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人间正道 与众不同的选择

花了大半天的功夫才从江州沧海郡转进甘州，黎冬不由的更加羡慕起御剑飞行这个技能了，心中暗自琢磨，要怎么做才能骗韩宗主教他呢？

“不对啊，御剑是需要法器的，我貌似没有那玩意。”黎冬望着封印在右手中的白玉长棍，自语道：“而且这宝贝好像不是我的本命法器，虽然我能随意的使用它，但是我感应不到它，无法建立内在的联系，就像是在用遥控器操纵机关兵俑一样。”

墨车直接开进林子，下了车黎冬轻车熟路的走进指挥部，同上一次一样那位了不起的老人早早的就坐在指挥台上等着他，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军帐中所有的设备都消失了，连那个巨大的全息沙盘也不见了，为数不多的军人操纵着一些简易的军用机关设备。

“这里……变化真大。”黎冬一进来便吐槽了一句。

龙王哈哈一笑，道：“孩子你有所不知，为了避免指挥中心被人发现、渗透、破坏，各大军区都采取临时指挥系统，没有固定的指挥中心，拥有复数以上的指挥所，现在的这个指挥所的职能已经转换成临时指挥部了。”

“哦。”黎冬兴趣缺缺的随口应了下，又问道：“不知道钱老您找我有啥事啊？”

“嗯，主要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朝廷对异世界考察的专项资金有一部分下来了，我知道小兄弟生活过的拮据，而这笔钱正好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咦？多少？”黎冬眼睛一亮，顿时变成了一副财迷样。

“这个数。”龙王卖个关子伸出了三根手指。

“呃，三万？”黎冬的语气顿时变得生硬了起来，表情也逐渐冷淡。

龙王无语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吐出了一个数字：“三百万。”

“津巴布韦币吗？”黎冬的表情更冷漠了，甚至带着点不屑。

龙王差点没被气背过去，嗓门增大道：“华币！”

“什么！华币？”黎冬惊呆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情，他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居然是三百万华币，还只是一部分，老天爷呐，原以为能发个千把块钱外加一个奖状就顶天了，没想到朝廷居然这么大方……”

“你这臭小子……”龙王笑骂道，“你也别埋怨公家，战争过去还不到二十年，公家和百姓才刚刚稳定下来，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能在异世界的项目上分出额外的开支，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原定总悬赏是一千五百万，但这笔钱朝廷财政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只能分期慢慢给……”

“诶？这么困难的么？”黎冬吃惊的问道。

“是的，全国的基础建设都在砸钱，工业、军事、教育等等每一个都是销金窟、无底洞，我也不是为朝廷找借口，而是现在真的都很困难。”龙王无奈的说道。

“【为什么要把钱浪费在基础建设、工业、教育那些地方呢？为什么不把钱直接花在老百姓身上？为什么要在那些短期看不到成效的领域上耗费那样的人力物力呢？】如果我这么说了，不知道钱老您会有何感想？”黎冬笑眯眯的问道。

“没有感想，如果这是你心中真实的想法，我会叫人把你拖到角落一刀砍了，再挖个坑埋了。”龙王冷着脸回答道。

黎冬顿时撅着嘴道：“您可真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少拿幽默当借口，这种问题纯粹就是来恶心我的。”

“哎呀呀，那如果您看了这个，恐怕就不单单是觉得恶心了。”黎冬将那个从樊统那里抢来的鲁卡递给了钱老。

龙王皱了皱眉头，接了过来随手插进了旁边的一台机关墨盒里，他打开一个又一个文件夹，看着许许多多缜密的计划书、规划书，恐怖血腥的图片，还有一些人影纷乱、鲜血四溅的暴力视频。

龙王的脸色阴沉如水，眼眸中发散出阵阵寒意，却无法感受到他的杀意，他声音冰冷的说道：“虽然知道这些黑帮势力丧心病狂、灭绝人性，却没想到居然疯狂到如此地步，从洪武门在两江流域活动开始，朝廷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最初只是将他们当成一般的帮会，之所以一直没动他们，主要是前些年朝廷内部不稳定，分不出精力去管理，却没想到他们的背后除了外邦势力，就连港特区恶龙会、琉球的凯神盟都在给它撑腰，难怪洪武门能在短短的七年里发展成横跨长江两岸，影响力辐射两州的超级帮派。”

“是的，而且他们控制两江流域所有州府的黑暗世界恐怕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其背后的真正目的不言而喻。”黎冬接着说道。

“哼，妄想复辟旧势力，他们这是痴心妄想！莫说我们军人不答应，诸厦十几亿的老百姓也不会答应！”钱老厉声怒吼，右手握成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惊得军帐内的各级军士无不侧目。

“这可就不好说了。”黎冬摇了摇头，将一叠资料和另一个鲁卡放在了钱老面前，“这里是洪武门成立到发展的形势图，势力辐射地区主要是江南、闽南、桂州、青海、北粤五个行省，将近六万人受其影响，鲁卡里是记录了涉事官员的犯罪证据。”

闻言钱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而黎冬接着说道：“另外洪武门为了得到民众支持，在各大论坛豢养水军，请名校博士、学士编写发布了上千篇文章，甚至收买了不少论坛吧主进行点评宣传，我大致看了一下，洪武门把朝廷存在的一些问题放大、夸张化，引导民众的情绪，以此来获得支持，此用心不可谓不险恶呢。”

“从之前的交手来看，洪武门能轻松集结数千人的动员能力，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可怕的问题，而且在被重创了以后，还能将如此大规模的血拼压下去，看来民盟的高层中也有他们的人呢，如果将来洪武门羽翼渐丰，并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煽动一下不明所以的老百姓，钱老，我想问朝廷打算怎么处理？”

龙王将这些资料丢在了一旁，很快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对黎冬说道：“那他们将会因为这个天真的想法而付出代价。”

注视着钱老的神态，黎冬看不出他的一丁点儿想法，这些年来认识了不少人，可是像钱老这般让他看不清的人，却迄今为止都未出现过，六扇门出身的人果然非同凡响呢。

“其实那些被煽动的人的态度并不重要，甚至那个洪武门都无关紧要，只要抓住他们背后的人，将那些渗透进来的势力全部连根拔起，这些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攘内必先安外！”钱老自信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呵，连基本的战略眼光都没有，以为依靠外邦势力和少数的脏官污吏就能成事？不自量力。”

“可是拔出洪武门背后势力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如果清除的不干净，他们提前煽动不明真相的民众，那后果不堪设想。”黎冬神情凝重的劝说道。

闻言钱老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如同看着自家长辈一般，摸了摸黎冬有些干硬的短发，说道：“孩子别担心，随他们闹去吧，毕竟愿意闹的人也定然做好了付出相应代价的觉悟，我是农民出生，现在的诸厦还是农村多，只要老百姓不饿肚子，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有保暖的衣服、有值得去做的事情，诸厦便乱不起来，至于那些读过几年书就喜欢到处卖弄学问的腐儒……随他们高兴好了。”

老人的手很粗糙上面还有数不清的疤痕，但是意外的温暖柔和，黎冬没有抗拒这种感觉，因为这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关怀，突然间他想回农村老家了，因为半工半读的缘故，他很少有机会回老家，忙碌充实的生活让他经常性的忘记了家。

“好了，这件事先放一边，第一件事说到一半还未说完呢。”钱老接着最初的话题说道，“我之前说了因为朝廷财政问题，一千五百万只能分期，但出于朝廷的角度考虑，我这边可以给你三个选项，第一是五年内朝廷会将剩下的钱逐步发给你；第二是朝廷将同等价值的园林、土地之类的资源分包给你，时限一百五十年，期间所得的收益全部归你；第三出任朝廷修真协会副会长，享受从五品待遇，协会每年有两百万的活动经费，另外还可以调动部分社会资源。”

“如何？三个选项都不错，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的确，钱老提出的三个选择都是绝佳的，五年内若是能拿到一千五百万可以做很多事情，最起码这辈子是不愁吃穿了，但第二个选项才是三个里面最好的，园林等土地资源使用年限是一百五十年，经营的好的话，收益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若是能转化成居住用地，也能赚一笔快钱。

第三点从字面上来说是最安稳，也是最适合黎冬的，而且还有一定的权利，这可不是花个几千万华币就能换来的。

思考了许久，黎冬最终决定道：“这三个选项我都不要，我选择第四条。”

“嗯？第四条？”钱老顿时蒙了，哪来的第四个选项？

“只要钱老您能卖给我一个人情，其他的我可以都不要。”黎冬如是说道。

“哦？我的人情这么值钱？你这孩子是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钱老哈哈一笑道。

“现在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当然我不会要求您做违背道德、损害朝廷利益和超出您能力范围的事情。”

“哈哈，只要是能为朝廷带来利益，为民族带来好处，纵然是违背道德又能如何呢？哪怕是再困难的要求，到那时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帮你。”钱老的眼中似乎燃烧着火焰，言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接着语气一转道：“只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啊，我都已经五十九岁了，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啊，若是哪一天我死了，这个人情可就打水漂了喔。”

“怎么会？我看钱老您面相是大福长寿之相，活到一百岁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哈哈哈，你这孩子小嘴倒是挺甜的。”钱老摸了摸黎冬头发，“接下来说说第二件事，好孩子，你愿意加入隐门吗？”

“隐门？那是什么？”黎冬问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部门。

“六扇门是三法司的统称，指的是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而隐门是战后姬叔旦大人将三法司中的部分职能拆分出来整合成立的，所以即使是民盟内部也极少有人知道，隐门的主要任务是潜伏，基层干部一般都是潜伏民间，将一些可能会影响到朝廷的潜在因素发现并处理掉，比如外邦探子、间谍、奸细等等，还有就是处理一些特别棘手的事件，尤其是三法司的同志难以或者无法处理的事情。”

“呃，加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体制内的那一套总觉得不太适合我……”黎冬有些苦恼的说道。

“放心，隐门的工作自由度很高的，你一样可以正常的生活，基层干部是没有外派工作的，只有中、高级的隐士才能接外派任务。”

“那每月工资多少？”黎冬问出了他很在意的问题。

闻言龙王顿时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道：“没有基础工资，只有绩效工资，抓到一名从事间谍工作的人员奖励二到五万华币，如果是外邦探子最低奖励十万华币，如果是起底一名潜伏在我国重要部门内部的奸细，奖励在五十万以上，如果是修真界方面的事情，视情况的影响力而定，有专门的部门会在事后，进行评估，由于修真者的危险程度极高，所以你若是能将隐患极大的事情化险为夷，奖励至少都是百万以上的……”

“哦哦。”黎冬大致明白了工作流程，于是答应道：“那我愿意加入。”

“好，很好！”说着龙王让许副将把一堆官凭、卡片和一部呼机带了上来，“隐门的成员是没有固定官凭的，也没有编制，通常都是借用大理寺的官凭，这部呼机是可以直接拨打民盟专线的，以此来获取一些权限和汇报工作，还有一张诸厦商卡和积分评定卡，任务奖金会直接打在卡里，每一年都会通过积分评定升级你的军职。”

看着各式各样的官凭，黎冬疑惑的问道：“每位隐门成员的官凭都这么多吗？”

“那倒没有，隐伏民间的隐士需要的官凭不多，只有行动频繁的同志需要各式各样的官凭来获取便利。”钱老的解释并不详尽，有些涉及机密的东西现在还不能告知黎冬，倒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他目前的级别不够，朝廷的规章制度不允许提前透露太多机密。

黎冬倒也没在意这些，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官凭一股脑的收进袖里乾坤中。

“钱老，那我目前在隐门里的级别是最下级么？”黎冬询问道。

“是的，虽说你是韩先生的……呃，熟人，可我也不能给你开后门，纵使我现在将你放在极高的位子上，但时间长了，门里的同志发现你的德不匹位时，你一样也要被刷下去，哪怕我个人很看好你也是无用的，隐门终究不是闲散养老的去处，所以你必须拥有足以服众的实力和业绩。”

听到钱老的话，黎冬赞同的点了点头，越是身居高位就越需要拥有足够的能力，。

“如果你需要确认对方的身份，就将一枚红星别在胸口，如果你想要寻求同志的帮助，在网络上的炎黄帝吧发一张红星贴，就会有同志主动联系你。”

看着眼前少年充满朝气的样子，龙王的心中愈发的欢喜，他说道：“从今以后，你的隐士代号便是兔子，民盟专线是0110XXXXX，服务密码是龙之传人，自强不息！”

“是，龙王！”黎冬站起身来像模像样的对钱宇敬了个军礼。

“话说为什么是兔子啊？”

“呃，因为我觉得你外表和气质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际上贼机灵。”钱宇如是说道。

“……”黎冬。

龙之传人，自强不息啊！黎冬将红星收了起来，在山林中漫无目的的走着，脑海中的思绪飘向了远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钱老今天跟他说的那些话带有深意，虽说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错觉，但是从一个浑浑噩噩、无所事事的社会小青年一下子成为肩负起朝廷安全重担的朝廷干部。

这种天上地下的转变还真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真的能做好吗？

黎冬抱着这样的疑惑，心中尤为忐忑，渐渐的脚下道路被一层朦胧的迷雾所笼罩，四周白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黎冬开始迷茫了，但是很快这种缺乏自信的心态便被他否决了，的确学生时代的他没有展露过任何学生该有的才能，相反他暴力、冷漠，不懂的如何处理周围的人际关系，擅长的又是一些漫画、诸厦料理和缝纫之类这些对学业没有任何帮助的才能。

也曾考虑过艺术校，可惜黎冬学不来西方的艺术画法，所以美术课的分数也不高，至于体校他并不喜欢，所以一开始就没考虑过。

一直以来黎冬都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学业成绩比他强的学生十个里面至少有六个，特长生的成绩更是能甩他几条街。

步入社会以后之所以频繁的更换工作，也是为了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工作。

这世上半数人的人生轨迹从他能独立思考开始就已经自我定义了，剩下的半数人会根据周围的人、所处的环境等外在因素发生改变。

而黎冬显然就是后者，如果只是遇到杨紫兰，而他对自我的定义仍然是平凡，那么等待他的未来不是自灭就是平凡下去，正因为黎冬为了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生存下去，而不断的重新定义自己的位置，所以他的未来注定了无法平淡下去。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只是一句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是黎冬在山海界学到的真理，也是他领悟大道法则-无道的重要契机。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已经做好觉悟了。”黎冬如是说道。

这时他忽然明悟了，自语道：“原来这就是我的道心——真我乾坤。”

内心的豁达驱散了心中的迷惘，一下子看清了脚下的路，周围的迷雾也骤然间消失无踪，随着灵台清明，接近支离破碎的泥丸宫停止了崩坏，渐渐的开始复原，识海得到了空前的强化，得到增幅的灵识重新反攻那些企图突破识海的天劫之雷，成功的吞噬了一部分天劫之雷的威能，如此一来泥丸宫中的‘定时炸/弹’算是解除了一半了。

“果然如夫子所说，《道德经·上善若水篇》有强化元神的作用，只是未曾想居然还有修复识海的功效，原以为这只是一本普通的辅助心法，看来夫子他们是把最好、最适合的东西送给了我。”

想到这黎冬忽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四周，只见眼前是通往山顶的石阶，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山间云海，环境优美宁静，空气中带着一丝清新的元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