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桂香又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马户家里还住着个漂亮女孩。

就是下午来小卖部买泡面的那个小丫头。

长得挺漂亮，说是马半仙的闺女。

马半仙的闺女？

刘桂香当时就愣住了。

马半仙居然把那个萧美凤给睡了，还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闺女。

刘桂香越想越觉得蹊跷。

马半仙失踪了，然后冒出个闺女来，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

可古怪归古怪，那丫头长得是真好看。

年轻的皮肤，水灵灵的眼睛，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她现在就住在马户家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刘桂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滋味压下去。

那丫头和驴儿是菇侄，他们在一起能有什么事。

……

次日，天光大亮。

马户是被一声惊呼给吵醒的。

他很不情愿的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萧玥那张脸近在咫尺。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惊恐。

马户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然后，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马户的大脑一片空白。

萧玥的尖叫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

“啊！啊！啊！”

马户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床的另一边缩。

可床就那么大，他这一缩，差点直接滚到地上。

“别叫了！”

马户郁闷的吼了一句。

萧玥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瞪着他，眼眶通红，嘴唇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她的声音也在发抖，“你对我做了什么？”

马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萧玥，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昨晚……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拼命回想。

昨晚萧玥跑过来说有老鼠，非要在他这儿睡。

两个人各睡各的被窝，中间隔着半米。

他睡着了。

然后……

然后他做了个梦。

梦里胡丽回来了。

梦里他按照阴阳玄功的法门……

马户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一角，往床单上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萧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完了！完了！”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个字都在打颤。

马户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玥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你……你昨晚……你……”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流。

马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玥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缩成一团。

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哭声从被子里传出来。

马户坐在床上，看着她抖动的肩膀，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昨晚那个梦。

那么真实，那么清晰。

那踏马根本就不是梦。

操！这叫啥事啊？

马户闭上眼，狠狠地骂了一句。

好一会儿，萧玥的哭声渐渐小了。

马户睁开眼，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终于开口。

“萧玥。”

萧玥没动。

“萧玥。”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动。

马户叹了口气，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昨晚……”他顿了顿，“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萧玥猛地转过身来，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

“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沙哑，“你把我睡了，然后说不是故意的？”

马户被噎住了。

萧玥瞪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你居然……你居然……”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被子里，又哭起来。

马户坐在那儿，看着她哭，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有愧疚，有懊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好一会儿，萧玥的哭声又小了。

马户深吸一口气，开口说：“不管怎么说，昨晚的事……是我的错。”

萧玥没动。

马户继续说：“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但是……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萧玥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你什么意思？”

马户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我的意思是，我们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萧玥愣住了。

她盯着马户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有愤怒，有委屈，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办？”她的声音又尖起来，“你说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马户没说话。

萧玥继续喊：“你个混蛋！你个涩朗！你居然把我给……”

马户还是没说话。

萧玥的哭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委屈，一声比一声绝望。

马户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萧玥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压抑的抽泣。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

马户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大黄趴在院子里，听见动静抬起头，冲他摇了摇尾巴。

马户没理它，径直走出院子。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一直往前走。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来到了村外的小河边。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马户在河边蹲下，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又捧了一捧，使劲搓了搓脸。

然后他就那么蹲着，盯着河面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把萧玥当成胡丽？

为什么整个过程都处于不清醒的状态？

而且昨晚折腾了那么久，还连着来了三回，他怎么可能一直不清醒？

退一步说，就算自己不清醒，萧玥也应该会醒过来啊。

为什么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呢？

除非……

马户的眼神变了。

除非被人下了药。

可谁下的药？怎么下的？

难到是刘桂香，这也不可能啊！

中午在她家吃的饭，没可能到半夜才发作。

家里有大黄守着，也没可能是什么人偷偷进屋搞的鬼。

难道是桃子！

昨晚睡觉前，他和萧玥都吃过桃子。

那是萧玥从屋后桃园摘的，几个桃子又大又红，明显比其他的熟得早。

马户想起昨天在桃园看见的那些东西。

湿润的泥土，沾着新鲜泥土的锄头，还有那半桶水。

有人在他失踪后还在打理那片桃园。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河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老神棍失踪了，桃园却有人打理，那几个桃子熟得不正常，他和萧玥吃了桃子之后……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户深吸一口气，又蹲下来，又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另一边，萧玥正在房间收拾行李。

她把衣服一股脑往行李箱里塞，塞着塞着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衣服上，她也不管，抓起来继续往里扔。

行李箱合不上，她就一屁股坐上去使劲往下压，拉链拉了半天才拉上，手指头都勒红了。

然后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翻出萧美凤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玥玥？”萧美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慵懒的尾音，“在桃花沟怎么样？习不习惯？”

萧玥嘴巴一瘪，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妈……”

这一声拖着哭腔，又长又委屈，把电话那头的萧美凤吓得停顿了两秒。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是那个马户欺负你了？他敢动你？”

萧玥拿着手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他……他……”

“他什么？你倒是说呀！”

“他把我……”萧玥说完这一句，哭得更凶了，“把我给那个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萧玥抽抽搭搭地继续哭，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萧美凤的反应，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妈？你倒是说话呀！你不生气吗？”

“嗯……”萧美凤的声音终于传过来，语气非常平静，“你是说你们发生关系了？”

“对！就是昨天晚上的事！他……我……反正稀里糊涂就……”

“你先别哭，”萧美凤打断她，“具体是怎么回事？”

萧玥断断续续的把昨晚的事讲了一遍。

萧美凤沉默了一会。

“小玥，这事情有点蹊跷，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萧玥傻眼了：“妈！你在说什么啊？我被人睡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听见了，”萧美凤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吧……不一定全是马户的错。”

“不是他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

萧玥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吼，“而且他都没用那个！”

萧美凤语气淡然，“没事的！你别这么紧张！这事多半不是马户的本意。”

“那……那我怎么办？”她的声音终于没那么激动了，“我总不能白白给他占便宜吧？”

“那你想怎么办？报警抓他？”

萧美凤的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觉得派出所管这个事儿吗？人家一查，是你自己大半夜跑过去的，你怎么解释？”

萧玥又被噎住了。

她张着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可是……可这是我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萧美凤笑着打断她，“女人嘛！迟早总有这么一天，你别想太多。”

萧玥被自己亲妈的逻辑彻底搞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