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武圣传说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空，铁蛋背着布包从私塾回来，远远就看见父亲欧富贵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等他。桃树已经结出了青涩的小果子，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铁蛋小跑过去，布包里装着今日新学的《三字经》和几页描红的字帖。

欧富贵拍了拍身旁的木凳：来，坐下。

铁蛋乖乖坐下，两条小腿悬在空中晃荡。桃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傍晚的宁静。

小煦，欧富贵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世间美好都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吗？

铁蛋点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别着的木剑：记得。

那你知道这世间增加实力有哪些道路吗？欧富贵目光深邃，望向远处的群山。

铁蛋歪着脑袋想了想：仙人？

没错，欧富贵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们这方世界最强的力量便是仙道，所以只要有机会，人人都想走上这条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但是可惜，灵根所限，并不是人人都能修仙的。

铁蛋想起那天没等来的七星宗仙师，小脸黯淡了一瞬。

欧富贵又问：还有吗？

铁蛋皱着小眉头思索，忽然想起之前在镇上见到的那些穿着统一服饰的衙役，听说他们都归皇帝管。

皇帝？铁蛋眼睛一亮。

欧富贵笑了，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是也不是。他目光变得深远，你知道皇帝为什么是皇帝吗？

铁蛋眨了眨眼，突然想到私塾里刘先生讲的故事：投胎投得好？

哈哈哈！欧富贵被逗得大笑起来，笑声惊起了桃树上的一只麻雀。他笑够了才抹抹眼角，不对，皇帝之所以是皇帝，是因为他的背后站着天境武夫。

天境武夫？铁蛋疑惑地重复这个陌生的词。

欧富贵站起身，从桃树上折下一根细枝，在地上画了起来：仙道分五境：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随着他的话语，五个小坑整齐地排成一列。

武道分四境，欧富贵继续画着，分别是凡、人、地、天四境，与仙道前四境相对应。

铁蛋蹲下身，数着地上的标记：一、二、三、四...爹，怎么少了一个？

欧富贵叹了口气，声音突然变得

走通？铁蛋仰起小脸，夕阳的余晖映在他好奇的眼睛里。

欧富贵重新坐下，目光变得悠远：新一代的武圣还没出现。

武圣？铁蛋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威风极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欧富贵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诵读某种神圣的誓言，凡做到者，可称圣人！而武圣，就是将武道再拔高一层的人。

铁蛋听得入神，小嘴微微张开。晚风吹过桃树，几片叶子轻轻飘落，有一片正好落在他的头顶。

欧富贵的声音变得更加沧桑：数万多年前，武道不兴，凡人穷极一生，只能在凡境里打转。那时候的凡人，不仅要面对野兽、妖兽的侵袭，还要面对蔑视凡人的修仙者和邪修的压迫。

铁蛋不自觉地攥紧了小拳头。

直到有一天，欧富贵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第一位武圣在争斗中诞生，踏入人境！罡气护体，真气外放，可斩筑基！

铁蛋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

两千年后，欧富贵继续道，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木凳，第二位武圣诞生，踏入地境！拳意化形，御空飞行，可敌金丹！

远处传来母亲喊吃饭的声音，但铁蛋一动不动，完全被父亲的故事吸引。

又两千年，欧富贵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钟声，第三位武圣出世，踏入天境！成就武道神通，能破空瞬移，可杀元婴！

铁蛋的心怦怦直跳，仿佛看到了那些惊天动地的场景。

欧富贵长叹一口气：但是武道的路现在只走到了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所有武夫都在等第四位武圣的出现。第四位武圣必定克敌化神，能武破虚空，以武飞升。

武破虚空...铁蛋喃喃重复着这个震撼的词，小小的胸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欧富贵看着儿子发亮的眼睛，轻声道：你仙道估计走不了，只能走武道。如果你以后武道有成，一定要去北洲看看武圣碑。

武圣碑？铁蛋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记录武圣生平的碑文。欧富贵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吃饭去，你娘该等急了。

铁蛋跟着父亲往屋里走，但心思还沉浸在那些震撼的故事里。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拉住父亲的衣角：爹，我能成为武圣吗？

欧富贵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儿子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夕阳的余晖洒在孩子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谁知道呢？欧富贵轻声说，大手按在铁蛋的肩上，但只要你足够努力，至少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武者。

晚饭时，铁蛋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父亲讲的故事。林氏奇怪地看着儿子，又看看丈夫，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多说。

夜深了，铁蛋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银色的光带。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悄悄爬起来，从床底下摸出那把木剑，在月光下比划起来。

罡气护体...真气外放...铁蛋小声嘀咕着，想象自己将来有一天也能像故事里的武圣那样威风。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怀揣梦想的孩子。桃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一个武道梦想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