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回：翻云覆雨手

郭襄看了一会，刚要转身，旁边有人道：“何足道一代人杰，可这掌门之位担任的也是别扭！”郭襄听了一惊，这才看清是衣飞扬走了过来，听到他如此说，不解道：“衣大哥为何如此说！何大哥武功人品俱是不凡，做昆仑派掌门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衣飞扬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昆仑派内部比你想象的复杂！”郭襄眉头一皱道：“你知道了什么？”衣飞扬道：“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愿是我多虑了！”

这时旁边又有一个人接口道：“衣兄说得不错，那班小姐就是个厉害人物。”郭襄看是全真道士苗道一也走了过来，笑道：“苗师兄你又怎么知道的？”苗道一道：“俗话说得好，面由心生，我也粗略懂得一点面相之学，班小姐按照面相学所说以后必是强势人物！”郭襄听的糊涂焦急道：“那是不是说何大哥去昆仑派很危险？我把他叫过来吧？”说着就要向前奔去，苗道一伸手拦住道：“这也未必，班小姐武功不高，正好也要借助何足道，有班小姐照应着，何足道暂时不会有多大麻烦！说不定还能坐稳昆仑派。”

郭襄听了心宽下来，又闲聊几句，突听右方灌木丛几声低沉吼叫声传来，初时还没在意，过一会吼叫越来越大，郭襄感觉声音熟悉，似乎是郭破虏声音，衣飞扬苗道一感觉诧异，三人连忙向右方灌木丛走去，没走多久就见一人在灌木丛中来回奔跑，双手乱晃，口中发出咬牙切齿的吼叫，似乎痛苦至极，无处发泄。郭襄看那人正是郭破虏，郭襄心疼叫道：“破虏你怎么了？”

郭破虏仍不住奔跑，说道：“姐姐我只感觉有股气在体内膨胀，似乎要冲破全身！只得奔跑活动一下会好些！”三人一听随即明白，是郭破虏体内真气内力太盛，无处迸发所致。郭襄大喜道：“破虏你使用我教你的招式运功发出去就好了！”郭破虏大叫道：“我试过了，一用你所教招式，我的骨骼就像要断掉一般，更加疼痛，所以我不敢发功了。”他们不知郭破虏被人打断奇经八脉后，好不容易愈合，不能使用以前招式，一使用奇经八脉还会断开。郭襄听了道：“这可如何是好！”

苗道一突然道：“破虏你过来！”郭破虏跑了过来，苗道一右手伸出食、中、无名三指，轻轻搭在郭破虏手腕脉穴上，只感觉郭破虏脉搏跳动既劲且快，这般跳将下去，心脏如何支持得住？脉搏越涨越大，似乎要涨破崩裂一般，体内一股一股的真气如欲喷发的火山一般，在寻找薄弱处要喷发而出。苗道一大惊道：“你体内的先天真气如何如此猛烈，似乎越来越盛！真是坏事！”这先天功乃是王重阳绝技，自王重阳仙逝后，先天功也失传了，全真弟子就没人练习，最近全真掌教祁志诚整理重阳秘典时发现一点“先天功”秘籍，就和三个师弟一同练习，可是练习一段时间虽略有长进，却发觉每个人效果不同，收效甚微，有人说是剑法，有人说是掌力，有人说是内功，各不相同，还发生争执，后来祁志诚见纷争四起，就下令全真弟子不得在修炼“先天功”。

苗道一听过师父说起过此事，曾在师祖王重阳典籍中寻找“先天功”的秘密，虽没搞清楚练习法门，但对‘先天功’多少了解一些。他们哪里知道“先天功”练习全在“取、舍”二字之间，当初王重阳看到师弟周伯通沉迷武学和全真七子俱都争强好胜心太强，有违道家无为思想，知道就是说了练习法门，他们也未必真正了解其中的玄机，于是才没把“先天功”传给全真教诸人。而是传给了南帝，南帝再练习一点时间“先天功”后，终于看破红尘，避位为僧，虽说还有其他原因，但也与堪破“先天功”练功法门有关。但南帝一灯大师知道自身家传绝学“一阳指”尚无法精通，遂对“先天功”练习不多。这也是在于“取、舍”。

郭破虏因为自身原因，机缘巧合正好符合了“先天功”练功法门，舍弃越多，取得会更多得道法。自然是“先天功”修炼是一日千里，短短一段时间，先天真气盈盈满满。

苗道一一碰郭破虏脉搏，就感受到郭破虏内力真气充盈全身，但没想到郭破虏体内的先天真气如此强横，似欲破体而出，连忙问道：“破虏你还新学了其他别的什么武功吗？使出来即可！”郭破虏道：“除了我师姐教我过一点南海派武功，就没有其他的了！可是师姐教的太少，以前还管用，现在不管用了！”说完又奔跑起来，郭襄听了急道：“这可如何是好？以前的武功不能用，现学也来不及了！”

衣飞扬突然想到一事，大声道：“郭兄弟你试试“翻云覆雨手”如何？”郭破虏听了问道：“什么是“翻云覆雨手”？”衣飞扬道：“就是你在密道里最后打出那一招？”郭破虏听他说，才想在光明顶小木屋里跟铁人学的招式姿势，想也没想连忙使了出来。当时这些招式姿势郭破虏练习了好久，被打了多次才硬生生记忆下来，现在一使出来端是娴熟，一招一式都和铁人一样。他一一使出，顿时感觉全身真气随招式流散而出，体内通畅起来，不再胀痛，奇经八脉也不疼痛，于是越使越快。

郭襄苗道一衣飞扬三人在旁边却看的目瞪口呆，只见郭破虏每招使出精妙无比，不可思议，或掌或指或拳或抓不一而足，变化多端，最惊奇的还是每招使出真气发出后，效力没有当时显现出来，而是等下一招发出后，前一招效力才出来。一般一掌推向石头，掌力推出后，石头立刻或飞或裂。而郭破虏打出一掌后，石头安然无事，等第二掌打出后，前面那块石头才会飞崩或者破裂，三人看的啧啧称奇，衣飞扬道：“我听石教主曾说这“翻云覆雨手”武功独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势能有多少就有多少招式，拳法、掌法、内功、指法，抓法等尽皆合而为一，此时看来果然厉害！”苗道一却道：“而且先天功内力和翻云覆雨手配合巧妙，相辅相成，更胜一筹！”郭襄也道：“不错！他这武功更合道家相通！”

郭破虏感觉内息汹涌澎湃，顷刻间冲破了七八个窒滞之处，竟如一条大川般急速流动起来，自丹田而至头顶，自头顶又至丹田，越流越快，流遍全身四肢百骸，铁人的千百种姿势，随手而舞，自然而然的从心中传向手足，信手拈来，奇经八脉也不疼痛，大感高兴。

舞了一会，全身舒畅无比，大汗淋漓。收手停了下来，只听旁边三人齐声拍手叫好，郭襄三人停在十米开外，郭襄道：“破虏你现在感觉如何？”郭破虏道：“现在体内不胀痛了，筋骨也不疼了！”郭襄大喜道：“破虏你看！”郭破虏顺着她手指看去，只见他方圆十米内已成平地，地上粉末飞散，刚才身边的灌木丛和崎岖不平的石头都已成碎末。

郭破虏懵然不知为何如此，他哪里知道现在的掌力已是武学中的颠峰功夫，锋芒不显，力大不响，是以石头虽破，却并非立时破碎，而是慢慢的酥解跌落，何况灌木丛。衣飞扬和苗道一同时上前大笑道：“恭喜郭兄弟武功大成！”郭襄喜极而泣，想到郭破虏三年来受的苦，又想到郭靖黄蓉，跪倒在地忍不住大哭起来，道：“多谢爹娘在天之灵，破虏已经好了！”郭破虏也跟着跪了下来，衣飞扬和苗道一扶起两人，衣飞扬感慨道：“好人还是有好报的！”苗道一说道：“等寻找到还魂草，破虏恢复记忆就可以为郭大侠报仇雪恨了！”郭襄道：“不错！过几日等我们都恢复好就去昆仑山中寻找还魂草！”郭破虏苗道一都说好。衣飞扬却道：“恐怕我不能帮你们寻找还魂草了？我要过几日赶往江南一趟，通知那里的明教弟子以后不再以赵宋王朝为敌，调整战略，做好准备，抗击蒙古！”

苗道一道：“正该如此，只要是汉人都应该团结起来抵抗蒙古，恢复中原！”衣飞扬听到苗道一如此说，大有英雄所见略同，惺惺相惜。

在坐忘峰过了六天，中原群雄伤势都慢慢痊愈，伤势轻微的按捺不住想早点回家，但没人带领不好出昆仑山，只好作罢，等待重伤者痊愈，让明教弟子统一送到山下。明教弟子也好了七八成，郭破虏每日练功，功力精进不少，妙言双腿也能慢慢行走。

第七日中原群雄和明教弟子基本都可以行走自如，衣飞扬让明教弟子分批把中原群雄和所谓圣女都送下坐忘峰，有些女子亲人没来或者亲人死了的，衣飞扬让女营弟子和男弟子一起送她们回家，最后八十名圣女还有十来个西域女子不愿回家，愿意加入明教做圣女，衣飞扬就让她们留下。陆续送完中原群雄后，衣飞扬又和五大旗主商量，先以坐忘峰为基地，休养生息，一边打探等待教主，一边暗中去光明顶查看。而衣飞扬要赶紧去江南一趟，把已和蒙古为敌的消息告知江南各分坛，让他们早做准备，以免被蒙古人围剿歼灭。五行旗留下烈火旗和厚土旗留在坐忘峰上，其他三旗分赴三地，通知各地明教弟子，停止与赵宋王朝纷争，联合各地义军，共同反抗蒙古，五大旗主听了也没意见，就以衣飞扬所说安排行事！

次日清晨，郭襄郭破虏苗道一还有妙言一起下山，赶往昆仑山中寻找还魂草，明教众人送到山下才做别！

又过一天，衣飞扬和三大旗主，带领一些明教弟子，也一起下山，奔赴各地。自此，明教也由反抗赵宋王朝转为反抗蒙古元朝，一场轰轰烈烈的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民间大起义在中原西域多地同时展开，许多能人志士、武林豪杰书写了许多惊心动魄、可歌可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