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90 天大的错觉

扬州城内的一处儒家别院，三楼，雪千夜与雪倾城正相视而坐。轻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发出阵阵声响。

“师姐，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不知师姐可否为我解惑。”雪千夜放下书卷开口道。

这本书是墨家新打印的书籍，价格比之前的便宜得多。七姓知道印书的事后第一时间嘲笑着墨家无知，但之后的变化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因为墨家没有破产，相反日子越过越好。

因为情报被封锁，七姓这边还尝试过一咬牙也降价，但降了十几天之后确实杠不住。调查之后才发现墨家发明了黑科技。以前一两银子的书，现在十文就能买到。儒学与墨学也开始他推广。

这次主持大会的人就是墨家，他们也想借这个机会推广自己的墨学。

“哦！这世上居然有问题能难倒我聪明绝顶的师弟。我还以为师弟什么都知道。”雪倾城淡淡一笑，开口道。

“什么都知道的，那是妖，不是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

“师弟可不普通。你问吧。”

“城内已经来了上百个大小门派，我刚刚才发现有很多掌门的功力并非宗师，而是天级。甚至有些掌门可能连我都不如，他们真的掌门不是替身。”

这正是雪千夜奇怪的地方。原本在雪千夜看来，既然能来参与这种大会，至少也应该有个宗师镇镇场子，但之后来的大多掌门功力都跟现在的自己差不多，甚至有些还不如自己。

这些人是怎么当上掌门的？

“师弟，你觉得自己现在实力如何？”

“嗯，以老师的说法，宗师才算入门。我现在应该还没入门吧。”想了想，雪千夜回应道。

“哈哈，师弟倒是将老师的话听得清楚。但老师的话是对他自己而言。世上的门派何奇之多，大多时候有地级能气息外放便足以开宗立派，像师弟这样如此年轻的天级反而是少数。师弟不会真的以为世上所有人都跟师弟一样吧。”雪倾城此时不禁笑了出来。

以琴独绝的眼光，雪千夜确实没有入门。但琴独绝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他当然有资格这么说。但如果说真实情况的话，雪千夜现在的实力单挑可能早已胜过天下七成之数。

比如说之前来的什么叫猛虎门的，他们的掌门单以功力而言，就跟雪千夜差不多。但真的打就两说。

当然，七成归七成，剩下的三成也是一个巨大数量。

“呃！这……好像还真是这样。之前一直在学海，我还以为大多门派都应该像学海一样。结果好像是我想偏了。”

此时的雪千夜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没错，那就是对比。之前自己一直在学海，见到的人大多都是杰出的年轻人，又或者是大佬。甚至连皇帝也有。

自然的也给自己一种这个世界已经是宗师满地走，天级不如狗的感觉。但真实情况并非如此。再想想之前的浮水会，好像还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不是这样，老师也不会放心我们前来。倒是我更好奇，师弟之前怎么发现那些人有问题。”

“他们的表演太假，这一点。另外一点是他们的样子与他们的身份不符合。先不说那个书生被人踹了一脚根本没受伤，就说他们的外表就根本不像是读书生。更不用说那个人说他孩子几天没吃饭，怎么可能那么有精神。”

“所以师弟就产生了怀疑。”

“师姐也知道，我之前一直被人追杀，所以多了点心眼。”

演戏的目的是为了隐藏真相。以当时的情况，隐藏真相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仔细想想，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也是师弟一眼看穿了魔门的陷阱主动提醒我。”

“多亏有那次，我才能成为师姐的师弟。也许我应该想办法感谢一下她们。”

“……”沉默片刻，雪倾城笑着换了一个话题。

“师弟可知潜龙大会为何会邀请这些小门派来参与。”

“应该是给他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吧。天下何奇之大，光靠几家大家无法完全发现所有的人才。小门小派未免就没有天才惊现，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宗门势力扩散到整个天下，世家也会有所忌惮。”

如果做出限制最后只会变成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看似好像对大宗门有利，但其实阻碍了整个武道宗门的未来发展。现在的宗门势力已经够惨，如果还想着怎么吸自己人的血，迟早有一点会被世家吞并。

所以大宗门在有优势的时候也要给下面小门派一些机会。至于他们能不把握是他们的事情，但这个机会却必须给。不然之后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师弟果真如老师所言，对这天下看得透彻。”

“师姐就别夸我了。我的目光也许能看到天下，却也会同时忽略眼前。”

“师弟有心了。”

微笑之间，他们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下午的时候，雪倾城决定呆在别院修行，看到这样努力的师姐，雪千夜也没有主动叫她一起去看看这座繁花的城市。

目之所及，大街上车水马龙，人群来往，络绎不绝。因为大会的到来，人群中看到的更多是江湖人士。走了一会儿，雪千夜来到一间酒楼，准备休息一会儿。

酒楼内大多都是江湖人士，他们正热情的讨论着这次大会的热门选手。其中甚至还有提到自己的。不过，他们大多也就听过热闹，根本没说到点子上。

听了一会儿，雪千夜感觉有些无趣也就没有继续听下去。

突然，两位少女与一位男性冲上二楼，他们径直来到雪千夜前面不远处的一桌停下。

“大胆淫贼，快把我师妹交出来。”年轻的男性拔剑对着桌边正在喝酒的中年男人大吼道。

被剑指着男人的手不经意间放到刀上，他的表情却并没有多少在意，而是看向身边同伴。

“令狐老弟，看到了吗。这就是老哥我所说的麻烦。真奇怪老子最近好不容易收敛了一点，怎么谁都来找老子。”田伯光摸着下巴的胡子，一脸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