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意外的收获：掌控力

在“饭团”那充满嫌弃和警惕的眼神中，我度过了极其憋屈的一晚。第二天卯时，我再次像个奔赴刑场的死囚，拖着依旧酸痛的身体，怀着上坟般的心情，挪到了静心林外苑。

沐雪清依旧准时出现，白衣胜雪，清冷如初。她对我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视若无睹，直接开始了第二天的“课程”。

依旧是站桩。

不过，这次的要求更加变态了。

“昨日之桩，形似而神散。”沐雪清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我脆弱的神经上，“今日，需‘形神兼备，内外合一’。”

形神兼备？内外合一？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重心下沉，非止于脚，需贯于涌泉，通于地脉。”她开始讲解细节。

我赶紧调整，感觉脚底板都快抠进地里了。

“气息绵长，非止于胸，需沉于丹田，散于百骸。”

我努力深呼吸，差点憋出内伤。

“精神内守，非止于意，需融于气血，合于天地。”

…… 我彻底懵了。这玩意儿也太玄乎了吧？！ 我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沐雪清用语言操控着，摆出各种别扭的姿势，还要去感受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最要命的是，她要求我保持这个状态，纹丝不动，时间比昨天还要长！

杀了我吧！ 我内心哀嚎，这比喂猪累一万倍！喂猪还能走动走动，这纯粹是活体雕塑啊！

肌肉的酸痛、关节的僵硬、精神的煎熬，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体内的魔气在《敛息诀》和《归寂诀》的双重压制下，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疯狂地冲撞着，想要挣脱束缚。那种内外交困的痛苦，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罪？！ 我咬牙切齿地坚持着，心里把魔尊、沐雪清、甚至“饭团”都骂了一遍。

然而，就在我快要到达极限，感觉灵魂都要出窍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极度的痛苦和专注，或许是因为沐雪清那玄奥的指引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我被逼到了绝境，潜能爆发……我忽然感觉到，体内那原本狂暴躁动、难以驾驭的魔气，在极致的压制和束缚下，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就像一块顽铁，在千锤百炼之下，杂质被一点点剔除，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柔韧？

我惊讶地发现，当我按照沐雪清的要求，拼命去“感受”气血流转、去“契合”天地韵律（虽然屁都感受不到）的时候，我对体内魔气的控制力，似乎……增强了一点点？

那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像原本只能挥舞大锤砸石头的莽夫，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能拿起绣花针了（虽然还是笨手笨脚）。魔气不再像脱缰的野马，而是变得……稍微听话了一点？虽然依旧桀骜不驯，但至少在我拼尽全力的意念引导下，能够更加精细地在特定的经脉中运行，而不是一放出来就到处乱窜！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内心震惊不已！站桩……还能有这种效果？！

难道沐雪清这套折磨人的方法，不仅适用于仙门弟子，对我们魔族也有用？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不对！不是方法有用，是这种‘极致控制’的要求，本身就是在锻炼对力量的精细操控能力！

就像……就像锻炼肌肉一样？ 我恍然大悟！只不过，她锻炼的是对‘气’和‘意’的控制！

而魔气，本质上也是一种‘气’！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虽然属性相反，但操控的原理是相通的！

我天天晚上用《青云炼气诀》折磨自己，是在‘淬炼’魔气的质量；而现在白天被沐雪清逼着站桩，则是在‘锻炼’操控魔气的精度！

双管齐下？！ 我被这个发现惊呆了！这他妈……难道是歪打正着，找到了一条适合魔族的……另类修炼途径？！

仙门功法炼魔元，仙门剑道练控魔？ 我嘴角抽搐，这剧情也太魔幻了吧？！

这个发现，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黑暗的“剑道生涯”！虽然站桩依旧痛苦不堪，但我的心态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之前的纯粹抗拒和煎熬，变成了……带着一丝探索和期待的煎熬？

如果……如果坚持下去，真的能提升我对魔气的掌控力…… 我内心火热起来，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掌控力提升，意味着魔气更不容易外泄，暴露的风险大大降低！

意味着我施展魔族法术（如果我会的话）会更加得心应手！

甚至……意味着我的实力会真正地、稳固地增长！

原来……学剑还有这种隐藏福利？！ 我差点笑出声来！沐师姐！您真是我的福星啊！（虽然方式有点残暴）

接下来的站桩时间，虽然依旧度秒如年，但我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纯粹地痛苦和抱怨了。我开始有意识地、更加专注地去尝试“控制”，去体会那种“精细操控”的感觉。尽管收效甚微，过程依旧痛苦，但心里却有了盼头！

当沐雪清再次说出“可以了”三个字时，我竟然……有点意犹未尽？（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活动着僵硬的身体，感觉虽然疲惫，但体内那点魔气，似乎真的比之前“温顺”了那么一丝丝？操控起来也顺手了一点点？

意外之喜！绝对是意外之喜！ 我内心狂喜！

看来，这死亡培训班，也不是全无好处嘛！ 我看着沐雪清那清冷的背影，眼神复杂。虽然过程要命，但结果……好像还挺香？

仙门卧底影煞，在痛苦的‘剑道基础课’中，意外发现了提升自身实力的‘捷径’。

其心态从‘被迫营业’悄然转向‘痛并快乐着’。

命运的齿轮，似乎又在朝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转动了。

这班，上得……好像开始有点意思了？（不，并没有！还是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