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洛河之水

    漫漫雄关泗水镇，但其实三面环山，仅一面有水。河道曲折蜿蜒从大山里伸出，水势凶险。在泗水镇山下百里，仅有一处渡口，撑船的是一家三口。老丈在船上生活五十余年，是那船上生，船上长，船上死的活计。

船上还有两个女子，年龄大的是老丈的妻子，年轻的是老丈的女儿。原本老丈想要一子，等到自己撑不动时，一边儿子结果自己手里的活计。

但是偏偏老丈妻子的肚子不争气，生下女儿后就在没有动静。不过现在老丈也就没有了那份心思，只想着女儿可以找一个好夫婿，最好能结果自己的小船。但是找了几家，都不愿意过这水里来水里去的日子。

看着女儿年龄已经不小，在过些年头就成了黄脸婆，倒是能看上的人也就更少，老丈心里也是着急，可这种事偏偏老丈老两口急又没用。

秋千索和月神和着几人一同上船，去那对面的泗水镇。有的是去讨生活，有的是去卖自家地里长出的小菜果蔬。秋千索和月神并没有进入船舱，站在船头。老丈小心的操控着小船，在激流涌动的水面穿梭前行，避过一个个漩涡。秋千索不是第一次坐船，但是这倔江的水确实有一股孤傲难驯的性子，也只有老丈这样的人，才可将一船渡客安全的送到倔江对面。

秋千索和月神自负武功高强，但也得用真气将脚底牢牢吸在船板上，不然一个船身一个起伏，两人就有可能葬身鱼腹。在倔江落水，不要想着有人来救，一个人的水性在好，也抵不过水中的漩涡暗流。漩涡还好，至少可以看见，虽不轻松，但能够避开。但是暗流却是看不见的东西，你也不知道它会出现在何处，但只要遇上，可谓九死一生。

船身的簸动，对于坐过老丈的船的人老说，都是小菜一碟，但是站在船头的秋千索每一次心都提到嗓子眼，老丈跳下岸，将小船绑牢实。老丈的女儿将一块跳板从船里推出，船上的渡客依次上岸。买菜的走向菜市，找生计的走向苦力街。

老丈已经有装了一船人，将这些人有送到对岸去，一天的工作便是如此反复，天天如此，年复一年。自从老丈从他父亲手里接过了船桨，几乎就没有离开船。

月神领着秋千索到了镇上一家酒肆，到了酒肆自然要喝酒，这也是秋千索的习惯。月神将一块是铁非铁的牌子交给老板，老板见到牌子，对两人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急转弯。秋千索自然也看见了牌子，之间其一面刻有一轮圆月，另一面是一个月字，字体古朴充满岁月敢。老板检查牌子却是真，将牌子还给了月神，月神在老板耳边低语了几句。

秋千索没有听清，但是秋千索可以猜出，这些人的总坛或许就在附近，也可能就在泗水镇上，真是做到了大隐隐于市，也难怪如意楼花了这么大力气也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既然到了泗水镇，秋千索也不想去和如意楼的人接头，此时他们皆隐于暗中，此时秋千索若要是去找他们，他们就会全部暴露出来，到时流云阁只怕不会手软。

秋千索不知道的是，王越在猜到秋千索将要到泗水的时候，就暗中下令，让如意楼的人全部退出泗水，将这块肥肉全部让了出来。王越的想法很简单，先让这来历不明的流云阁和垂天门先暗自较劲，以后若有机会，如意楼在进入泗水，若不然弃了也不可惜。

酒肆老板很快就给月神传回消息，月神让秋千索先在泗水小留几日，理由是教中事物繁忙，教主一时抽不出身来。不过月神并没有留下，秋千索暗自猜测月神是不是故意在骗自己，但是秋千索依然选择留下，月神离开正好给了秋千索机会，甚至可以借机将流云阁夺去三楼控制权给夺回来。大不了以后双方见面就开打，反正秋千索已经大致确定流云阁总坛就在泗水。而且秋千索从王越传来的消息得知，这所为的流云阁不止在如意楼的地盘搞事，几乎各大门派都有其影子。所以倒是大不了集合各派之力，将流云阁一网打尽。

秋千索在客栈遇上了一个熟人，虽是熟人但是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女子也不认识秋千索，但是是秋千索却认识女子，因为季长风曾在秋千索面前提起过。

所以秋千索第一眼就认出了玄月，秋千索见到玄月的时候，玄月正在杀人，在泗水杀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但是神剑门的人在泗水杀人真不多见。

玄月手持利剑，剑身的血迹顺着刃口滴落在地面。秋千索记得季长风说玄月是一个胆小的姑娘，胆小杀人还能如此利落，秋千索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是其他门派出了一个正义嗜杀的女侠。但是服侍却是神剑门无疑，在和季长风对玄月容貌年纪的描述，却是玄月无疑。

虽然不知道那一群人怎么惹上了玄月，以至于招来杀身之祸。秋千索还是救下了其中一人，当然这并不是秋千索不敌玄月，只是秋千索见到玄月时，这一伙人已经只剩一人。

秋千索抓起那人的衣领，将其抛到空中，使其躲开玄月的剑锋。而大街上的人比这更血腥的场面都见过，所以不但没有四下逃走，只是将街面留出一片通道。

等到垂天门、如意楼派人来收尸将街面的血迹清洗干净，一切就都会恢复。当然此时流云阁已经从如意楼、垂天门手里将工作接了过去。

秋千索用剑鞘抵住玄月的剑锋，将那人从空中拉下，落在身后。

玄月下山，将近半年，自是杀了不少人。

“可是神剑门门下。”

“知道还这么多废话，出剑便是。”

玄月的答复，自是让秋千索手底下见真章。不过秋千索不可能出剑，不论是看在神剑门还是季长风的面上。虽然说玄月是杀了人，但这些人未必就不该死。至少在秋千索看来，这泗水镇上大部分都有罪。

秋千索用暗劲将玄月的剑推回，玄月分明没有看见眼前这个男人有何动作，但是一股巨力从手中的长剑上传回，玄月退了三步，长剑才没有离手。玄月明白，以自己此时的功力，绝非眼前这人的对手，但是玄月却不会不战而退。

玄月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正好用眼前人来检验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成果。

秋千索让身后的人赶紧逃走，在秋千索不愿意伤玄月的情况下，玄月若是找到机会，怕也会一剑将其毙命。玄月手一挥，将剑身的血迹抖落。

秋千索不可能让玄月在出手，期身上前。本来齐全所对自己的速度比较自信，但是在对玄月的时候，却是失效。不是秋千索不够快，而是玄月出剑时也在后退，一进一退之间，秋千索相对于玄月的速度自然就慢了，虽然秋千索本身的速度并没变。

秋千索只能拿出几分功力，指关节在剑身一敲，叮的一声过后，便是铁片坠地之声。秋千索一招就将玄月的铁剑损毁，玄月当即丢掉手中的剑柄，连剑鞘也一并丢弃。

秋千索的剑没有出鞘，所以玄月认为自己一双肉掌也迟不了多大亏，如果秋千索一旦长剑离鞘，玄月自当离去。玄月已经将后路算好，手掌拂出，带起一阵酥风。秋千索趁机握住玄月的手腕，真气激荡，将玄月一身真气击散。

没有真气的支撑，玄月顿觉身子一软，就要倒地。秋千索拉着玄月，没让玄月倒下。

秋千索知道玄月入神剑门不过两年时间，但是玄月体内的内力已经转变为真气，自当入了那一品行列。按照季长风的说法，在进入神剑门之前，玄月并不会武功，所以玄月一身功力自是进入神剑门之后才有的。秋千索不知道神剑门用了什么手段，也有可能是哪灌顶之法。

“你可叫玄月？”秋千索终于开口问了出来。

玄月暗道此人认识自己。“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即是认识，又没有大仇，玄月自是不会出手，就算想也做不到。

两人找了一家饭馆坐下，玄月将自己下山的目的告诉秋千索，原来玄月下山一时锻炼，二嘛就是找季长风。玄月听说季长风在兖州出现过，在加上门中传消息给玄月，让其顺道在泗水打探一些消息传回去，所以才会在泗水逗留。

至于是什么消息，玄月虽不方便透露，但是秋千索知道一定和流云阁有关。

酒足饭饱，玄月也不客气，直接找秋千索帮忙。

秋千索自然不会拒绝，而且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秋千索在等月神的消息，还有几日空闲。而秋千索在知道玄月杀人的原因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玄月解释，让其以后少杀人。

“是什么事？可否说来听一听。”秋千索让玄月让他帮什么忙先说出来。

却不想玄月直接拒绝，只让秋千索跟着自己便是。

期间，玄月需要买一柄剑。

秋千索毁了玄月的配剑，自是说不过去，所以在玄月和老板砍价时，自己将钱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