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战利与分兵

熊熊燃烧的帐篷将辽军营地照得通明，浓烟滚滚升入夜空。欧阳煦拄着归墟剑喘息片刻，抬头环顾四周，只见众人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包扎伤口、清点战果。

头儿！王铁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咧嘴笑道，这仗打得痛快！

欧阳煦点点头，提高声音喊道：都听好了！搜刮战利品，老规矩——除了军用物资，其余的都归各人！半个时辰后在此集合！

好嘞！

头儿威武！

欢呼声四起，众人立刻四散开来，兴冲冲地奔向辽军的帐篷和尸体。有人翻出金银细软，有人搜刮兵器铠甲，还有人从辽军将领的帐篷里拖出几坛烈酒，当场拍开封泥痛饮起来。

赵文若大步走来，随手将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丢给欧阳煦：那个辽将身上搜到的，你看看，有兴趣没？

欧阳煦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狼刀十三式》，是一本刀法秘籍。他翻开粗略浏览，发现里面记载了十三式凶狠凌厉的刀法，讲究以狠制敌，尤其适合多人组成刀阵，威力倍增。看这制式和内容，应该是辽军统一修炼的刀法。

赵哥，你不要吗？欧阳煦合上册子问道。

赵文若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细长刀：比我的刀法差远了，看不上。

欧阳煦也不客气，将秘籍塞入怀中：那我就收下了，多谢赵哥。

赵文若摆摆手，转身去查看缴获的马匹。欧阳煦则走向营地中央的指挥帐，掀开帘子一看，里面陈设简单，一张矮桌上摊着地图，旁边放着笔墨。他仔细查看地图，上面标注了辽军在山阳县周边的兵力分布——看来这支渡口守军只是先锋，主力还在后方。

半个时辰后，众人满载而归，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集合。王石兴冲冲地跑来汇报：头儿，这一战我们杀敌八十三人，缴获六十二匹马——其中三十二匹是龙鳞马，三十匹普通战马！还有大量粮食、弓弩，甚至发现了一架对付修士用的床弩！

幸好突袭得手...欧阳煦暗自庆幸。若是让辽军准备充分，凭借那架对付修士的床弩，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是送死。

王石继续道：另外还解救了二百多名俘虏，都是青壮年，被辽军抓来当苦力的。

欧阳煦略一思索，做出决定：对面渡口至今无人过来接应，说明河对岸尚未被辽军占据。我打算和赵大哥、赵风三人先过河，去山阳县探查情况。

他转向王氏兄弟：王铁、王石，你们两个留守这里，把俘虏组织起来，加强防御。记住，要挖壕沟，摆拒马阵，防备骑兵冲锋。如果辽军大部队来袭，就分批乘船撤到河对岸。

明白！王氏兄弟齐声应道。

欧阳煦说：我记得张猛老家是山坑镇的，我会顺路去看看。

王铁闻言眼睛一亮：头儿，我们是山阳县新县城县衙隔壁王家的。

我记得了。欧阳煦点头，县衙隔壁王家，对吧？

王铁连连点头，脸上写满感激。

三人来到河边，选了一条结实的木船。赵风主动请缨：我来撑船吧，我家就在河对面，这段水路我熟。

夜色中，小船缓缓驶向对岸。河水湍急，船身不时颠簸，但在赵风娴熟的操作下，三人顺利抵达对岸。这边渡口空无一人，只有几艘渔船随意停泊着，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赵风，欧阳煦解下马匹的缰绳，你先去把家人接到河对面，跟王铁他们会合。

赵风喜出望外：是！头儿放心，我快去快回！

目送赵风骑马离去，欧阳煦和赵文若也翻身上马。夜风拂面，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气。远处，山阳县的方向一片漆黑，连半点灯火都没有，寂静得可怕。

赵哥，我们走吧。欧阳煦轻夹马腹，连夜赶路，天亮前应该能到旧县城遗址。

两匹龙鳞马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中。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惊起路边树丛中栖息的夜鸟，扑棱棱地飞向远方。

天色微明，晨雾弥漫在官道上，将远处的景象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欧阳煦与赵文若策马疾驰，龙鳞马的铁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

有人！欧阳煦勒住缰绳，眯起眼睛望向雾中。

几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从雾中冲出，衣衫褴褛，满脸惊恐。他们看到欧阳煦二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了过来：救命！救命啊！后面有怪物！

怪物？欧阳煦翻身下马，一把扶住一个踉跄的老者，老人家，什么怪物？

老者浑身发抖，指着身后：吃、吃人的怪物！被咬到的人也会变成那样！它们追来了！快跑啊！

话音未落，雾中又涌出更多难民，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神色慌张，有人甚至赤着脚，脚底已被碎石磨得鲜血淋漓。

赵文若眉头紧锁：不对劲。

欧阳煦心头一紧，急忙问道：你们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山坑镇！一个中年妇人哭喊道，天还没亮，那些怪物就冲进了镇子...我丈夫为了掩护我们...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越来越多的难民从雾中涌出，场面一片混乱。欧阳煦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陈家村的李婶吗？

爹！娘！欧阳煦的心猛地揪紧，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