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试练开始

欧阳煦考完县试回到家时，夕阳已经西沉。推开院门，只见父亲欧富贵正坐在桃树下擦拭一把长刀，刀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明天开始，欧富贵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一座铁塔，我带你进山，由你自己去猎杀妖兽。县试放榜我帮你去看着。

晚饭后，欧阳煦照例在院中练剑。归墟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月光下，少年的身影与剑光融为一体，在地上投下一道凌厉的剪影。

欧富贵坐在屋檐下看着，突然开口：真气是由人的肉体及意志形成的一种能量，源于人自身，所以武夫要重意，不断超越自身。

欧阳煦收剑而立，看向父亲。

练功不练意，就是花架子。欧富贵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你基础已经打好，接下来要寻找自己的意气所在了。

怎么寻找？欧阳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欧富贵摇摇头：只能靠你自己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欧阳煦就被父亲叫醒。他迅速收拾好行装：归墟剑、一包盐、火石、水囊、几块干粮，还有母亲连夜赶制的药包。林氏红着眼睛往儿子包袱里塞了一双新做的布鞋，又偷偷抹了把泪。

娘，别担心。欧阳煦抱了抱母亲，我很快就回来。

父子二人踏着晨露出发，穿过村后的山林，继续向前走了半日。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茂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味。

到了。欧富贵停住脚步，指向前方，这里就是妖兽森林的边界。

欧阳煦放眼望去，只见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兽吼声。

去吧，欧富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只凭一把剑，在里面历练三个月。

欧阳煦深吸一口气，握紧归墟剑的剑柄，向父亲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迈入了那片幽暗的森林。

走了约莫百步，欧阳煦再回头时，已经不见了父亲的踪影。周围只剩下高耸入云的树木和脚下沙沙作响的落叶。奇怪的是，这样的环境反而让他感到莫名的舒适，体内的真气似乎都比平时活跃了几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欧阳煦轻声自语，既然要在这里待三个月，就得好好规划。

他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建立据点，然后向四周探索，摸清情况后再建造陷阱和安全屋。想好计划后，欧阳煦放开感知，周围十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突然，他背后寒毛直竖，一股凉意顺着脊梁窜上来。

一条正准备偷袭他的毒蛇被斩成两段，蛇头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毒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好险！欧阳煦冷汗直流，刚才若再慢半拍，他就要被这毒蛇咬中了。他赶紧挖了个坑把蛇尸埋了，又用泥土掩盖血腥味。

这突如其来的危险让欧阳煦更加警惕。他找来湿泥，把头发和衣服都抹上，这样就能更好地融入环境，掩盖自身气味。做完这些，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四周。

在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树下，欧阳煦发现了一个隐藏在树根间的土洞。洞口不大，但里面似乎别有洞天。他蹲下身，仔细倾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活物的气息后，才谨慎地钻了进去。

土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高约五尺，深约两丈，地面干燥，角落里还堆着些枯草，似乎曾经是某种动物的巢穴。

这地方不错。欧阳煦正琢磨着如何改造这个洞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贴着洞壁一动不动。透过洞口的缝隙，他看到一只足有三米高的铁背熊正慢悠悠地踱步而来。这畜生浑身棕毛，背上有一道明显的铁灰色条纹，粗壮的爪子能轻易拍碎岩石。

铁背熊在洞口停下，硕大的鼻子抽动着，似乎嗅到了陌生的气味。欧阳煦握紧归墟剑，心跳如鼓，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吼——铁背熊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熊掌猛地拍向洞口！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煦一个侧滚躲开，原先站立的地方被熊掌拍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他趁机从洞口窜出，头也不回地向最近的树木奔去。

身后传来铁背熊愤怒的吼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欧阳煦纵身一跃，抓住一根低垂的树枝，借力翻上树干。铁背熊追到树下，直立起来，前爪疯狂地拍打着树干，震得整棵树剧烈摇晃。

好险......欧阳煦趴在粗壮的树枝上，看着下方暴怒的巨熊，额头渗出冷汗。这畜生至少有炼气四层的实力，正面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铁背熊见够不到猎物，开始用庞大的身躯撞击树干。碗口粗的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随时可能断裂。

欧阳煦知道不能再等，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纵身跃向邻近的另一棵树。就在他离开的瞬间，原先栖身的树干被铁背熊撞断，轰然倒地。

铁背熊转向新的目标，继续撞击。

欧阳煦在树冠间灵活跳跃，寻找反击的机会。突然，他注意到前方有一棵枯死的大树，足有三人合抱，树干中空，摇摇欲坠。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他故意放慢速度，引诱铁背熊追来。当距离枯树足够近时，欧阳煦突然加速，从枯树旁边掠过，同时归墟剑出鞘，在树干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切口。

铁背熊不知是计，怒吼着冲来，一头撞在已经脆弱的枯树上。

咔嚓——轰！

枯树拦腰折断，沉重的树干正好砸在铁背熊背上。畜生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被压得趴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机会来了！欧阳煦从树上一跃而

剑锋贯入眼球，直透脑髓。铁背熊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欧阳煦拔出剑，喘着粗气后退几步，确认这畜生确实死透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战虽然短暂，却耗尽了他的体力和心神。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冠的缝隙洒落，为少年的身影镀上一层血色。欧阳煦看着手中的归墟剑，又看了看铁背熊庞大的尸体，突然明白了父亲所说的是什么——那是一种在生死边缘才能体会到的，是对力量最纯粹的执着与热爱，是一往无前，唯我独尊的气势。

远处传来狼嚎声，提醒他夜晚的森林更加危险。欧阳煦迅速行动起来，剥下铁背熊最有价值的背皮，割了几块好肉，然后赶在天黑前回到了那个土洞。

他用石头堵住大部分洞口，只留一个小缝通风，然后点燃一小堆火，烤起熊肉来。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的声响，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欧阳煦咬了一口烤得外焦里嫩的熊肉，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完后，欧阳煦把熊背皮用火烤制好，做成一件简易背心，穿在身上。

洞外，月光如水，为这片危险的森林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