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六扇门立，昆吾归主

王莽正在行宫批阅奏折，内侍通报李布衣求见。

李布衣快步入殿：“陛下！铁手等四人已到城门，正往行宫而来。”

王莽放下奏章：“快请！不，朕亲自去迎！”

待他来到行宫门前，就见铁手、追命、无情、冷血四人相互搀扶而来。

铁手风尘仆仆，但精神尚可；追命走路仍是一瘸一拐；

无情坐在马鞍上，神色平静；毫发无伤的冷血，沉默地跟在最后。

王莽大步走出，目光扫过四人。

“诸位辛苦了。”

铁手挣扎着要行礼，却被王莽一把扶住。

“陛下！那恶徒韦一笑被救走，是臣下等无能，请陛下责罚！”

王莽摆手：“此战非你等之罪。白眉鹰王亲自出手，又得四大凶徒相助，你们能全身而退，已属不易。”

追命咧嘴一笑：“有陛下这话，我们这伤也算没白挨。”

王莽让人请入宫，并请来赖药儿，为四人诊治。

期间，王莽一直在旁陪着，没有离开。

待四人伤势处理完毕，王莽带他们到偏殿议事。

“此间之事，朕已尽知！揪出行凶者，你们四人功不可没。”

坐到轮椅上的无情，拱手道：“陛下过奖！此事是我等无能，未能带回凶手。”

王莽道：“韦一笑之事暂放，追捕不急于一时。朕有一事相请。”

四人齐声道：“请陛下明示！”

王莽站起身，走到金陵地图前，

“朕欲设立一衙门，名为六扇门。

专门负责江湖犯罪、缉捕武林要犯、维持江湖与朝廷之间的秩序。”

四人互相对视，眼中都有惊色。

王莽继续道：“你们四人，便是朕预想的四位捕头，创建衙门所需人手，你们自行挑选。所需银钱，朕会让李布衣的户部拨付。”

追命第一个反应过来，笑道：“六扇门？这名字好！往后江湖上那些为非作歹的，便有地方管了。”

铁手却道：“陛下，这六扇门管江湖之事，江湖人可认？”

王莽道：“所以这捕头的位置，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名捕来坐。

你们在江湖上有名声，话语有分量。有些事，做起来会比军队更顺手。”

无情道：“陛下深谋远虑。六扇门若成，便能将江湖上的散乱势力纳入法度之中。”

王莽点头：“正是此意。此事不急，你们且先养伤。伤愈之后，再着手筹备。”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跪下。

“臣等，领命谢恩！”

王莽扶起四人，又对追命道：“尤其是你，腿伤未愈，不可急躁。赖先生的医术很好，切记要听他的话。”

追命嘿嘿一笑：“有劳陛下挂心！赖神医的医术果真了得，方才说我这腿再晚些，就废了。”

殿中一阵笑声。

送走四人后，王莽独自出宫，来到城西那家老面馆。

面馆里没几个客人，傅红雪坐在老位置，面前放着一碗白水面。

王莽在其对面坐下。

“数日未见，你的刀意又深了。”

傅红雪抬眼看他：“你来找我，不是为吃面吧？”

王莽笑道：“金陵最近不太平。科举在即，明教、魔门、各方势力的探子都在城里。你反正也没事，不妨替我坐镇几处要地。”

傅红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碗里的面。

良久，他开口：“可以。”

王莽正欲道谢，傅红雪从桌下取出一柄剑，放在桌上。

“这把剑，送给你。”

王莽看去，那剑身古朴，剑鞘上刻着“昆吾”两个古篆

这正是当初云舞阳的佩剑，傅红雪杀了他后，便收了起来。

王莽接过剑，拔出一寸，剑光如水，寒气扑面。

“好剑！”王莽赞道，“你舍得送我？”

傅红雪道：“我不使剑，这剑留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你正好缺一把称手的兵刃。”

王莽将剑归鞘，郑重道：“这情，我承了。”

傅红雪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碗，开始吃面。

王莽也不多言，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道：“若有什么需要，行宫的门，随时为你开着。”

傅红雪吃面的动作没有停，只淡淡应了一声。

离开面馆后，王莽转道去了城南医署。

医署里病人很多，华锦忙得脚不沾地。

王莽也没有出声打扰，就站在一旁，看着华锦给病人诊治。

正在这时，杨铁心在穆念慈的搀扶下走进来。

“华大夫，老朽又来复诊了。”杨铁心咳嗽着道。

华锦迎上去，笑道：“杨大叔，今日气色好多了。快坐下，我给你把脉。”

王莽的目光落在杨铁心身上，忽地一凝，已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又看向那少女穆念慈，虽然穿着朴素，但模样清秀，眉眼间有一股英气。

王莽心中一动，走到近前。

“你姓杨，可是叫杨铁心？”

杨铁心一怔，看向王莽，见其气度不凡，连忙道：“正是。不知这位贵人是...”

华锦小声道：“杨大叔，这是当今天子！”

杨铁心大惊，就要下跪，被王莽扶住。

“不必多礼。你的病，可好些了？”

杨铁心道：“回陛下！多亏华大夫妙手，好了许多了。”

王莽看着他，忽然道：“你应不是普通的江湖人。你姓杨，使一杆铁枪，如果朕没有猜错，你使得是杨家枪法。”

杨铁心浑身一震，面露惊骇。

穆念慈也瞪大了眼睛，扶着父亲的手微微发抖。

“陛下...你怎会知...我...我确是杨氏旁支，但早已家道中落，不值一提。”

王莽心中已有计较，不动声色道：“你不必紧张。朕认得你，也知晓你的过往。你还有一位故人，至今仍在等你。”

杨铁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故人...她...她还活着？”

王莽点头：“包惜弱！这个名字，你不陌生吧？”

杨铁心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穆念慈连忙扶住他，眼中含泪：“爹！你怎么了？”

杨铁心嘴唇颤斗，竟是说不出话来。

王莽对杨铁心说：“你先安心养伤，等你的病好，朕会派人带你去找她。”

穆念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

“陛下！求陛下告知我娘的下落！念慈给您磕头了！”

王莽扶起她，“不是朕不想说，是你父亲现在病还没好，要是这时知道，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人。”

“到时候人没找到，命先搭进去，不是徒留遗撼吗？”

穆念慈擦去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念慈知道了！念慈一定好好照顾父亲，等他病好！”

王莽对杨铁心说：“你跟包惜弱的事，朕自会处理，你安心养伤。”

杨铁心挣扎着站了起来，深深一揖。

“草民，多谢陛下！”

王莽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出了医署。

站在街头，他握着腰间的昆吾剑，望着远方。

这只是一步闲棋，要是能给完颜氏找些麻烦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