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市井摸鱼！赚尽碎银养修为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

孙长风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布衣，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在看一具尸体。他手中的长剑并未收回，剑尖上凝聚的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滑落，滴在车厢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小子，你的命，老夫收下了。”

孙长风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苏布衣躺在地上，左手手腕被踩碎，剧痛让他冷汗直冒。但他没有求饶，也没有绝望，只是死死地盯着孙长风，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孙……孙长老……”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你确定……要杀我？”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孙长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归墟道胎，天地不祥。留你不得，早点上路，少受痛苦。”

“我说的……不是这个。”苏布衣喘息着，目光却死死盯着孙长风身后的车厢门，“你说……你来捉拿我。那你……有没有问过这位王爷的意见？”

孙长风愣了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车厢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那个锦袍中年男子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怒意。

“孙长风，你是玄天宗的执法长老，但这青藤镇，可不是你玄天宗的地盘。”中年男子冷冷说道，“本王的人，也看上了这个小子。按照青藤镇的规矩，谁先抓到人，东西就是谁的。”

“规矩？”孙长风冷笑一声，“在玄天宗，强者为尊，才是唯一的规矩。你这王爷，好大的口气。”

“口气大不大，不是你说了算。”中年男子身后，突然走出两个身形魁梧的修士，气息浑厚，显然是凝元境巅峰的高手，“孙长老，你若执意要抢人，就别怪我们得罪了。”

局面瞬间剑拔弩张。

一边是玄天宗执法长老，身后虽无跟班，但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另一边是青藤镇本土势力王爷，带着两名凝元巅峰的高手，气势逼人。

苏布衣躺在中间，看着这两拨人互相瞪眼，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俩货，一个是来找我的，一个是想要令牌的。他们斗起来，我岂不是有机会跑路？

就在这时，老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别傻愣着了。趁现在，用归墟之气冲击他们的感知，然后往车窗外跳！”

“跳？这有多高？”苏布衣心里一惊。

“不高，也就两米。”老鬼说道，“但你要跳进那边的粪坑里。那里又脏又臭，他们肯定不愿意追。你就当洗澡了，赶紧的！”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苏布衣整个人埋进了又脏又臭的粪便里，连口鼻都被堵塞。但他顾不得那么多，立刻运转归墟之气，将那些污秽之物隔绝在外，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呼吸。

车厢内，孙长风和王爷都愣住了。

“他……他跳下去了？”王爷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洞口。

“哼，一只过街老鼠，钻粪坑躲起来，真是可笑。”孙长风冷笑一声，转身欲走，“既然他已经自甘堕落，那便由老夫来处理这里剩下的麻烦。”

“等等！”王爷伸手拦住他，“孙长老，这案子还没完。这小子身上有我们王爷想要的东西，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想要什么东西？”孙长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冰冷。

“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归墟’二字。”王爷说道，“那小子说，他见过这块令牌，还卖给了别人。”

“归墟令牌……”孙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来如此。这令牌，也是天机阁悬赏的目标之一。看来，这小家伙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既然这样，”王爷冷笑一声，“不如我们合作？青藤镇这么大，他一个浑身臭味的小子，还能跑到哪里去？”

“合作可以。”孙长风点了点头，“但人，我要亲手处置。令牌，可以分你一半。”

“成交。”

两人相视一笑，瞬间达成默契。

而此刻，躲在粪坑里的苏布衣，听到他们的对话，差点被臭气熏晕过去。

完了完了，这两个人竟然联手了！这下我真的要上天了……

“小子，别慌。”老鬼的声音再次响起，“粪坑虽然臭，但这里的气味复杂，能掩盖你的气息。他们就算找过来，也很难发现你。你现在要做的是，忍着臭，在这里憋够半个时辰。等他们走远了，你再从另一个出口爬出去。”

“半个时辰？！”苏布衣惨叫，“你会把尿憋死的！”

“那就别喝水。”老鬼冷哼一声，“而且，你以为他们在外面就没事了？这青藤镇的地下，有一条密道，连接着各大势力。只要你钻进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密道？”

“对。醉仙楼下面，就有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那是赵铁柱为了防止被人围攻，特意留的后路。你之前洗菜的时候，应该注意到后厨角落那块松动的地板了吧？”

苏布衣一愣，回忆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块地板。

“那我怎么下去？”

“用归墟之气，震开那块地板。记住，动作要轻，声音要小。一旦被发现，你就死定了。”

苏布衣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开始运转归墟之气，小心翼翼地攻击脚下的粪坑地面。

……

半个时辰后。

青藤镇郊外，一处隐蔽的山林中。

苏布衣浑身裹着泥土和树叶，狼狈不堪地从地洞里钻出来。他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有人追来，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总算逃出来了。”

他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双手，苦笑一声：“这味道，恐怕半个月都洗不掉了。”

“半个月？”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嫌弃，“至少一个月。不过嘛，这对你的修炼倒是有帮助。你这具身体，已经在潜移默化中适应了各种极端环境，韧性增强了不少。”

“这也能算好处？”苏布衣无语。

“当然。修仙之路，九死一生。你能活到现在，靠的可不只是运气。”老鬼说道，“现在，你可以安心修炼了。这里远离城镇，很少有人迹，正是你提升实力的好地方。”

苏布衣点点头，环顾四周，找了一棵大树，盘腿坐下。

他开始运转归墟吐纳法，尝试吸收周围稀薄的灵气。

虽然比不上瘴气沼泽那种“加餐”级的修炼环境，但至少比外界干净得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

苏布衣的意识逐渐模糊，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在这片宁静中，他仿佛听到了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听到了鸟鸣，听到了自己心跳的节奏。

这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自从觉醒归墟道体以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安宁。

每一天，都在逃亡，都在战斗，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而现在，他终于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老鬼……你说，我最终能走到哪一步？”苏布衣在迷迷糊糊中问道。

“走到你愿意走的那一步。”老鬼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温柔，“小子，记住，你的路，只有你自己能走。别人给不了你答案，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那我……会死吗？”

“也许会。但只要你还没死，就要拼命活下去。”

苏布衣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拳头，沉浸在修炼之中。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照在他脏兮兮却带着坚毅的脸上。

大荒的布衣少年，正在黑暗中，默默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