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穷追不舍

程凡脸色复杂，自己和蛇蝎帮已是不死不休，他脚步不敢停留，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学院的路线，脚下奋力跑去。

他有一座庙宇，却来不及探查里面的法宝，唯一可以依赖的就是真气丹，自己刚才服下一枚，一枚给了血魂老祖，一枚给了方尘。

现在只剩下一枚，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再用，程凡一路快跑，来到一条河前，他看到远处的一座大山，山顶有迷雾缭绕。

一棵如人高的树林，若隐若现，那是青老的本体，眼前那座正是青山，程凡心中一喜，越过这条大河，自己就能回到学院了。

“以后一定要多备丹药！”程凡心中想道，下定了这个决心，高阶的丹药，虽不能越级杀敌，但是可以让自己与之周旋，活下来的几率也增多。

“唆！”

一支箭羽划破空气，呼啸而来，程凡心神一震，正想转身应对，不料箭羽威力惊人，直接穿透他的胸膛，继而击打在地面上。

炸得泥沙俱飞，一个数米巨坑形成，程凡一口鲜血吐出，汗毛竖立，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体内龙象诀极速运转。

“你连灵师都不是，要是被你从我的手上逃走，岂不是让人笑话，下一次我就瞄准你的心房。”黎雅沉声说道，这一箭正是由她射出。

程凡脸色苍白，在龙象诀的运转之下，胸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灵气状态瞬间全满，第八口灵湖正在逐渐形成。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程凡满眼血丝，青剑已然在手，直视着步步紧逼的黎雅。

她是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皮肤淡黑，一身铠甲将她紧紧包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野性的美。

程凡第一次见她时，对她的善意提醒，内心很是感谢，可她现在受到蛇蝎帮的委托，对程凡几次下死手，说杀就杀，如同一只蛇蝎野兽。

她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拿程凡的头颅回去。

“我记得你，那天在拍卖场，我提醒过你，后来你们还把那个八字胡杀了是吧。”黎雅平淡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当时的我出于好心，随口说了一句。”

“现在你的头颅已值几百万金币，我当然会痛下杀手，我只是一个赏金猎人，只对钱有兴趣。”黎雅眼中闪过一抹哀伤，淡淡说道：“就像我的父亲那样，从小欠下赌债，将我和我娘卖入一个药材场，每天都在风吹日晒中度过。”

“手脚稍微慢点，一天之中，连一口饭都没有，我娘就是在那样的劳累中死去，那个药材场的女主人，只是觉得麻烦，又要将尸体搬出去扔掉。”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当一个雇佣兵，只要给钱我，无论什么人我都帮他杀，对你这种还在学院的人来说，可能会觉得我丧尽天良，心肠毒蝎。”

“但我现在告诉你，程凡，这，就是这个世界运行法则！”

“我把葫芦还给你，你放我走吧。”程凡此时的求生欲望极为强烈，道：“我还可以给其他东西你作为补偿，灵技？还有丹药，我可以作为你在学院的眼线，只求你放过我一次。”

“太迟了，昨天我给过你机会的，在学院的生活果然很不错，导致你这个年龄还是那么多天真……”黎雅平淡说道，眼中露出了一丝遗憾，学院，那是她从小就渴望能去的地方。

面对黎雅的拒绝，程凡气的咬牙切齿，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放过程凡，只是为了金币而已，更为迫切地说，是她选择顺从这个世界的法则。

程凡心中内心懊悔不已，他一直沉浸在学院之中，与灵均，王凌行等人一样，一样的沾沾自喜，直到现在他才醒悟过来。

出了学院的门口，他们背后有家族作为势力，程凡却什么都没有，到了性命关头，只能露出祈求的神色，即使万般低贱也求不到一丝妥协。

“既然这样，一定要我死……我若不死，蛇蝎帮必定生灵涂炭！”程凡脸色变得狰狞，手中青剑越发紧握。

这一刻，他终于从茫然中醒来，在这个世界上，人，只能依靠自身的强大，才能有一席说话之地，弱者是不配苟活于世的！

程凡捏碎最后一枚银色小瓶，任由那破碎的玻璃划伤自己的手心，取出那一枚丹真气丹，抛进他的口中，任由那药效散发开来。

一瞬间，四品的真气丹，可在一柱香之内无限灵气，程凡经脉中灵气爆发，如滚滚江河奔至大海，源远流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程凡再度看向黎雅，他不再打算央求，眼中坚毅无比，依靠自己，还有一丝生机，低头俯首，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由这世间的大风大浪淹没。

“勇气可嘉。”黎雅缓缓说道，似乎被程凡的这股劲头沾染，她从来没有遇到像程凡这种人，一时间，竟让她的内心也动摇起来。

她眼神露出一丝遗憾，她孤寂多年，独来独往，一直很想找一位搭档，或者说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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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终于遇到一个人这样的，竟然只是个毛头小子，还是出现在她的对立面。

“给我分！”程凡猛然一喝，再度施展那地阶中级的灵技，九踏御剑诀，有四道手握青剑，以凌影六剑灵技，团团围住黎雅。

剩下的五道身影齐齐散开，朝河面奔腾而去，借着灵气的辅助，在水面如履平地，只要过了这这条河，涌入丛林之中，程凡活下来的几率再度增加。

四道灵气身影将黎雅团团围住，每一道的手中都有六把青剑，那是凌影六剑，他们齐齐朝黎雅身躯，猛然刺出。

喯的一声，怎料黎雅根本无心防守，直视着水面上五道身影，而那玄阶上级的灵技，居然连她的铠甲都穿不透。

黎雅脸色一沉，顿觉烦人，以手作刀，横面一扫，灵宗巅峰的实力展露无疑，都不用灵技，便直接将四道身影打散。

看着那五道四散逃走的身影，黎雅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程凡本体，索性抽出余下的五支利箭，齐齐搭弓。

对准身影的心脏处，断然一放，五支利箭划破天际，在灵宗的加持之下，直射五道身影而去。

“噗！”

利箭百发百中，每一支都精准命中，穿透身影的心房，四道身影在击中的瞬间，便烟消云散，黎雅的目光看向最后一道身影。

那是程凡的本体，利箭穿心而过，击打在河面上，溅起数十米高的水花，程凡目光呆滞，全身无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