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兵锋所指，青州易帜

府境彻底平定，龙气蒸腾，李长庚却无丝毫懈怠。乱世之中，不进则退，偏安一隅唯有败亡。他选定的根基之地，乃青州府，地处要冲，联通南北，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虽初定，却如棋盘上的孤子，四周强敌环伺。

镇北军经月余整训扩编，已达万五之数，分为五营。其中最为精锐的中军营三千人，皆是最早经历煞气淬炼、战功最着的老卒，由李长庚亲自统辖。其余各营亦兵甲齐整，煞气隐隐连成一片，军容之盛，远非寻常明军或流寇可比。

投降的“混世王”刘猛，因其熟悉周边情势且作战悍勇，被任命为前锋营指挥使，麾下五千人，多为原流寇降卒中筛选出的敢战之辈，经过煞阵磨砺，虽不如中军营精锐，却也凶顽异常，充作尖刀最为合适。

这一日，都督府内，巨大的沙盘已然制作完毕，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李长庚负手立于沙盘前，目光落在青州府北面的莱州府。莱州府此刻正被一股号称“擎天王”的大寇占据，拥兵数万，屡次南下劫掠，与刘猛旧部亦有龃龉。

“刘猛。”李长庚声音平淡。

“末将在！”刘猛连忙出列，躬身听令。他如今对李长庚是又怕又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命你率前锋营，即日北上，兵发莱州。一月之内，我要看到‘擎天王’的首级悬挂在莱州城头。”李长庚手指点在莱州府城位置，“可能办到？”

刘猛精神一振，这可是独当一面的机会，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末将必踏平莱州，将那‘擎天王’的狗头献于帐下！若不能如期攻克，末将提头来见！”

“去吧。”李长庚挥挥手。

刘猛领命，杀气腾腾地离去点兵。

李长庚又看向沙盘其他方向。“中军营随本座坐镇青州，随时策应。左、右两营，清扫青州与兖州、东昌府交界处所有残余匪寨，巩固边防，遇小股官兵或流寇，可自行决断剿抚。后营负责粮草押运、新城池接收事宜。”

“遵命！”各位营指挥使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跟着这位主公，打仗痛快，赏罚分明，前途无量！

军令既下，整个镇北军机器高效运转起来。刘猛率前锋营五千精锐，如同出鞘利刃，直扑莱州。沿途小股匪类望风逃窜，根本不敢撄其锋芒。

莱州府，“擎天王”得知刘猛竟率军来攻，惊怒交加。他自持兵多将广，又占据地利，当即点起三万大军，开出莱州城，欲在野外一举击溃这支“叛徒”带领的军队。

两军于莱州城外三十里处的平原地带相遇。

“刘猛！你这忘恩负义之徒，竟敢来犯我境！”“擎天王”身高八尺，使一杆狼牙棒，声若洪钟，先天中期的气势毫不掩饰。

刘猛冷笑一声，提刀策马出阵：“呸！李擎天，少废话！如今我弃暗投明，追随玄黄之主！识相的速速下马受降，我家主公或可饶你一条狗命！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玄黄之主？什么狗屁东西！看棒！”“擎天王”大怒，催动坐骑，挥舞狼牙棒，带着凌厉的罡风直取刘猛。

刘猛虽也是先天中期，但功法、武技均不如对方精妙，以往交手多是败多胜少。但他此刻毫无惧色，反而狞笑一声，挥刀迎上。

刀棒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吹得地面尘土飞扬。

这一次，刘猛竟只退了一步便稳住身形，而“擎天王”却身躯一晃，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他感觉刘猛的力量和内息，似乎比以往更加凝练和…阴冷？

“哈哈！痛快！”刘猛得势不饶人，刀法展开，竟带着一股不顾自身、只攻不守的惨烈煞气，刀刀狠戾，逼得“擎天王”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与此同时，双方大军也轰然碰撞在一起！

前锋营五千将士，结成一个简单的锥形阵，如同烧红的尖刀插入黄油般，轻易撕开了“擎天王”大军松散的前阵！他们沉默着挥刀劈砍，动作简洁高效，彼此配合默契，煞气连成一片，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让对面的流寇心胆俱寒，十成力气发挥不出七成。

尤其是中下级军官，都是经历过煞阵淬炼的悍卒，往往身先士卒，专挑对方头目斩杀，更是加剧了敌军的混乱。

战局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人数占据优势的莱州军，竟被杀得节节败退，尸横遍野！

“擎天王”越打越心惊，他发现不仅刘猛变得难缠，其麾下军队更是可怕得不像话！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伙乌合之众？

他虚晃一招，逼退刘猛，拨马就想退回本阵指挥。然而刘猛早已杀红了眼，岂肯放过？死死缠住。

就在此时，莱州军侧翼突然一阵大乱！一支约千人的黑色铁骑，如同鬼魅般从一片小树林中杀出，直插莱州军腰腹！为首一将，正是中军营的一名副指挥使，奉李长庚密令，提前迂回埋伏于此！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莱州军彻底崩溃，哭喊着四散奔逃。

“擎天王”心神俱震，被刘猛抓住破绽，一刀劈在肩胛骨上，惨叫一声，栽落马下。还不等他挣扎起身，几把冰冷的战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主帅被擒，大军溃散，莱州府门户洞开。

刘猛意气风发，押着俘虏，驱赶着败兵，一路高歌猛进，不过旬日，便连克数县，兵临莱州城下。城中守军早已丧胆，稍作抵抗便开城投降。

捷报传回青州，李长庚面色平淡，只批了两个字：“善后。”

他坐镇府衙，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莱州府大片土地的纳入统治，更加磅礴的、虽然依旧混乱但总量惊人的龙气，如同百川归海般从北方汇聚而来，融入投影之躯。

府衙上空的淡金色气运云雾翻腾得更加剧烈，范围也扩大了一圈，其中那枚虚幻的龙鳞愈发清晰，甚至边缘处开始泛起微弱的毫光。

洪荒洞窟内，李长庚本体丹田中的后天元气，受到这愈发浓郁的皇道气息滋养，运转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变得更加灵动和精纯。虽未突破境界，但根基无疑更加扎实。

“掠地、聚气、养兵、再掠地……此乃阳谋，堂皇大道。”他心中明悟更深。以战养战，以煞炼兵，以龙气助修行，这条争霸之路，正高效地转化为他所需的资粮。

青州府这台战争机器并未停歇。在消化莱州的同时，李长庚的目光已投向了西面的兖州府。那里是孔圣故里，文人荟萃，也是残明鲁王朱以海驻跸之地，虽兵备废弛，却意义非凡。

下一步，便是这把沾染了煞气与龙气的锋刃，指向兖州，看看这圣贤之乡，能否挡得住玄黄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