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回：少林高僧斗叛徒

无色禅师见风雨烟手法如此怪异，众少林弟子都被所伤，只见他右掌蓦地伸出，五指虚张，隔空向信封抓去。那信封本来在空中的溜溜转个不停，被他一抓竟不在动弹，直朝他手中落去。他一握信封，也不看去，却向风雨烟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道：“原来是南海神尼门下，刚才无理，还望恕罪，有什么事请进寺慢叙！”

风雨烟大奇道：“你怎么认识家师？”群僧也很好奇，均没听说过南海神尼，更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无色大笑道：“二十年我云游四方，曾在普陀山参加佛法大会，听到令师讲解佛法，许多业障顿时醒悟，私下里曾向令师讨教过一二，见识过她的武功内力，自成一体，与别派不同。你刚才所使就是贵派的“紫气东来”神功吧！所以刚才一碰到你的信就知道你是神尼门下，大师现在可好？”风雨烟佩服不已道：“师父她老人家很好，多谢大师问候！”无色大师道：“进去说话吧！”说着引领二人就要进入寺中。

突然他看到郭破虏面容，一把抓住郭破虏双手颤声道：“你可姓郭？”郭破虏只觉的双手被抓的如铁钳一般，疼痛难忍，仍忍住点头道：“我姓郭，你以前难道认识我，我是谁？”无色看他神情疼痛，一摸竟发现他身上没有一点内力，更是大惊，双手在他身上摸去，脸色骤变，道：“你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一身内力怎么没有了，你经脉是谁震断的？”他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郭破虏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答案。无色呆呆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你真的很像一个人，太像了！”郭破虏风雨烟连忙道：“是谁？”无色望着东南方道：“北侠郭靖郭大侠！”风雨烟想起以前洛东升曾说过郭破虏是郭靖的儿子，看来他没说谎。其实洛东升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只是随口说出。风雨烟道：“大师见过郭大侠吗？”无色望着远方道：“十几年前曾有机缘见过一面，他和当时的郭大侠非常相像！”风雨烟点头道：“他的确是郭大侠的儿子，所以家师才来求大师相助！”无色道：“我知道了！”他走到少林方丈了空禅师旁边，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最后了空禅师双手合十念声“阿弥陀佛”，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一切全凭师叔做主！”无色向方丈躬身道：“多谢方丈慈悲！”他拉着郭破虏和风雨烟道：“你二人跟我来！”说着就要拉二人向寺内走去。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长啸远远从山下传来，声音如黑夜鹫鸣一般，刺耳欲聋，另一个声音大喊道：“金刚门前来拜会！”这声音本来很远，但山上每个人都听的清楚，每说出一个字，距离就近了许多，说到最后一个字，已清晰能看清楚山下快步奔来的几人模样。只见山道上快步奔过来四人，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走在最前面，正是牛家村出现过的摩罗。后面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头陀打扮的人，长发批散，相貌凶狠。最后一个竟是一个身形高大威猛的壮汉，四人身形快捷，衣襟风起，转眼间就到了山顶。

无色等人看到四人身形，都不禁脸色大变，无色停了下来，看了看了空了凡道：“这四人不可小觑，千万小心！”两人点头称是。无色对郭破虏风雨烟道：“这是少林内事，你们先到寺内等待一会，我随后就好！”二人知道他们不宜在此，就点头进了寺里，一进寺里风雨烟不在前走，拉着郭破虏轻步躲在寺门后。郭破虏知道风雨烟精灵古怪，也不言语就跟着她一起站在门口，听外面发生什么事。

摩罗四人一上山来，看到寺门大开，一众僧侣站在门口，像是迎接他们一般。摩罗双手合十大笑道：“多谢诸位师兄大礼相迎，愧不敢当！”了凡呸的一声大怒道：“叛徒逆子谁是你的师兄，谁是来迎接你们，好不要脸还要往身上贴金！”摩罗脸上大怒，身后那高个头陀大喝道：“喊你一声师兄是给你面子，若不看在师祖曾在少林修行，谁会喊你！”了空方丈念了声佛号，声音洪亮道：“四位施主来我少林不知所为何事，若没什么事，素不奉陪了！”摩罗大笑道：“这就是少林待客之道吗？也不请我们进去在说！”了凡道：“少林寺规，叛徒不得再踏入少林，能让你在这说话已是很客气了！你们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摩罗听了眉头一皱，脸色铁青，森然道：“既然你们如此不讲情面，我们也就不客气了，昔年师祖在少林修行习艺，虽最终离开少林，自创金刚门，但心里一直不敢忘记出身，所以金刚门也是少林分支，以弘扬佛法，发扬少林精神为重，严格要求自己。”听了这话，了凡又是呸的一声，其他少林僧众也都是鄙夷神色。这金刚门在西域臭名远扬，西域少林弟子常来嵩山少林诉说，最近一直打压西域少林，嵩山少林都气愤不已。听到摩罗如此说金刚门只觉可笑之极。了空大师面无表情道：“若没有别的事，你们还是下山吧！我们不喜欢听别派中之事！”言下之意根本不承认他所说的。

摩罗不以为意继续道：“师祖他老人家圆寂之时曾有遗言，希望有朝一日能他的棺木安葬在嵩山少林塔林里，所以我们不远万里来到嵩山，来找一块宝塔已便过几日把师祖棺木迁来安葬，特来和方丈商量，共同去寻！”

群僧听了大怒，了空了凡也是怒不可遏，就连无色大师听了也满脸怒容，要知当年火工头陀在少林寺内偷学武功，后来再达摩院大校时打死少林达摩堂首座高僧，又打死打伤不少少林弟子，大闹少林寺，烧毁藏经阁，气走另一位少林高僧，使得少林元气大伤，以致少林中七十年内没高手出现，也没人参加三次华山论剑，一蹶不振。最近三十年才稍有气色，渐渐兴旺。这都是火工头陀所引起，只是少林高僧不愿追究，才没去金刚门报仇，没想到金刚门屡屡打压西域少林，现在竟还要把火工头陀的棺木迁回少林塔林安葬，要知塔林里都是安葬历代少林高僧，岂容叛徒安葬。简直是少林寺奇耻大辱。

了凡大怒道：“你以为少林是你金刚门，想来就来，先问问我的拳脚答应不答应。”说着双足急奔，双手握拳就向摩罗冲去。摩罗大笑道：“红花绿叶本是一家，又何分你我，既然你要切磋一下，我们也想瞧瞧达摩功夫是你少林的好，还是我们金刚门厉害！”他身后那个矮头陀道：“师兄让我去领教一下少林功夫。”说着身子斜插过去迎向扑来的了凡。

了凡绝技“大风车”被风雨烟所破，无法使出，只得使出比较熟稔的少林般若掌，这般若掌也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掌力刚强，招数精纯，一招“开山护法”推出，招式平平，所含力道却甚是雄厚。那矮头陀见对方掌到，来势凶猛，也不避却，双手挥掌击出，掌风轻响，姿势手法，正是般若掌招式。大叫一声：“你也尝尝我的般若金刚掌如何！”两人四掌一交，啪的一声，两人俱向后连退两步。两人一退都大声叫好，道：“黑云压城”，随即揉身复又向前，身子腾空而起，双掌自左向右击下，双掌在半空中连击三下，身体凌空向后翻去，才站稳在地。两人一落地又挥掌上前，齐使般若掌乒乓打斗起来。两人虽然都是使的般若掌，但了凡掌力越来越强，招式也愈来愈精，越战越勇。那矮头陀初时勉强旗鼓相当，后来招式变化就不那么纯熟，打了一百多招，已渐渐处于下风。

又斗了几招，了凡占据上风，不住前进，矮头陀步步后退，全力招架，初时两人还招式一样一起使出，如师兄弟喂招切磋一般，后来了凡使出一招，过一会矮头陀才使出此招回架。矮头陀不断退缩，已退到寺院墙根，了空一掌一掌的向他劈去，每一掌都似开山大斧一般，威势惊人。矮头陀全然处于下风，双掌出招缓慢，攻势但不到一尺，显然只守不攻。突然之间，了凡大喝一声，一招“妙法天成”，双掌疾向对方胸口推去。了空，无色都面露大喜，暗叹了凡这招使的精妙，前一招已逼得矮头陀手慌脚乱，疲惫招架，这一招“妙法天成”使出，只见他双掌把前后左右全都封住，背后又是寺院石墙，无论矮头陀如何变招，都逃不脱，必败无疑。所以了空无色面露喜色，正好可以教训一下金刚门的嚣张气焰。

看这掌劈来，矮头陀知道无法招架，只得又向后退去，嘭我一生，矮头陀背心撞在墙上，头顶灰泥尘土洒落，矮头陀见已无退路，竟无视了凡双掌就要拍在他前胸口，双掌也跟着推出，可他双掌却比了凡慢了好多，了凡大喜双掌啪的一声，拍在矮头陀前胸口，却怪叫一声，急跃向后，矮头陀中了两掌却似无恙，跟着双掌啪的拍在了凡胸口，了凡啊的一声，身子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后跌去，倒在地上，指着矮头陀断断续续道 ：“你无耻之徒！”

无色大师、了空方丈都是大惊，连忙纵到了凡面前，把他扶起道：“怎么了？”了凡伸出双手，只见双掌上血肉模糊，像是被刺猬扎伤一般，掌上针孔深入肌肉，缕缕黑丝直通进去。一会手掌肿胀，竟是喂有巨毒。原来矮头陀早知道武功不敌少林僧众，就在身上藏好毒针，诱敌出手打他，然后在敌人中招后，在出手伤他。果然了凡大意，他见矮头陀不路可去，双掌如雷霆之势打在矮头陀胸口，刹那间毒针刺入手掌，伤痛难忍，向后退去，却被矮头陀双掌打中。掌伤却还不疼，这毒针刺骨，双掌麻木，知道毒气攻心难以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