二十四 海边

包了一架飞机的头等舱带着T-ara从首尔落地到了釜山，不论被哪个经纪公司听见可能都要大骂谢乾玉的败家。

只有他自己知道，未来一场可能的车祸给他留下了太深太深的心理阴影。

下飞机后，谢乾玉把T-ara带到了朋友开的一家度假酒店，离著名景点海云台很近，就在靠着广安大桥的入海口处，而《What Makes You Beautiful》MV的大部分取景也都会在这个海滨酒店的一片私人沙滩上完成，充分保证了私密性。

安顿好了T-ara以后，谢乾玉好像知道自己的存在会让她们之间气氛变得尴尬，交代好全宝蓝和咸恩静看好成员别乱跑以后，就自己去找老朋友叙旧了。

“中饭酒店里面就有的吃，二楼中餐三楼西餐，想吃什么随便点，自己注意安全啊。”

谢乾玉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老母亲，照顾着还不会捉虫子的小鸡群。

“哎好想要去乐天公园玩哦，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上一秒还兴高采烈送（赶）走自己阿加西的朴智妍，下一秒就对着块牛排发泄着自己的怨气。

“乖啦，回头让你阿加西带你去就是了，先好好准备下午的拍摄啦。”朴素妍一边看着长身体的朴智妍吃的香，一边嚼着自己的蔬菜沙拉望梅止渴，这几天不练舞出来放松她又不知道要胖多少了，“不过看你刚刚对他的那个态度，啧啧啧，我看是悬哦。”

咸恩静对朴素妍补刀的行为送了个白眼，一边给吃的满嘴是酱的小恐龙擦了擦嘴。

“智妍呐，不是欧尼说你，你这也要有点偶像包袱啊，现在可不是刚刚出道的小妹妹了啊。”

“阿拉索阿拉索~”小奶龙一边用低音炮敷衍着恩静偶妈，心里却还想着去乐天玩一圈的事情。

“话说小恐龙你是怎么跟谢乾玉认识的？你为啥要叫他阿加西，他今年也就25吧。”看不下去恩妍秀恩爱的朴孝敏插了一句嘴。

成员间多多少少对其他人和谢乾玉的关系有所认识，李居丽和朴孝敏这对正一起演着电视剧的就不用说了，全宝蓝和咸恩静早早的互相交了底，朴素妍和朴孝敏又知己知彼。

只有朴智妍和谢乾玉的关系一直不清不楚，那天在宿舍的表现更是就差把“我们俩有奸情”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小忙内扫了一圈姐姐们审问的目光，不知为何有点心虚，默默又低下头啃了两口牛排。

“其实，也没什么啦....小时候家里饭店有些困难，是阿加西，啊不是，是谢乾玉xi帮助我们解了围啦。”

在姐姐们手嘴并用的严刑拷问下，还没进化的幼龙可怜巴巴地把和谢乾玉的往事交代了一遍，成了第一个向全团坦白的人。

当然也仅限于谢乾玉对她们家是如何帮助的，至于谢乾玉是怎么天天接送她、又是怎么以为她不懂就露出一副色色的表情还占自己便宜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了。

五个姐姐听完心里都幽幽冒出了一个想法：谢乾玉你个杀千刀的，真是连小孩子也不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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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和老朋友叙旧的谢乾玉一连打了五个喷嚏，心想着是哪个小娘子这么想他。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告别老朋友准备回去进行拍摄。

虽然他是一个私心很重的人，想打着拍MV的幌子把T-ara“骗出来”休息几天，但工作毕竟是工作，这也是关系到他和六妞事业的东西，还是不要耽搁得太久才好。

MV的剧情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故事：就是拍他在沙滩上唱着歌然后遇到了六个漂亮的姑娘，几个人一会儿并肩踩着浪花，一会儿又一起在沙滩上追逐嬉戏的场景。

也难怪后世有人说这歌的MV听众完全是为了看One Direction成员们帅气年轻的脸庞埋单（度娘百科）。

抛开演技不论的话，谢乾玉可是坚信自己七个人这组合比那四个白人男要更年轻、更帅气（美丽），配合上身后海云台的景色，拍出来绝对比原版的养眼得多。

看着女孩们各自换了一身白色系的常服，在沙滩上疯玩的样子，穿着一套非常美式沙滩装的谢乾玉微微勾起嘴角，好像只要跟她们在一起自己就会发自内心的高兴，也许现在这样的生活才是她们这帮二十上下的女孩们该有的生活。

“啪唧妍呐，哈哈哈哈哈你真的是要笑死我，我是找你来拍偶像运动会的还是找你来拍MV的？”看着穿了一身白色T恤白色长裤的朴智妍，谢乾玉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小恐龙很不高兴，撅着嘴把腮帮子吹的鼓鼓囊囊的：“我就带了这一件白色T恤！裤子都是问孝敏欧尼借的！你爱拍不拍爱要不要！坏阿加西。”

谢乾玉也真的是被萌化了，看着居丽素妍那几个一个个的连衣裙或者蕾丝小衬衫，一个比一个精致，这个忙内就穿了件宽松的T恤过来，也真是个人才。

揉了揉小恐龙的脑袋，蹲下来给她把裤脚卷了个边，做成半腿裤的样式，又跟朴智妍说：“自己把上衣塞进去吧，哪有来沙滩玩还穿这么长的裤子的。”

看着一边塞衣服一边盯着自己的小恐龙，为了日后的幸福，谢乾玉还是颤抖着打了个圆场：“呵呵呵....你这么穿也好看，也挺适合MV的，很有...嗯...我要的那种美式的感觉。”

哪知道谢乾玉这话还真蒙中了，之后这MV在美国播出的时候最火的还真就是草率打扮的朴智妍，一度掀起了一阵“纯白风”的穿搭。

谢乾玉只能说：不愧是团内的人气担当吗....就算他明明没倾斜任何资源还能以这样的形式出圈....

拍摄的进程很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拍一半玩一半，在包了场的私人沙滩上不用担心任何狗仔或者极端粉的存在，几个女孩都玩的很开心。

唯一一个有点难度的镜头可能就是男主谢乾玉要在夕阳西下时，面对朴孝敏低头浅唱那句经典歌词，然后背靠着广安大桥的背景亲一下朴孝敏的脸颊。

本来是个很简单的镜头，在其他几女的注视下谢乾玉硬是自己NG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给吓的，差点就错过了夕阳西下的时间。

“Baby you light up my world like nobody elseBaby 没人能像你这样照亮了我的世界

The way that you flip your hair gets me overwhelmed 你挥动头发的样子让我不知所措

But when you smile at the ground it ain't hard to tell 但当你低下头笑的时候不难察觉

You don't know You don't know you're beautiful”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很美

孝敏也被低头看着她深情唱歌的谢乾玉弄得慌乱不已，还好最终凭着两人在《成均馆绯闻》中的默契配合顺利过关了，MV需要的镜头这一个下午也就完成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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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玉OPPA，明天还是下午的时候开拍吗？我想今晚回家里看看可以吗？”拍摄完以后，朴孝敏找上了谢乾玉。

她的话这才让谢乾玉想起：自从到首尔做练习生以后，朴孝敏怕是至少有三四年没回过老家的宅子看过了。

“行啊，这反正离你家也不远，明天下午前赶回来就行了，也不剩几个镜头要拍。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啊嘿嘿嘿....”

看着没个正形的谢乾玉，朴孝敏重重拍了他一下：“我觉得，你还是去陪陪素妍欧尼吧.....”

说完，小明就自顾自地加快步伐跑了。谢乾玉冲暗地里做了个手势，两组一直隐藏着的保镖立马跟上离开的朴孝敏。

釜山这地界可不太平，谢乾玉不想朴孝敏出任何的意外。

顺着朴孝敏的身影，谢乾玉看到了前面正和宝蓝居丽聊天的素妍，心中感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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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朴智妍借着难得的机会拉着李居丽她们去喝酒。平时都是人管着自己这个未成年，难得有个机会能在“主场”发挥一下自我，当仁不让地组织起了拼酒大赛。

而朴素妍这一世虽然没有受到哮喘和训练真空期的困扰，但是似乎骨子里就对酒精有排斥，为了更好地保护作为主唱的嗓子，也就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朴恐龙本来还想去找谢乾玉，却被李居丽拉住了，冲她使了个眼色小智妍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咚咚~”敲响了朴素妍的房门，谢乾玉拿着两瓶水在门外等着。

“谁啊？”

“是我，谢乾玉！”

朴素妍此时正抱着腿坐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下午谢乾玉亲吻朴孝敏的那一幕。

尽管最先知道两人可能有不正当的关系、尽管只是亲吻了一下脸颊；尽管是自己亲手把他/她推了出去；尽管.....

可她心里还是最堵得慌，总是感觉有点酸溜溜的。

赶紧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一下有没有哭过的痕迹，朴素妍踩上拖鞋准备去开门。

“谢乾玉xi啊，没有去和智妍她们喝酒吗？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看着大佬圆那完全失去光彩的面容，虽然她表情控制一直很完美，但谢乾玉却还是感受到了她心情的低落，心中莫名一痛：

我们当初...明明不是这样的....

把手上特制的饮料递给了素妍，谢乾玉尽量平静地说：“中午和老朋友他们喝太多了，晚上不敢喝了。这是特制的保护嗓子的饮料，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大佬为他烂到爆的借口愣了一下，眨巴眨巴能一秒五眨的大眼睛，竟然还是同意了：“等我去换个鞋子。”

说完就把门“啪”的一关，躲回了房间里。

谢乾玉看了眼悬在空中的饮料瓶，自嘲般的笑了笑，开始在门外等候起来。

幸好朴素妍没让他等多久，换了双便于散步的鞋子，戴上了下午拍摄时戴的波浪边边的草帽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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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朴素妍完全没有舞台上的女王姿态，很是小女儿家姿态地双手拿着饮料瓶，和谢乾玉并排踩在沙滩上，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从房门口一直走到到了沙滩的大概四分之一处，还是朴素妍没忍住先开口了。

“这次回来，还会再走吗？”

“应该不会了，虽然力量还很弱小，但是国际上的影响力已经能保住我一直留在韩国。”

朴素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其实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也不是很懂。

长发在海风的鼓舞下四下飘散，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把黑暗中的她映照得像一位下凡历劫的女神。

“今晚的月色...”“那你...”

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同时开口，话撞在一起的尴尬让两人都不禁莞尔。

“还是你先说吧。”谢乾玉很绅士地谦让了一下。

“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我们？”

真是让人窒息的送命题，谢乾玉心想。

他不敢直接回答，而是把自己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今晚的月色真美。”

听着老土的情话朴素妍笑了，两个人同时驻足而立面对着对方。

“现在已经是2010年了大哥，互联网时代啦，你怎么还在用这么老土的表白方式？”

谢乾玉倒是不为所动，只是很认真地看着朴素妍的眼睛，不急不缓地说：“我是真心的。”

“嘭”的一下，大佬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小鹿好像狠狠地撞了下墙。

“别想着扯开话题，这么多年了也没变样，回答我的问题。”

面对朴素妍认真的表情，谢乾玉倒是也光棍：“都不是，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回来是为了我自己的幸福！当年和我爸妈如丧家犬被赶出韩国，直接导致了双亲不知所踪，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

“但很显然，”谢乾玉拉住了朴素妍的手，含情脉脉地说，“你的幸福也是我人生的幸福。”

朴素妍的心彻底乱了，仅剩的一丝理智没能帮助她挣开谢乾玉的手，两个人干脆牵着手继续走着。

心乱如麻的朴素妍陷入了自己的纠结，原本想要问的问题几乎忘的一干二净。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吴中赫OPPA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谢乾玉惊诧于这个女孩的聪明，但也不回不避地回答道：“对，我干的。怎么了，你要把我告发给警察吗？”

朴素妍愤愤地想要甩开谢乾玉的手，却发现男人箍得像是铁钳一样紧，在她甩手时还很贴心地微微松开，不把她给弄疼。

挣扎无果的素妍有些绝望，泪眼婆娑地看着谢乾玉哽咽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看着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流泪，听着那熟悉的哭腔在为别的男人哽咽，上一秒还含情脉脉的谢乾玉怒火直冲脑门：

“怎么了？你是觉得我的身份不配做这种事情是吗？还是你觉得我会留下尾巴让警察把我抓起来？还是你觉得我因为自己的私心伤害了你喜欢的哥哥我才应该去死？”

“就凭你这句OPPA，没有让他去死上一千次已经是我仁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进去了以后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根本不喜欢他！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一个无关的人为我而失去前程我会是什么感受！”

崩溃的朴素妍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女王突然的爆发给谢乾玉敲响了一记闷钟。

一直以来，他总觉得自己吃过了大亏，已经认识到了先知先觉的自己不是无敌的，而低调谨慎起来。

可恰恰是这种心态，才让他做事的时候更加容易自得意满，更加没有考虑到身边人的感受。

“对不起....”弯下腰把手搭在素妍肩膀上，这次谢乾玉是真的知道错了。

脸上挂满泪水的素妍抬头看了谢乾玉一眼，继续委屈地哽咽着。看着队里的发言担当、最擅长“简单讲两句”的素妍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谢乾玉心中疼着。

但是手上却是恶向胆边生，把蹲在地上的大佬拦腰抱起，朝着上边的沙滩椅大步走去。

不理会朴素妍怎样的挣扎，谢乾玉还是轻轻地把她平躺着放在了沙滩椅上，附身和她脸贴着脸。感受着对方吐出的热气，两个成年人不由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以后就这样，一直记得我一个人就好了。”

“不可....”还没等朴素妍说完，谢乾玉已经等不及给这个女人盖上了爱的印记。

跨过沙滩椅，谢乾玉整个人俯在了素妍身上，两个人的上半身紧贴在一起，情欲的刺激让素妍不由自主地抱上了谢乾玉的身体。

现在的谢乾玉就像是头没有感情的野兽，只知道闷头索取对方的爱意。

唇齿相交的那一刻，朴素妍心中想着的是——“对不起了，孝敏。”

而谢乾玉想着的是——“怎么又是素居.....”

此时此刻，釜山的老宅中，朴素妍心中的朴孝敏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阁楼上，抱着腿看着窗外的月色，回想着和谢乾玉在这条街道上发生的一幕又一幕。

家人们其实早就搬到了首尔去，她不是不知道今夜谢乾玉和朴素妍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但面对主动隐藏起自己的姐姐她也做不到自私地独占，这样会显得她好像很不大度，两个心思复杂的小妞今夜各自思绪万千。

海边，月下，了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