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吞噬饕餮，取而代之

玄噬祭炼完三件灵宝走出禁制，离开血海，前往洪荒大陆。

踏出血海的刹那，他身形微微一沉。

大道威压，盘古威压。

两股浩瀚无边的意志笼罩天地，比血海之中强了何止十倍。

那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渗透进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法力，便是太乙金仙的修为，也不得不运转法力抵挡。

“怪不得。”

玄噬心中了然。

血海之中汇聚了盘古污血与三千魔神污血。

那些污血蕴含着魔神的怨念、盘古的馀威，无形中与大道威压相互抵消。

是以在血海时，他并未觉得这股威压有多强横。

如今出了血海，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洪荒初开，大道主事”。

他抬眼望去荒凉，入目之处，尽是荒凉。

大地苍茫，赤土千里，不见半点绿色。

天空灰蒙蒙的，无日无月，只有混沌之中透出的微光洒落。

远处山峦起伏，却都是光秃秃的石山，寸草不生。

这便是洪荒初开时的景象。

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飞禽走兽，只有无尽荒芜。

然而在这荒芜之中，却也并非全无生机。

玄噬神念扫过，便感应到远处有气息波动。

那些气息或强或弱，杂乱无章，有的微弱如萤火，有的却已达金仙之境。

它们游荡在洪荒大陆各处，浑浑噩噩，只知杀戮吞噬。

凶兽。

玄噬迈步向前。

行不多远，便遇上一头凶兽。

那凶兽形似巨狼，体长百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

一双血红的眼睛透着癫狂的杀意。

它感应到玄噬的气息，当即嘶吼一声，扑杀而来。

玄噬看也不看，抬手虚抓。

吞噬法则运转。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笼罩那头凶兽，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团血雾。

血雾之中，一点微弱的本源若隐若现，被玄噬张口吞下。

“微乎其微。”

玄噬砸了咂嘴。

这点本源，对于他太乙金仙的修为来说，简直是沧海一粟。

吞了跟没吞，几乎没什么分别。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玄噬没有挑剔。

一路行去，但凡遇到凶兽，便随手吞噬。

偶尔也能遇到几头金仙初期的。

那些金仙初期的凶兽，本源便丰厚了些。

虽仍微不足道，却也能让他体内法力微微一动。

他就这样边走边吞噬，一路向西。

洪荒广大，他也不知走了多久。

这一日，玄噬行至一处山峦之间。

刚踏入此地，他便停下脚步。

前方煞气冲天。

那股煞气之浓郁，远超他之前所见。

即便是那些金仙后期的凶兽，也不曾散发出如此浓烈的煞气。

而在这煞气之中，隐隐还有一股玄妙的法则波动。

吞噬法则。

玄噬瞳孔微缩。

那法则波动，与他同源。

虽不如他领悟得精深，却也是实打实的吞噬法则。

他凝神感应，发现前方山谷深处，正有某尊存在孕育。

那存在尚未出世，却已散发出金仙巅峰的气息，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太乙之境。

玄噬沉吟片刻，没有贸然靠近。

他停下脚步，催动身化万千之法。

一道黑光自他体内分出，化作一具金仙初期的分身。

那分身与他心意相通，当即化作一道流光，向山谷之中遁去。

分身小心翼翼，避过沿途的煞气旋涡，潜入山谷深处。

片刻之后，分身看到了山谷中的景象。

那是一头正在孕育的凶兽。

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一张巨口几乎占据了半边面孔。

它蜷缩在山谷最深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煞气，那吞噬法则的波动，正是从它身上载来。

分身只看了一眼，便悄然退出山谷。

玄噬收回分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吞噬法则……

饕餮。

后世传说之中，凶兽量劫时期的顶级凶兽之一。

兽皇神逆麾下的得力干将，以吞噬万物而闻名。

而它，与玄噬有着极深的渊源。

饕餮乃是吞噬魔神部分残躯所化。

吞噬魔神，三千魔神之一，执掌吞噬法则。

开天之时被盘古斩杀，躯体四分五裂，散落洪荒。

其中一部分残躯落入洪荒大陆，在煞气滋养之下，逐渐孕育出灵智，化作凶兽饕餮。

而玄噬这具身体的原主。

六翅黑蚊，同样是吞噬魔神残躯所化。

只不过六翅黑蚊落入血海，孕育出的神通与饕餮略有不同。

同根同源。

玄噬眼中幽光闪铄。

他想起自己领悟的神通。

吞噬因果命运，取而代之。

若能吞噬饕餮的因果命运，以饕餮之身行走洪荒。

那日后凶兽量劫之中，他便是饕餮。

他可以以饕餮的身份，接近神逆，参与量劫，在那一场浩劫之中谋取好处。

而他的本体，则可以安安稳稳地躲在血海之中，参悟法则，等待冥河化形。

一明一暗，两重身份。

便是日后有一重身份出了意外，只要另一重尚存，他便不灭。

“好。”

玄噬当即定下主意。

他转身向来路返回，行至一处安全之地，盘膝而坐。

那具金仙初期的分身早已收回，此刻他要分出的，是一具与饕餮修为相当的分身。

金仙巅峰。

他催动身化万千之法，体内法力涌动，片刻之后，一道黑光自他眉心分出。

那黑光落地，化作一道人影，与他本体一般无二，只是修为压制在金仙巅峰。

玄噬看着眼前的分身，点了点头。

他心念一动，那分身当即化作一道流光，向山谷之中遁去。

而玄噬本体则转身离去，向来时的方向返回。

他要回血海，回那座先天禁制，将本体藏好，然后陷入参悟。

至于这具分身，便是日后的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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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深处，煞气翻涌。

饕餮蜷缩在山谷最深处，双目紧闭，正在沉睡孕育。

它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那具金仙巅峰的蚊子分身悄然潜入，停在饕餮百丈之外。

分身盘膝而坐，闭上双目。

运转神通。

吞噬因果命运。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他体内散发而出，缓缓向饕餮探去。

那股波动无形无质，不伤饕餮分毫，只是悄然渗入它的躯体，探向那冥冥之中的因果与命运。

片刻之后，分身心神一震。

他看到无数因果丝线从饕餮身上延伸而出。

连接着洪荒大陆的煞气，连接着尚未发生的凶兽量劫，连接着那位日后会收服它的兽皇神逆。

他又看到一条命运长河从饕餮身上流淌而过。

那长河之中，有饕餮化形出世，被神逆收服后在凶兽量劫之中大杀四方最终在量劫终结之时陨落的命运。

一条饕餮应有的命运轨迹。

而现在，这条命运轨迹，即将属于他。

分身嘴角微微上扬，当即催动吞噬法则，开始吞噬。

饕餮似有所觉，身躯微微一颤。

但它尚在孕育之中，灵智未生，根本无法反抗。

只能任由自己的因果命运被一点点剥离，被一点点吞噬。

时间缓缓流逝。

分身心神沉浸其中。

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饕餮的因果丝线，一点一点地取代它在命运长河中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

分身睁开双眼。

他已彻底吞噬了饕餮的因果命运，取而代之。

从此以后，他便是饕餮。

饕餮的过去，便是他的过去。饕餮的未来，将由他来书写。

而那尊原本的饕餮，早已被他吞噬殆尽，连一丝残魂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