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感悟先天

这时候的天已经稍稍吐白，那一抹的微弱乳白出现在远方的天边，正卖力地想要将那连接天地间的黑暗给撑破，照亮大地，开辟出全新的光明世界。只是现在，却依然还只是小小的鱼肚皮一般狭小而不起眼。

在东方吐白之际，石意一度感觉自己与大猪的战斗也已经结束，将迎来新一天的崭新光明之路，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噗”的一声，石意突然整个人被大猪的左前爪一巴掌给扇飞出去，沿途大口大口地喷吐着鲜血，显然内伤严重加剧。

倒飞，吐血，倒地，再吐血，石意用手使劲地撑起受损颇重的身体，又是剧烈咳嗽数声，伴随的是再次吐血小口，精神也变得有些萎靡。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将整一截刀刃都扎进它的脊椎，应该废了它的活动能力才对，这次却不奏效了？”石意此刻十分的不解，按照一般的生理常识，脊椎神经受损，应该会对行动带来极大的不便，甚至于直接瘫痪都有可能，像大猪这种被一把三寸短刀扎入脊椎的情况，理应不死也得半残才对，即便它不是普通家禽，而是一头堪比先天级别的凶兽也不该违背这种生理现象。

除非，那是妖宗级别以上的妖兽才有可能洗经伐髓，

可是，眼前这大家伙，铁定不可能是那种级别的存在，而瞧它那模样，分明又没有什么大碍，依然生龙活虎的，只是体力有些下降罢了，这就让石意百思不得其解了。

大猪伴随着右爪子上的剧烈疼痛，再次愤怒地咆哮着朝石意冲过去，不但完好的左爪指尖寒光闪闪，就连那散发着腥臭气味的血盆大口中也闪烁着点点骇人的光芒。

石意现在的处境非常危机，若是被大猪就这么抓住，估计只有两种结果，不是被撕成碎肉之后被大猪生吞就是被撕成碎肉之后暴尸荒野用不了多久之后再被其他凶兽生吞。

总之，如果真栽了，就逃脱不了被撕碎和生吞的命运。

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石意首先想到的不是像小妖求救，而是他那柄先前来不及拿的伪玄影。一来，实际上，石意还真忘了小妖拥有先天后期的实力，二则，那伪玄影此刻就在距离石意右侧不足一丈之处，似乎触手可及。

瞬间作出决定，石意强撑着浑身的剧痛，奋力地移向伪玄影，赶在大猪的攻击到来之前，惊险地握住剑柄，顺势又再地上打了几个滚，逃离大猪的攻击范围。

握住剑柄单手撑地的石意，大口喘着粗气，心理稍稍安了些，只因手上又有了趁手的兵器。虽然仅仅只是一柄仿制的玄影剑，但是看着那质朴厚实的外表，石意还是毫无理由的感到丝丝亲切之情。当然，如果是真正的玄影剑，恐怕即使放在石意面前，以他现今的浅薄修为，保准搬都搬不动它，更别说挥舞之用于作战，乃至于施展玄妙剑技了。

目前最适合石意的趁手兵器，却偏偏就是手中这把不入流的仿制品，他同样清楚地了解到这一点，所以才如此地在意这柄伪玄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头大猪究竟怎么一回事，被刺中脊椎还能这般凶悍，但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宰了它。现在铁定是殊死拼搏，只活其一的局面了，再无他路可选。”石意心里暗自默想着，“拼了，我不信你这家伙真半点事情没有。”

“不过，现在可不能再浪费哪怕一丁点的力气了，要伺机而动才行。”，想着，石意持剑缓缓地站起来，微眯着双眼，牢牢的仔细凝视着大猪的没个动作，寻找它身上的破绽之处。

智商底下的大猪自然不晓得石意心里所想，头脑简单的它见眼前那该死的人类又站了起来，脾气暴躁的它只想赶快将对方凶残地杀死、吃掉，再将残余的部分撕得粉碎，洒满大地。

事实上，刚才石意在背后的那一击，虽然没有伤到它的根本，却也令他受了极大的伤害，使得它无论体力还是气力都严重下降。现在那短刀还深深地扎在大猪的背后，鲜血不受控制地往体外渐渐流出，没流出一滴血，都是对它的一分损害。

这也是为什么大猪如此急着想要将石意尽快击倒并置之死地的主要原因之一。前后三次受伤，加上剧烈的运动导致大量鲜血流失，令它感到异常疲惫，而且这状态也没法支撑太长的时间。虽然，即使杀掉石意，大猪自己同样也没有止血疗伤的办法。不得不说，它此时的行径，其实最多只能算是同归于尽的拼法罢了。

专注地凝视着大猪那迅速欺近的身影，石意努力地使自己的情绪波动尽可能地平静下来，调整着有些紊乱的气息，握紧着伪玄影的右手微不可察地调动了些许，做好出击的准备。

这一刻，全神贯注的石意细细感受着天地间的气流涌动，却感觉大猪的动作似乎变得缓慢许多，远没有刚才的迅猛。灵光一闪，断断续续的些许残缺白芒画面在脑海中转瞬而过，石意像是捕抓到了什么，却又觉得玄之又玄。

此时的石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代表着什么，但嘴角之处还是稍稍扬起一到细微的弧度，眼前，大猪的动作，却是迟缓了许多。

大猪逼近，石意紧盯，无需多想，果断出手，剑锋直至其喉咙之处，欲将其封喉绝杀。

然而，挥剑之后，石意发现一件同样诡异的事情，不仅大猪的速度缓慢了许多，就连自己的动作也变得很迟钝。这一剑，仿佛不是自己全力施展，反倒是做作比划一般。这个现象让石意惊骇莫名，甚至于连动作也停顿了片刻。

不容多想，虽然现在情况让石意感觉莫名其妙，但生死攸关之际，拼狠才是硬道理。视觉上，动作慢是慢了，手上却跟不上感觉。不过这也并非全无好处，起码大家都慢了，而石意却可以在这慢动作中调整姿势。虽然，效果并不是很显著，毕竟，速度还是不行。

两者再一次正面对碰，即便石意是有计划的蓄力一击，但其效果却与预想之中相差甚大。倾力一剑，并没有如愿以偿地刺入大猪的喉咙之处，而仅仅只是在它的肚皮上划出一到深深的血口，鲜血直流，但并不致命。

反观石意，一击未果，后续无力，偏偏又处于大猪下腹位置，被大猪又一巴掌狠狠地扇倒在地，顿时精神萎靡不已。

”大猪对着石意怒吼一声，顺着猪掌的方向直扑过去，在石意倒地未起的时候果断地将之稳稳按在地上，使之难以动弹。

“可恶，今天这诡异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咳咳，右臂”石意今天怕是真吐血三升了，被大猪这一扇一扑，又是喷吐几口鲜血，此刻还忍受着右臂上的剧烈疼痛，当真是双臂皆半残，战力直线下降。

殊不知大猪此时也很不好受，同样的失血过多，还有用力过度，导致现在相当虚弱，比石意也强不了多少，但却胜在有那么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撑场面，即使外强中干，可菜鸟石意却分辨不出实情。所以死死支撑着，一心想着如何保命，而不是如何败敌。

精神涣散间，忽然，树林里莫名地吹起阵阵轻风，在这冬日里，这寻常微风，刮过皮肤，令石意那脏兮兮的脸上感到些许寒意，同时却也吹散了他脑中的那杂乱的思绪。深深地吸了口寒气，努力平复脑中躁动不安的情绪，奋力撑起带伤的左手顶住大猪的的血盆大口，颤抖不已，却坚定不移。

忍着钻心的痛楚，石意强行抬头朝着大猪裂嘴笑笑，那表情，似苦笑、似嘲讽、却更似明悟。嗯，就是明悟，对此时战况的明悟，更是对自身境界的明悟。

“原来，竟是这样，呵呵，先天”石意用为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只是话还没吐完，便再无力支撑疲惫惨败的身躯，十分干脆地颓然晕倒过去。

没有了石意抵抗的大猪，左爪死死按住他的身体，满是腥臭气味的巨大血口，狠狠地朝着石意的脖子咬去，那残忍的狠劲，分明用尽了全身最后那残余气力。

这个变故让不远之处两个枝头上的一人一兽惊得背冒冷汗，头冒寒烟，顿时不约而同地都极速飞身而去。就在水若凡自觉把握好时机，正准备出手击杀大猪之时，另一个方向的小妖已经张开小口，紧接着一道乳白色光束射出，极其精准地击在大猪的脑袋之上，并似毫无阻碍地斜斜穿透而过，然后触碰地面，没入其中，深不见底。

下一刻，飞跃中的小妖已经一脚将头顶血肉模糊，鲜血飞溅的大猪踹飞足足百丈有余，然后自己稳稳地站在昏迷过去的石意的胸膛之上，用小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

水若凡见状顿时瞠目结舌，硬生生呆滞停留于半空原处，显然对小妖感到异常惊诧，不是惊诧它对石意的关心之情，也不是惊诧它的速度之快和随口一击的威能之大，而是惊诧它发出那道光束中所蕴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