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被鸟追杀

欧阳煦刚在一棵古树的枝桠上坐下，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树皮上。他刚甩脱那群恐怖的食肉蚁，浑身肌肉酸疼得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扎着。

呼——总算能喘口气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归墟剑横放在膝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一道红光从头顶掠过！

又来？！欧阳煦仓促举剑格挡，的一声脆响，那只火红色的妖鸟被震退，但转瞬又盘旋而上，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欧阳煦还未来得及调整姿势，妖鸟再次俯冲而下。他急

欧阳煦从三丈高的树上跌落，半空中勉强调整姿势，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但还是被震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他狼狈地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土，气得破口大骂：你这破鸟有完没完！

妖鸟显然没完。它停在一根高枝上，歪着头打量欧阳煦，突然发出一阵高亢刺耳的鸣叫，声音穿透力极强，在森林中回荡。

不好！欧阳煦心头一紧，这叫声明显是在召唤同伴。他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归墟剑横在胸前。

妖鸟再次扑来，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红线。欧阳煦使出斩字诀，剑锋破空，却只斩到一片虚影——那畜生竟在最后一刻变向，灵巧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见鬼！欧阳煦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掷向妖鸟。石头呼啸而去，却被妖鸟轻松避开，甚至还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欧阳煦气得牙痒痒，正准备全力与之周旋，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片嘈杂的鸟鸣声。他抬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远处的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同样的火红妖鸟正朝这边飞来，少说也有二三十只！

欧阳煦二话不说，转身就逃。他调动体内所有真气，双腿如风火轮般在密林中穿梭。身后，鸟群的鸣叫声越来越近，如同一支催命的号角。

地上跑的怎么可能快过天上飞的？不到半刻钟，最近的一只妖鸟已经追至身后不足三丈。欧阳煦甚至能听到它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闻到那股刺鼻的腥臭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欧阳煦耳中突然捕捉到一阵的水声。

他眼前一亮，立刻改变方向，朝着水声传来的地方狂奔。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道银练般的瀑布从十丈高的山崖上倾泻而下，冲击在下方的小水潭中，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潭水不深，清澈见底。

欧阳煦来不及多想，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冰凉的潭水瞬间包裹全身，他拼命向瀑布游去，身后传来妖鸟们愤怒的鸣叫。

穿过水帘的瞬间，欧阳煦惊讶地发现瀑布后面别有洞天——岩壁上竟然有一个隐蔽的洞口，被湍急的水流完全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他手脚并用地爬进洞中，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洞内光线昏暗，但隐约可见一条向上的狭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总比在外面喂鸟强。欧阳煦自嘲地笑了笑，握紧归墟剑，小心翼翼地往洞内探索。

通道蜿蜒向上，岩壁湿滑，不时有水滴从头顶落下。走了约莫百步，前方突然出现一丝亮光。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顶部有几道裂缝，阳光透过缝隙洒落，照亮了整个空间。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地面平整干燥，角落里生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

那植物约莫普通人高，通体碧绿，叶片呈剑形，顶端结着三枚拳头大小的果实。其中两枚还是青绿色，但最上面的一枚已经红透，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欧阳煦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抗议。他这才想起，自从早上吃过一点熊肉后，已经大半天没进食了。

这果子...应该没毒吧？他咽了口唾沫，慢慢靠近那株植物。果实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动。

欧阳煦谨慎地用剑尖碰了碰果实，又戳了戳植株的茎叶，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伸手去摘那颗红透的果子。

一道绿影从植株后方闪电般窜出！

欧阳煦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拍——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狠狠咬在他的胸口！

撞击感瞬间传遍全身，欧阳煦反手一剑，将小蛇斩成两段。蛇身落在地上还在扭动，断口处渗出墨绿色的液体，滴在石地上竟发出的腐蚀声。

毒蛇！欧阳煦踉跄后退，急忙检查胸口伤势。外衣已经被蛇牙穿透，但里面的铁背熊皮甲挡住了致命一击，只有两个浅浅的牙印，并未见血。

呼——幸好有这身熊皮。他长舒一口气，迅速脱下外衣和皮甲，拿到通道外的水帘处冲洗。蛇毒腐蚀性极强，衣物上被咬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两个焦黑的小洞。

冲洗干净后，欧阳煦回到石室，这次更加小心。他用剑尖反复试探植株周围，确认再无危险后，才摘下那颗红果实。

果实入手温润，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汁水瞬间充满口腔，甜美中带着一丝微酸，口感有点像熟透的柿子，但又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几口下去，整个果实就被消灭干净。

味道不错，可惜没什么特别的效果。欧阳煦咂咂嘴，略感失望。他本以为这种隐秘之地的奇果会有什么神奇功效。

天色渐晚，石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欧阳煦决定在此过夜，至少比外面安全。他回到水潭边，用归墟剑刺了几条肥美的鱼，带回石室先放血，然后片着吃，倒也美味。

吃饱喝足后，欧阳煦找了个干燥的角落坐下，归墟剑横放在膝上。他望着石室顶部透进来的星光，思绪飘远——不知道父亲现在在做什么？县试放榜了吗？狗蛋在七星宗过得好不好？

疲惫渐渐袭来，欧阳煦的眼皮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