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冰山雪原

    等那些孩子吃饱，季长风又问了小六子一个问题。

因为这一群孩子当中没有一个女孩，这在乞儿之中是不可能出现的问题，要说天灾后丢弃子女，女孩应该占多数才对，季长风不信女孩都已经死了。

经过小六子解释，季长风了解到，他们一群人里原本也有女孩，只不过稍大些后，就被一些有钱人家买走，虽说是买，但是这些孩子并没有亲人，所以也不会给钱。

但是从小六子的眼神里，季长风看到小六子等人的羡慕，虽然进入富贵人家，也少不了挨打吃苦，但是好歹能吃上一口饭，夜里也能有一个挡风避雨的地方。

季长风很想帮这些乞儿，但是此时偏偏又什么也做不了。季长风和秋霁商量想要在留几天，不过秋霁当然不会同意，追捕季长风已经花去大半年时间，在耽搁下去，秋霁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将季长风带回应天交给义父。

不过因为时间问题，秋霁还是要歇息一晚。

早晨，秋霁醒来。季长风已经将铁链斩断，秋霁看着铁链整齐的切口，只是季长风用刀切断了铁链，但是季长风坐在房中，并没有像上次一样逃走。

铁链只有一条，没有备用。

“醒了。”

“怎没有逃走。”

季长风从窗户落下，走了。

“王八蛋。”秋霁赶紧起身追了出去，哪里还有季长风的身影。

季长风独自向北，进入老林之中。闪舞网本来季长风不必如此，但是为了避开垂天门，季长风又想快一点出关，所以就别无选择。

过了月余，季长风出现在溢水关小酒肆中。此时季长风不是不想出关，他已经到了几日，钱囊中的铜钱已经告罄，在季长风买了最后一碗酒后。

溢水管驻守的人并不多，大概就千八百人。但是对出入关人员检查颇为严格，还必须要有通关碟文，碟文这种东西，季长风自然没有。不过好在通缉檄文并没有发到这里，所以季长风才能安稳的喝一碗酒水。

酒肆老板已经和季长风相当熟络，也知道季长风急于出关，可是没有碟文，只能望洋兴叹没有办法。所以酒肆老板不止一次劝季长风折身回去，或是花点钱财，买一张身份碟文。

酒肆老板的方法自然是极好，但是这里除了冰还是冰，一张碟文价值不菲。买一碗酒都要想想的季长风肯定没有那些闲钱。酒肆老板也就随口一说，也没想季长风真去敢那事，不发现还好，逮到可是砍头的大罪过。而且那些假东西，酒肆老板见得太多，制造过于粗糙，一眼就能分辨真假，所以大多行不通。

酒碗最后一滴酒落入口中，季长风决定此时出关。

看着季长风的背影，酒肆老板摇摇头，这溢水关下又要多一条亡魂。

过关人不多，就那三五两人，季长风才靠近关口，就有人盯着季长风。象季长风这样的江湖人，是最容易发生闯关之事，所以不得不防。

“来人止步，可是要出关，将那碟文拿出来，等验过后才能放行。”一个小头目隔着老远喊话，不让季长风靠近。

季长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脚下加速。

那些士兵见季长风非但不停下，反而加速，将一个正要出关的人推开，立刻关门。

季长风更快，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季长风侧身而过，出了管卡，将背后箭矢一一当下。出关后，那些人并没有派人前来追赶。他们这些人可不敢轻易出关，身份不是平民，出关就意味着战事开启。

此时季长风已经不担心秋霁在追上自己，这已经不是九州，所以九州的律法已经束缚不了季长风。季长风深入冰原，冰原上几乎没有人烟，走了十余日都不见活口。倒是遇上了一些不小心埋骨冰原的尸体。

有的还算完整，有的已经被雪狼掏出了内脏，肠子和冰渣混在一起。那些不幸的人给季长风留下不少好处，干瘪的钱囊已经鼓了起来。季长风顺手杀了几头正在啃食尸体的雪狼，本想着将那些狼肉吃了，不过想到这些狼是吃人肉生长的，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只讲狼皮剥了下来，绑在身上取暖。

期间，季长风主要事物来源就是冰层下的鱼。季长风只要在冰面上挖出一个洞口，将干膜捏碎，丢在水面。就能吸引很多鱼来争食，季长风顺手一抄，一条鲜活的大鱼就落在季长风手里，一条至少够季长风吃上三四天。

走出冰原，到了草原。

季长风终于看到除了鱼之外还能吃的东西：羊。

季长风豪不犹豫宰了一只，在吃饱后才知道那样并不是野物，是人养的。做为赔偿，季长风要为那只羊的主人终身奴隶，子子辈辈不可变更。要跑季长风自然可以跑掉，但是这荒原民风确实彪悍，全家人一起上马，可以追你到天荒地老。

而且季长风短时间有不会回南方，所以没有跑得必要，一天喂喂马，放放羊。各种肉食管饱，马奶酒味道虽不好，但是习惯了也一样，只是吃久了也怀念南方的果子。

秋千索用了两年时间，终是一无所获回到如意门。也许真的要去了上界才能找到答案，所以秋千索决定直接去上界。秋千索见到七娘子，虽然七娘子已然一身红袍，但是气色看上去并不好。至于秋千索北老的位置已经有了接位之人，做为上一任北老，秋千索还是要见一见新任北老。

新任北老和秋千索算是旧识，也是同门。名叫王越，年纪不大，但是办事颇为熟稔，见是王越秋千索也放心。不过当秋千索说向七娘子提出要去上界后，七娘子直接拒绝为秋千索引路，虽然此时秋千索已是七娘子的师兄。

秋千索知道七娘子并不是有意为难自己，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秋千索一眼就已经看出七娘子比他离开之前的境界还要低，体内真气也颇为不稳，运行生涩。

经过七娘子细说，秋千索才知道，是君山的邢俊山将七娘子打伤的，而且邢俊山在打败七娘子之前，先去了菩提寺和垂天门，将菩提寺主持灵定打成重伤，战败垂天门门主白冰。

在秋千索回来之前，打伤七娘子扬长而去。秋千索不知道邢俊山行此事的目的何在，难道要做那天下第一人，但是这三次决斗在江湖上有没有掀起波澜。如果邢俊山要做那天下第一，自然会在江湖上造势，但是偏偏却没有。

七娘子也不知何意，但是此时秋千索是如意楼第一，所以暂时不能离开，以防万一。对七娘子的解释，秋千索理解，答应暂时留下来。

不过秋千索不会等邢俊山主动上门，他要去找邢俊山，看邢俊山究竟做何打算。根据七娘子的消息，邢俊山离开如意楼后，直接南下，目的很明显，自然是去儒家起源之地宁远碧波湖，找儒家的晦气。

秋千索赶紧动身，争取在邢俊山到碧波湖之前追上邢俊山。秋千索离开后，七娘子从隐秘处取出一个小瓶，这是天上得来的龙血，如意楼最终得了两瓶。

不过那两瓶七娘子已经让人炼成了丹药，分给了门下弟子。这一瓶，是七娘子自己从龙身上放出的，比那天山派从泥土中提取出来的要好上不少。七娘子想到天山最后也不得封山的结果，可能接下来就是如意楼步天山的后尘。

天山派前有恶龙作乱，后有幽冥宗，天火教趁火打劫。这次邢俊山比那恶龙哪里有差了，七娘子想起邢俊山仍有余悸，邢俊山只用了一招就让七娘子好无招架之力，体内真气暴走，境界下跌的厉害。

庆千秋留给七娘子的功力，也差不多完全溃散。本来七娘子还想着等稳固一些，去神剑门一趟，但是此时看来已经无望。不过在秋千索回来之前，七娘子已经做了安排，将楼中一切暂时交于王越打理，七娘子自己则要闭关。

只不过七娘子并没有将她要闭关的事告诉秋千索，算是有意瞒着秋千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