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先天境界

“莫山，你老实回答我，你想成为修罗，还是继续当一个人族！”紫叶仙帝大声喝道。

莫山从未见过紫叶仙帝如此严肃，也没听说过修罗为何物，但他此时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脉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呼唤他，想必那就是修罗的血脉，此前一直沉寂，而今次被蛟龙精血刺激，终于要觉醒了。

但那股力量，虽然强大，却也不断地增加莫山心中的杀意。如果任由血脉激发，唤醒的不仅仅是修罗的力量，还有无穷无尽的杀戮欲望。恐怕届时，莫山不光是外表变成怪物，内心也会成为嗜血成性的杀人魔。

“不！我不是什么修罗！我是人，我想变回人！”莫山惊慌失措地看着紫叶仙帝大声叫道。

紫叶仙帝闻言立时喝道：“那就趁现在突破至先天，超凡脱俗的刹那说不定会阻止你体内血脉的觉醒！速度要快，如果雷电本源降临，你会彻底变成怪物，而我也会魂飞魄散！”

轰隆！虚空中再度传来雷霆之音，比方才那道更为清晰壮大，莫山也知道此时唯有听从紫叶仙帝的指引，才能应对这可怕的变化，因此连忙平复心绪，原地盘坐，脑海中浮现出大量文字。

这些文字对于莫山玄奥无比，正是一直以来刻苦钻研的《风兮诀》！紫叶仙帝当然有着更加上乘的功法供莫山修炼，可眼下时间紧迫，而莫山对《风兮诀》早已烂熟于心，此刻没有任何功法能比《风兮诀》更快令他晋升先天了！

“夫风者，起于青萍之末，至于草莽之间。往复循环，无形无相，无生无灭”

《风兮诀》的开篇正是突破仙凡桎梏的法门，介绍了长生仙途的起点是何等玄妙。先天武者在九府中被称作半仙，正是因为他们所掌握的力量并非寻常的元力。后天武者除了莫山之外，都是青色的元力，那代表了拥有活性的天地元力，即使是莫山的黑色元力，也只是活性元力凝练到极致的表现而已。

然而先天真元，性质和颜色有很多种，这一点和许多先天武者打过交道的莫山已经深有体会。首先在元力的质量上，先天真元比后天元力更加凝练，质地更为坚固，力量也强出不少。就算是刚刚突破的先天初期的真元力量，也达到了后天后期的三倍，跟此时莫山的全力一击相差无几。

但是仙人的攻击手段比后天武者更多，很少直接用真元匹练碾压，层出不穷的法术和先天武技使得他们全方面碾压了凡人。而先天武技还好说，总有一两门特殊的秘技，就算是后天武者也能窥得一二，无非难以修炼罢了。但是法术，却是任你后天武者如何努力，也无非施展，因为它需要与天地间存在的各种元素之力产生共鸣。

而先天真元中，正是蕴含着某种特定的元素之力。每个武者与天地间契合的属性生来注定，无法改变，就像剑心门掌门张紫宁拥有冰系真元，而大长老则是火系武者。先天功法也根据武者属性不同，分为对应的若干属性，《风兮诀》就是一本风属性的先天功法。

“但愿他的属性是风系，不然可就大事不妙了！”紫叶仙帝皱着眉头看向莫山，心里暗自祈祷。

这一点莫山也是同样的想法，如果自己不是风系武者，练不了《风兮诀》，他宁愿自杀，也不想变成嗜血成性的怪物。

随着莫山脑海中默念了一边风兮诀的总纲，崭新的元力运行路线清晰地浮现了出来，这些风兮诀的经脉运转路线莫山早就背熟了，此时漆黑元力按照这些路线迅速运转，很快就行遍了第一个大周天。

呜！呼！无数清风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吹向莫山，这些风里蕴含着天地间最细微的风元素之力，缓缓地融入莫山的漆黑真元中，那凝练到极致的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绿之色。

元力蜕变的过程无比轻松，这跟《风兮诀》上的记载可大为不符。根据武者对元素之力的亲和程度的不同，先天武者的修炼速度也大相庭径，但有史以来亲和力最高的天才，初次凝练先天真元也花了九个时辰。须知你得先费尽心思地感受到与你相契合的元素之力，然后才能运转功法，一丝一毫地将这些元素之力捕捉，并拽入体内艰难地融合进元力中。

可是再看莫山，无需感知，无需捕捉，无需融合！自这修罗血脉觉醒了部分后，他的眼睛能直接看到隐藏在天地间的各种元素之力，这些元素之力就像活物一般，也有思绪，他能感受到它们对自己的恐惧和厌恶。

然而有四种元素之力，分别为青碧色、红橙色，蓝白色和紫白色，这四种元素对他毫无畏惧，反而有种天然的臣服感。一经他运转功法吸引，纷纷涌向他的身体，并自发融入元力，使之蜕变为先天真元。

莫山的元力本就十分凝练了，因此番蜕变为先天真元更为顺畅，仅仅三十个呼吸间，莫山丹田内的漆黑元力就全部化作青碧色的先天真元了。而此时，虚空中的雷鸣越发壮大急促，紫叶仙帝甚至已经看到无数黑云凭空出现，其上隐隐有紫色雷霆涌动，光影闪烁间似是要形成一条雷霆大蛇！

“果然又是本源之力，雷电生灵，那条大蛇若是完全诞生，恐怕它看我一眼就足以令我魂飞魄散了！”紫叶仙帝焦急地看向莫山，他已经感受到莫山体内的先天真元了，却不知为何莫山并未迈过仙凡桎梏，成为先天武者。

唰！莫山猛地睁眼，急声喝道：“快，我需要灵兽精血！”

嗯？紫叶仙帝不解其意，但现在不是他刨根问底的时候，他连忙从大量须弥灵宝中精准地找出五瓶灵兽精血，纷纷抛向莫山。

莫山屈指一弹，五道青碧真元精准地打碎玉瓶，席卷着瓶内的精血落入莫山口中。这些精血都是先天灵兽一身力量所在，蕴含的天地灵力和气血之力强悍不已，莫山回忆着之前星辰坠的做法，焦急地将气血之力分离出来，同时疯狂运转万古不灭身。

他的大境界晋升和常人不太一样，当然他自己并不知道，还以为大家都是如此，在他晋升后天武者之时，层以体内血蟒之力撞开了一扇青铜色巨门，如此才成为了后天武者。今次在突破先天时，虽然他提前凝聚出了先天真元，可真元洗刷经脉之时再度遇到了一扇青铜巨门，其上图案与之前的门扉并不相同，他以真元之力撞击都无法打开。

于是他便想到了血蟒，恐怕要开此门，非得用气血之力不可！

在万古不灭身的功法运转下，五瓶精血中的庞大气血之力如同惊涛骇浪般冲向一片黑暗之处，那里有一道唯一的光亮，莫山内视己身仔细打量，发现那亮光正是星芒禁制！气血之力形成的巨浪不断冲击着星芒禁制，每一次冲撞都会令禁制上的光芒减弱一分。

啪嚓！终于，星芒禁制被完全摧毁，无数气血之力没入了禁制掩藏下的穴窍中。那穴窍得了庞大的气血之力，顿时如同心脏般跳动着。随着这第七枚穴窍的变化，其余六枚穴窍也跳动起来，那声音就像是巨龙撞击，莫山仿佛多了七颗心脏一般。

嘶嗤！千呼万唤始出来，七条巨大血蟒从七枚穴窍中冲了出来，它们互相撕。这血蟒相比上次所见，不仅体型增大许多，腹下还生出四爪，背部鳞片更加厚重结实，就连头顶犄角也粗壮雄武不少。它这般模样，像极了之前那头黑蛟，只差一丝，就能进化为真正的蛟龙了！

血蟒的眼睛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它与莫山的灵魂深深对视，似乎在感谢莫山给它送来的灵兽精血。随后，

。那扇门扉刻画这许多玄奥花纹，且沉重无比，青碧真元多次尝试都不得撼动其分毫，然而血蟒这凶悍一撞，青铜巨门轰然中开，血蟒则兴奋地钻入其中。

莫山由此也跟着步入门扉之中，身边的青碧真元也呼啸而过，他惊讶地发现门中的世界不再遍布活性青雾，而是有诸多大小不一的暴风充斥其中。那血蟒就在这些暴风里不断穿行，任由风暴之力摧毁庞大的身躯，当它冲出那片暴风的中心时，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但是背脊上已经长出火焰般的毛发，下颌生须，犄角峥嵘，它扬首长啸，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血蟒，已经进化成了一头长着猩红鳞片的蛟龙了！

也就在这一刻，莫山的丹田迅速扩大，原本的十丈宽的元力池，变成了百丈长的湖泊。他的筋骨血肉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强化着，眨眼就突破了百万大关，直到增长至三百万斤巨力才停了下来。此时他的骨骼晶莹剔透，无比坚固，就算是先天灵宝也很将其斩断。

这就是仙人之躯，莫山此刻已经算是货真价实的先天武者了！

赤鳞蛟龙长啸一身，没入穴窍之中。与此同时，莫山体内大量的先天真元涌入青铜门扉，门扉中的修罗血脉不断被青碧真元压制，终于不再激发，重新陷入了沉睡。

吼！莫山头顶上空的乌云中传来一道不甘地怒吼，数息之后，雷电大蛇缓缓散去。看到这一幕，紫叶仙帝终于长舒一口气，可他很快又看向头顶的乌云，因为雷电大蛇虽然不见了，可这乌云却并未消散，反而还有新生的闪电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