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以命博天

    当清风拂过二人的发丝，绿草人的身形却是在这阵清风中化为点点白茫随风散去。入眼处，一望无际的草原也跟着飘起点点白茫，缓缓升空，渐渐消失在钰书的视野范围。

“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战胜自己容易，可如何才能胜天？”

虚空再次传来一段喝问之声，随后整个场面便是一阵变化，令人目不暇接。

大钱王朝偏远之地有个铁匠，人们都称他为剑痴。只因他对万事模糊，唯独精通铸剑。他做人直来直去，据说是以人为剑，就连腰杆都挺的笔直。

剑是铸好了，绝了！可正直四十壮年的剑痴却没有老婆子嗣。但他真正的苦处在于找不到更好的材料，打造不出最好的宝剑，因此心中常笼罩一层阴霾。

一日，有一剑师从此处路过，因在大山之中遭遇猛兽，一番厮杀之下，宝剑断裂逃走。遂听闻此地铁匠盛名，于是带剑来访。

剑痴接过宝剑，一番打量之后露出讶色。只因此剑竟比自己前半生所铸之剑都要好上数倍不止。

一番交谈，二人惺惺相惜，英雄识英雄，成为至交。剑师因为宝剑难修从而暂时留在这里，且在交流中将外面精彩世界一一描述给剑痴听。

至此一年光景，剑师将自己所学以及对铸剑的理解统统传授给了剑痴。剑痴也是怪才，只是听上一遍看上一遍就全都懂了，更能举一反三，有时还让剑师哑口无言。

一年之后，剑师于山中寻到了材料，并于当夜联合剑痴一起将宝剑修复完全。

天明，剑师要走了！剑痴虽然不舍，却也只好让其离去。远送十里回程，到家才发现剑师的剑居然落在屋里了。

时至黄昏，漫天大雪洒落。剑痴抱剑出门，就欲追上剑师将宝剑送还于他。可刚走一里有余，一身烟棉衣裤就变的雪白。北风呼啸，剑师的声音好似在其耳边劝阻道：“剑痴，别来！这满天的大雪~”

“啊！不~这是你的剑！定要送还于你！”

剑痴怒吼，固执而任性的投入到了深山之中。

“只要抄近路，应该能赶得上的！这么大的雪，他定然会找个地方避一避。”

山野之中，雪团团簇簇如浓烟翻滚。群山摇摇晃晃如醉汉不能守静。风雨夹裹逼得剑痴如陀螺似的旋转，睁不开眼睛，满耳的呼啸之声。

天空中有隆隆声响，好似仙神驾车奔驰。河面早被覆盖，隐入莽莽雪山不见踪迹。天地化作白茫一片，无限广大，却又无限拥挤。

剑痴走入山岭深处，渐渐迷失了方向。天色已烟，他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山里跌跌撞撞，全身冰冻，不断打颤着。可怀中的宝剑却渐渐有了温度。

随着意识渐渐模糊，剑痴心想道：“要糟！”同时手脚一软，跌坐在雪窝里。

迷糊许久，剑痴骤然醒来。此时的风雪已停，天上悬挂着一轮弯月，照的世界冷寂。

此地是一山谷，四面皆是山峰，好似一个炉鼎。天为盖，地为基。满目的大雪化为一片岩浆，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直热的剑痴四处闪躲。

岩浆煅烧，四方山峰之雪快速消融，遂即露出了插在山峰上的千把宝剑。同一时间，洁净的天空突然涌来团团乌云，凝聚间变幻成一张庞大的面孔。

那面孔极为丑陋，那嘴如饕餮一样巨大。

“剑痴，此乃我御下之地千柄名剑，若是尔能铸成一柄最强的天子之剑，那我便让你寻到剑师。”

天空中的面孔开口了。随后剑痴突然发现，自己屋中的那座火炉和其他的一些铁器工具凭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想到剑师的剑还在手中，想到剑师若是遇到危险而无法自救时，剑痴动手了。

千柄名剑，其材质定然不凡。剑痴手脚并用，逐一将这千柄名剑取了过来，而后锻造成最原始的矿石。

时间流逝，千柄名剑全部被融。剑痴遂即将这些所有材料融合一处继续淬炼。不知过了多久，一柄七尺长剑缓缓成型，于剑痴手中散发着淡淡银芒，于弯月之下反射出一抹寒霜，似要将这天地冻结。

“嗡！”

宝剑初成，于风中奏起一阵动听的剑鸣，摄人心魂。

高举宝剑，剑痴一脸兴奋之色。只见其四周山峰徒然一阵坍塌，石刻落下，好似被利器切割一般平整的可怕。

“纳千剑之身，取冰寒之境！剑虽好剑，却无法掌控！算不得最强之剑！”

悬挂在天空的巨大嘴脸再次开口道。

剑痴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宝剑，一阵沉默。思索许久，剑痴默默来到火炉旁边。未曾有过一丝踌躇，  剑痴用剑割向了手腕。

热血滴落剑身，流到火炉之中。剑痴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肉眼可见，宝剑的表层满满凝聚一层红光，而后缓缓渗入了宝剑内部。

“够了，够了！剑痴，这剑够强了！你赢了！”

红芒冲天，冲淡了那张巨脸。可剑痴总是总是感觉还差点什么。

平淡的看向天空的那张巨脸，剑痴突然想到。这剑，要有魂！而这魂从何而来？

可凡铁如何有魂？

自己已经赢了，可以将剑送与剑师了！可剑痴却在这一刻有些踌躇起来。

“就此放弃么？别人眼中的此界最强！就此满足了么？不再突破自己了么？”

“不！这不是我，我存在的意义便是不断突破自己！我不要再走前人的路，哪怕这条路可以达到此界最强！”

一霎那，剑痴目光突变！越发坚毅起来。

扭头，剑痴遥遥的看了一眼那张巨脸，再看看四周，最终低头看向了陪伴一生的火炉。

“我的路，要自己走！”

剑痴嘀喃，于此同时，四方徒然有狂风骤起，铺天盖地的火焰直接将空中的那张巨脸给冲击一空。

剑痴闭目，缓缓抬起头来。双臂微张的同时，一头长发无风自扬。而剑痴的脸，却是快速发生了变化。

那是钰书！

也就在剑痴的面孔转变成钰书的霎那，剑痴脚下微动，径直向着身前火炉跃了过去！

一霎那，火炉轰然爆裂！满天火光似要将这片空间挤破！熊熊的大火不断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于此瞬间，一声剑鸣骤起，满天火光快速凝聚于半空。

一瞬间，整个空间再次变为灰蒙景色。满天火光消失，四方山峰也崩塌如平地。唯有半空之中，一柄猩红之剑悬浮，其四方有淡淡血雾环绕，一股磅礴的威压快速诞生，而后便是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空间被挤破了！

于此同时，名剑山庄第五峰上，一个十里方圆的山头内部。一柄火红色的九丈长剑插在中心处的岩浆之中。可就在这剑身之上，却捆绑着五条胳膊般粗细的铁链，勾连着四方山体。

长剑周围，有八条半丈宽的石路通向八方。石路与石路中间则是红艳艳的岩浆。滚滚热浪翻腾之下，整个空间温度极高。

然而，此刻这八方边缘却皆有一个白袍老者端坐在那。好似在闭目修行。

“嗡！”“哗啦啦！”

剑身晃动，铁链骤然摇晃不绝。于此同时，滚滚岩浆之中竟然诡异的浮现一抹妖艳的虹光。

不知从哪串来的虹光快速突破了岩浆，直接冲向了九丈剑身处。

那诡异的虹光在突破岩浆，临近剑身一寸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一样，速度骤减，如蜗牛爬行。

“哪里来的东西？”

一声咋呼，却见端坐八方之人齐齐睁开了眼睛，双手掐决的霎那，八道指尖白茫直射剑身而去。

白茫临至剑身，顿时化为一道屏障，却是将那九丈长剑完整的护在其中。

霎那间，整个名剑山庄所在庞大山体突然一震，好似地震一般震动异常，可却于三息之后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八人所在之地，有四人身后诡异的出现一抹银光，瞬间划过了四人的脖颈。

鲜血飙飞，人头落地。

“是谁？”

“大胆！”

“混账东西！”

“尔敢！”

四声惊呼，活着的四人一脸诧异的扭头望向了偷袭之人。可就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四人顿时一阵惊容，气息也是一阵不稳。

笼罩在剑身上的屏障出现了破绽，几经幸苦的虹光瞬间串入了剑身之中。

“滋~”

石阶上，彼此警惕的众人还未有所动作。滚滚岩浆之中则是冒射出一条条红色线条直奔剑身而去。于此同时，九丈长剑的漆烟剑身上，诡异的浮现出一条条复杂的纹路。

这纹路之中，隐约映射出点点红光，似乎要挤破这层烟色固障。

“尔等何人？敢来我名剑山庄闹事？”

四位老者摆出防御姿态，一脸怒气的喝问道。

“天下第一剑！传闻要集齐痴、癫、狂、魔，四人之血方可面世！千百年来，你名剑山庄耗尽无数珍藏，耗尽多少心力，撒了多大的弥天大谎才安全的存在至今。所谓的剑域，究竟是~”

“够了！你们究竟是谁？”

面对敌人的答非所问，白袍老者四人之中却是有一人向前一步，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