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次搏杀

听到那为不可闻的声响，石意顿时精神紧绷，但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静止在原地，努力调整自身气息，使之平稳安宁，尽量不让自己流露哪怕一丝一毫的胆怯之感。

“近了，那股气息，应该是一头后天巅峰的凶兽。”石意心中默念着，屏气凝神。后天巅峰的凶兽，虽然说和自己同为一个等级，而且凶兽也不像玄兽那般拥有智慧，但毕竟自己的实战经验严重欠缺，比不上这些在杀戮中成长起来的凶兽。

“更近了，听声音，就快到我身后。”石意估算着，右手不着痕迹地摸向重剑，然后悄悄握在手里，心中也踏实了些许，这就是人类远比妖兽逊色的地方了。妖兽，无论是拥有智慧的玄兽，还是只知道杀戮充满野性的凶兽，全都拥有远比人类强悍数倍甚至于数十倍的身体素质。除非人类达到超凡入圣的圣尊境界，到了那时，有些实力拔尖的，如水华东那般的强者，身体素质极佳，甚至已经不逊色于顶级的妖兽了。

但是，在那之前，人类的身体距离完全开发还十分遥远，则必须依靠武器装备来弥补这些不足。当然，并非说圣尊就不使用武器装备。事实上，圣尊强者们拥有的才是这世间最为顶尖的装备，这很好理解，只因能够最大限度增强自己的实力。

从某种意义上讲，石意也拥有着一件似乎最为顶尖的东西，可惜此时却无法完全掌控罢了。那东西，就是半月玉石项链。

能稍微动用，却无法全剧掌控，这种感觉也挺不好受的，但没办法，谁叫自己还如此的弱小呢？别说那种级别的存在，即使现在，面对一头小小的不知名后天凶兽，石意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若是实力超群，何须如此诸多顾虑？

感觉着身后的凶兽已经近在咫尺，石意依然不动声色，脑筋转了转，想到些什么，左手捏起一小块石子，指尖一动，“咻”一声，将之弹向左方。

那凶兽听到声响，立即转移注意力，将头扭向左面张望着，轻轻地踏步移动。

突然，石意紧握重剑暴起，对准那头凶兽的头部挥剑全力左劈。说时迟那时快，那凶兽的反应速度实在非常迅速，竟然在刹那间头部左侧，挥起左爪子阻挡重剑。

“嘭”一声巨响，石意和那凶兽同时飞快倒退出去。那凶兽是本能感应到危险而在受创之后倒退，石意却是一击得手之后顺势倒退出去，想要看清来者何兽。

定睛一看，却是头全身赤红头獠牙外露的野猪类凶兽，此时那头猪左前脚弯曲而不着地。石意猜想那前足，怕是要骨折了，同等级，受了自己全力一击，如果还能相安无事，那才叫见鬼，除非对方拥有可以反弹伤害的顶级装备。但眼前这头小小的野猪，决计不可能。

“原来是头赤血野猪，看来只是成长期，还没到成熟期，不然绝不是这种水准。这次虽然危险，但是却也值得庆幸。”石意心里权衡着。石意自小喜欢阅读大陆通史和记载奇人异事、妖兽、百族的书籍，又记忆力超凡，近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所以知道的东西也很是丰富多彩。这罪渊之森极为常见的低级凶兽赤血野猪自然不在话下。

赤血野猪属于先天妖兽的成员之一，成熟期的赤血野猪基本上都是先天妖兽级别，唯有极少数运气特别好的才能有幸进阶妖师境界，但这可能性，实在小得可怜。

眼前这头家伙更别说了，只是一头后天凶兽罢了，而且明显头大无脑，双眼尽显凶光，毫无理性可言。石意警惕地盯着同样死死盯着自己的赤血野猪，虽然心里有些发毛，却没多少害怕。因为他已经看出那家伙虽然凶残，但却十分愚钝，毫无智慧可言，实在是长着一个猪脑成不了狗，确实是猪。

不过石意也颇有些惋惜，刚才不该为了看清对方而后退的，若是刚才乘胜追击，效果肯定更加理想。现在，情况虽说算不得糟糕，起码那猪头一只脚算是废了，但石意还是觉得挺可惜的。不过现在却也不是后悔的时候，因为那头猪，就要发动攻击了。

猪脑就是猪脑，受到重创之后是不会立即逃遁的，反而打算奋力反击，这并非说猪家有什么风骨，实在是凶性使然，睚眦必报罢了。

石意见那猪满脸凶相，目露凶光，口水直流，就要奔向自己。不假思索，石意持剑抢先冲向野猪，来个先发制猪。冲到野猪五米开外的地方，那头猪本能地嗅到危险的气息，顿时汗毛竖立，抬起前腿右抓就向石意扑去。

眼见就要撞在一起了，石意突然身子倾斜，侧向那头猪受伤的左爪子那边，然后挥剑狠狠使劲横劈了一剑。“嘭”的一声，竟然又是被挡住了，还是那受伤的左爪子。石意不禁有些惊奇，原来猪在经过变异之后，动作是如此的敏捷，都快赶得上猫猫狗狗了。随着这念头一闪而过，石意由于用力过度，身子倾斜角度过低，失衡，不得不接受物理定律，摔倒在地。

石意只是跌倒在地，没有受伤，那野猪就再次受创之后就不同了，整只左前爪完全变了样，扭曲不已，骨肉相连，就差没折断掉下来了。这更激起那野猪的凶性，双目赤红得都快能滴血了，来滴眼泪的话，估计也会是红色的，这才是真正的赤血野猪。

石意赶紧翻身而起，在野猪还没作出反击之前直奔而去，挥剑对着猪头猛劈。这次赤血野猪蓄力抬爪狠狠抓向石意，毫无花俏可言。

又是“嘭”的一声，人手猪爪同时一震。石意一愣，这一次，猪爪子居然完好无损，难道右爪子比左爪子强悍？心里想着却是分心了，被再次挥爪的野猪抓中了一击，幸好最后稍微后撤了一些，只将左臂抓出几道血痕，而不是整个被卸下来。倒退中的石意不紧心里一阵后怕，生死交战，怎容分心？自己真是糊涂了。

定了定神，石意有些明白猪爪完好的原因有，那是内劲的作用。想通了这一点，石意顿时发力，半蹲，凝神，猛冲，瞬间就到了完全瘸了一条腿的野猪身前，挥剑就劈，准度一般，但十分刚猛迅速，那样子，颇有几分街头混混打架斗殴的性质。但偏偏是这架势，却使得那野猪有些爪忙脚乱。

眼见野猪有些慌乱，石意胡乱劈砍得更加卖力了。倒不是石意不想使用什么精妙的剑招，实在是压根他就没系统地学过什么剑招，而且所知道的剑招，都不是如今的自己所能使用的。所以，只好努力跟野猪比拼狂野。

剑招虽然不怎么样，但石意却牢记祖上流传的教训，出剑要快，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显然石家祖上强者走的也是“快”的路线。只是让世人疑惑的是，众所周知，想要使剑挥舞得快，那么最理想的必然是使用轻巧利剑。但偏偏石家子弟自始至终都是使用重剑的。而事实上，除了那为数不多的绝顶石家强者，其他的世家子弟，重剑使得确实非常像重剑，完全没有达到真正的“唯快不破”的境界。

然而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从不曾有哪怕一名的石家子弟放弃使用重剑而用细剑来施展快剑，似乎有着什么为人不知的秘辛似的。

曾经，有过不少世家子弟被加以生死威逼利诱，甚至动用了洗脑、搜魂之法，但依然一无所获。而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无一不是收到当时站在大陆巅峰的五行世家的血腥报复，绝无例外。慢慢的，世人也心知无可奈何，只好放弃不该有的好奇心。一切，自始至终都显得那么扑朔迷离，却无人揭露真相，即便如今也是一样。

石意，如今同样不知道先辈们是如何将重剑舞得跟没重量似的，实在百思不得其解，但冥冥中又觉得不该放弃重剑而使用轻巧细剑，否则自己必将后悔终身。这个念头来得很诡异，毫无道理可言，可自己偏偏就是相信了。

好比现在，石意挥舞着近百斤的重剑和赤血野猪搏杀，劈砍的速度虽说不慢，但也显得相当吃力和迟钝，这本是武者的大忌，但石意此时的状态却觉得不可置否，只要不断持续修炼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明白先人的用意。

如今的石意，倒也觉得重剑比轻巧细剑来得好用，因为这家伙从小玩命训练肉体力量。自觉身体素质在同级武者中出类拔萃，用起重剑来也不觉得十分幸苦，而且每剑劈砍在野猪身上的时候，都像拿着重锤狠砸一般。重剑的重量，加上身体力量的加持，是敌猪承受着不小的痛苦。这也是石意所乐意的，那种纯粹暴力带来的快感与震撼，让他倍感兴奋，仿佛那才是力量、实力的代表。

此刻的赤血野猪，在重剑的压迫之下，眼神之中虽然依然赤红，但也是出现了丝丝出自本能的畏惧之情，似乎有了推却逃遁的倾向。

石意毕竟涉世尚浅，自然还无法理解眼前这头红猪眼神中的意思，只知道对方动作有了些许缓慢和不协调，不由大喜。双手持剑，更加卖力地劈砍着，而且这次石意学聪明了，重剑所向，尽量避开猪爪，皆是朝着对方的红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