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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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轩辕门众神殿吗？这个神道世界的权利与力量的中心。“这座巨塔很像，真的很像，混沌世界盘古族的盘古巨塔。”天怜客站在巨大的白塔前，仰起头，仰望着眼前的这座巨大的白塔，沉思着，往昔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记忆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天黑之后，天怜客马不停蹄的前进着，走夜路对于他来说是如此的轻而易举；是啊，现在的天怜客已经属于黑暗，简直就是夜神的化身。直到他从那顶巨大的软轿中出来，也没有人靠近过，四周是已经干涸的鲜血留下的印迹，还有那些支离破碎而且冰冷的尸体。彩衣神兵没有出现，也许他们懒得跑过来收拾这种残局吧。

黑夜，似乎是天怜客力量的源泉，只要没有阳光，魔魂咒的副作用好像只有在白天才会发作，所以一路上天怜客都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充盈，没有丝毫的不适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不良的感觉。千里的道路算得了什么？是夜，天怜客就赶到了这里，站在了巨大白塔的门前。

没有守卫，白塔的大门是敞开的。需要守卫吗？里面是必修的住所，还有那些不可一世的神将们，什么人有这个胆量和力量擅闯这里呢？擅闯的后果很简单，那就是死亡！

天怜客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迈开步伐走了进去。白塔之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样奢华，除了白色还是白色，这些白色让天怜客感到不舒服，因为让他想起了白昼的阳光。白塔里的布局很简单，没有让人头疼的迷宫之类的东西，也没有那些要命的机关，两个楼梯，一个是向上的一个是向下的；向上的盘旋向上，直达白塔的顶端，向下的盘旋向下，深深的没入黑暗里。“必修一定会在上面吧？”天怜客思量着，向上而去。

必修就坐在巨大窗棂的前面，背对着大门，似乎是在欣赏这漫天的星光。天怜客的脚步很轻，进入的那一瞬间就听到了必修冷峻的话语：“你来了？我等你很长时间了，本以为你在今天下午会到的。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天怜客似乎被某种威严的力量震慑住了，一反常态的显露出恭敬：“真的很抱歉，的确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我的八名轿夫被人杀了，所以只好自己赶过来，让您久等了。”他没有提及地点，没有提及力煞，更加没有提及自己惧怕白天的阳光。

“天怜客，你不说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瞒得过我的眼睛，因为这里是神道世界，我的世界！”必修缓缓的起身，“跟我来，我首先带你去见一样你最想见到的东西。”说着，从唯一的大门走了出去，从天怜客的身边走了出去。天怜客默默地转身，跟在必修的身后，一路向下，顺着那些白色的阶梯步入那深入地下的黑暗中。

巨大白塔的地下是空的，这里满是石棺，排列整齐，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墓地。

必修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石棺，说道：“那里有你最想见到的东西，快去吧！这是对你信守承诺的奖励，尽管你来晚了让我等了很久。”

石棺在微微的颤抖着，一团白色的烟雾从缝隙中飘出，在石棺的上方萦绕着集结着；很快，一个人出现了，只不过这个人也是白色的。

“是妙玉！”那个瞬间，天怜客忽然间清醒了很多，有似乎更加的沉沦。记忆从他的脑海里流出，曾经温柔的笑容像是冰冷的剑芒，撕裂了他的心扉，跃入他千疮百孔的内心中，他想停止一切，用力地去停止一切！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很多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都未曾守住，不曾守护住他的族人、他的父亲，不曾守护住他挚爱的妻子——妙玉！

这样的错，究竟是谁的错？

“妙玉！”天怜客呼唤着她的名字，以前是在高入云端的盘古巨塔塔顶，现在是在同样高入云端的巨塔之下，天怜客对她伸出了手。妙玉是清醒的，她下意识地想要拉住他的手；却如同往昔离别时一般的无法达到。

“天怜客，我想你不是第一次见到妙玉的这种形态吧？”恍惚间，身后的必修说着，“你应该在司马炎那里见到过妙玉，所以你也不用如此的惊讶，我看该是我们谈论一下今后安排的时候了！”必修的手指轻微的划动了几下，妙玉立时露出痛苦的表情，骤然分散成那些白色的烟雾，钻回石棺。

惊诧，必修居然能将灵魂如此的操控，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条件谈的很快，没有浪费什么时间天怜客就与必修达成了一项协议。协议其实很简单，天怜客帮助必修对付蚩尤，帮助必修成为统领诸界的王者，而必修则会帮助天怜客达成他重振天氏一族的要求，同时还会完成他拯救妙玉的夙愿。只是在最后，天怜客提出了一个附带的要求，那就是单独与妙玉会面。

必修没有拒绝，很大方的答应了。所以，天怜客独自来到了那块“墓地”，轻唤着妙玉的名字；声音传到已经封闭了意识的妙玉的心里，妙玉勉力睁开了眼，应着呼唤从石棺的缝隙中飘出，将身形在石棺之上展现。

黑暗中，一双熟悉的眼睛看过来，然后黑色的大斗篷散开了，一只手伸出来，用上了某种力量，某种可以抓住灵魂的力量，拉起她，“妙玉，我带你走！”

昏暗的地下，妙玉凝聚起了残余的力量，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再度涣散。“我带你走。”天怜客掀开身上那黑色的斗篷，在斗篷里隐藏一个灵魂是在是容易得很，只要不被必修发现，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快进来，在被必修发现之前，不要磨蹭！”天怜客有些急躁起来，四处张望着，黑斗篷“刷”地裹了起来，挡住了所有的一切，仿佛一个密闭的小小帐篷。

后果，没有人去想。天怜客想的只是将妙玉带走，无论她现在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灵魂；妙玉只想离开这里，不愿再作为被人摆布的工具而存在，况且她深爱天怜客，天怜客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照办，没有理由。两个人的感情是真挚的，没有任何的瑕疵。

必修还是坐在他那张摆放在巨大窗棂前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空，脸上一丝神秘的微笑渐渐的泛起。天怜客的心神突然紧张了起来，表情呆滞的抬起头，仿佛有什么东西给他带来的巨大的伤害。天怜客的脸色是平静的，然而平静之下，仿佛有着暗流在汹涌，在他和另外一个人之间来回汹涌着，宛如波浪一般起伏着。

悄无声息地，隐藏在天怜客黑色斗篷之内的妙玉慢慢的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白色烟雾飘回那个石棺之上，徘徊着，回到了石棺之内。终于，仿佛取得了什么平衡，天怜客脸上呆滞的表情开始活跃起来，变得痛苦，“扑通”的一声，天怜客跪倒在地；然后，突然抬起头来，对着头顶上那不知道有多高的白色阶梯微微笑了，笑的是那样的诡异，让人看了不免会心中陡然一冷。

“天怜客，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不等天怜客回过神来，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是那样的遥远，仿佛是从黑暗的夜空传来一般，“我说过，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可以瞒得过我的眼睛，你怎么回事？难道不明白我所说的话吗？”

天怜客的脸色漠然而冷静，眼神穿过墓地里无尽的黑暗，仿佛看到了外面的天空：“该死的，你难道就不能让我先带妙玉离开吗？还是你害怕我带走了妙玉之后会私毁我们之间的协议？身为神道世界的霸主，你必修也只有这么一点的气量！”

一语未落，呼啸的劲力如山洪爆发一般的压下，天怜客虽然没有被压垮，却也无法动弹！“天怜客，你还是没有明白我所说的话！”天怜客被这股力量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脸色苍白，“我可以帮助你重振天氏一族，也可以将你身上魔魂咒的副作用解除掉，甚至可以令你的妻子妙玉复活成人；但是，那些是在你达成了协议之后的事情，而不是现在！”

必修的声音字字清晰，必修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猛烈，而必修却是坐在白色巨塔的顶端；可怕，多么可怕的力量！

“虽然你现在已经成为夜神，但是我必修却是神中之神！”必修的声音宛如天籁一般的再次响起，“要是你还打算留住你的性命，还打算重振你的天氏一族；要是你和妙玉之间是真感情的话，就按照我们的协议去完成那些事情吧，不要再耍这种把戏！在我的面前耍把戏的后果只有死！你会死！天氏一族所有的人都会死！妙玉一样会死！”

压在身上的巨大力量陡然卸去，天怜客长长的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