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兵临洛阳天威显

陕县易主，弘农郡传檄而定。龙武军兵锋之盛，已令整个梁国东部为之震颤。李长庚并未在陕县过多停留，留下部分兵力镇守、整编降卒后，便亲率大军继续东进，兵锋直指梁国西部重镇、曾经的东都——洛阳！

此刻的龙武军，规模已远超初起兵时。连番大胜，收编降卒，加之四方流民青壮踊跃投军，总兵力已膨胀至五万之众！虽新卒居多，但骨架皆由百战老兵和不良人精锐支撑，更兼军纪严明、赏罚分明、信仰坚定，士气高昂，战力不容小觑。

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行进间自有一股铁血肃杀之气，令沿途州县望风披靡。稍有抵抗者，往往龙武军前锋一到，城头便已竖起白旗。

行军途中，李长庚于銮驾之内闭目凝神。体内炼神返虚后期的修为愈发明澈圆融，神识覆盖范围更广，对此界天地元气的感应与调动也愈发得心应手。每一次征战，每一次扩张地盘、凝聚气运，都让洪荒本体吞噬此界本源的速度加快一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此方天地的联系正在加深，那遍布世界的“煞种”如同无形的网络，不断汲取着养分，反哺自身。

“陛下，再有一日行程，便可抵达洛阳西郊。”袁天罡的声音在銮驾外响起。他坐镇潼关调度全局，但重要战事仍会快马赶来随军参赞。

李长庚睁开眼，眸光深邃：“洛阳情况如何？”

“据不良人探报，洛阳留守朱友贞惊慌失措，已将周边兵力悉数缩回城内，强征民夫加固城防，筹集滚木礌石、火油金汁，摆出一副死守待援的架势。城内守军约有三万，但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朱温那边可有动静？”

“朱温病体稍愈，闻听陛下东进，暴怒异常，连斩数名劝和文官。然其主力被晋军李存勖死死咬在潞州，分身乏术。仅能抽调万余兵马，由大将牛存节率领，自汴梁出发，前往增援洛阳，但路途尚远，且需防我军半途截击，行军缓慢，短期内难抵洛阳。”

李长庚微微颔首。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明日午时前，朕要在大军阵前，看到洛阳城墙。”

“是！”

翌日，午时刚过，龙武军主力如期抵达洛阳城西。五万大军依山傍水，扎下连绵营寨，军容鼎盛，杀气直冲云霄。

洛阳城头，梁军守卒看着城外漫山遍野、阵容严整的敌军，尤其是那猎猎作响的“炎黄”龙旗和“李”字大纛，无不面色发白，手脚冰凉。龙武军一路势如破竹、尤其是天帝挥手破城的传说，早已将他们吓破了胆。

留守朱友贞在亲卫簇拥下，战战兢兢地登上城楼。望着城外军容，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强作镇定对左右道：“不必惊慌！我洛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更有精兵三万！只要坚守数日，汴梁援军必到！届时里应外合，必破敌军！”

左右将官唯唯诺诺，心中却无多少底气。

很快，龙武军阵中奔出数骑，直至城下箭程之外，高声宣读檄文：“……梁帝朱温，篡逆弑君，残暴不仁，天怒人怨！今炎黄天帝，奉天伐罪，解民倒悬！洛阳军民，皆乃华夏子民，勿为朱氏陪葬！速开城门，恭迎王师，可保身家性命！若执迷不悟，抗拒天威，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声音洪亮，在内力加持下传遍城头。

城上守军一阵骚动，窃窃私语。朱友贞气得脸色铁青，夺过身边亲兵弓箭，一箭射去，却软绵绵落在半途。

“放箭！给本王放箭！射死这些狂徒！”朱友贞跳脚大骂。

城上箭矢稀稀拉拉落下，毫无威胁。

龙武军阵中，李长庚缓缓驭马而出。袁天罡、张归霸等将领紧随其后。

他并未穿戴华丽铠甲，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但只是平静地策马而立，便自然成为整个战场的中心。无数道目光聚焦

李长庚抬眼，望向那巍峨的洛阳城墙，以及城楼上惊慌失措的守军。他的目光平淡，却仿佛能穿透城墙，直视人心。

“朱友贞，”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战场所有杂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朕最后问一次，降，还是不降？”

朱友贞被那目光看得心胆俱裂，但想到城破后的下场，以及可能到来的汴梁援军，竟生出几分困兽般的勇气，嘶声道：“李长庚！休要猖狂！我洛阳城坚兵足，岂是陕县小城可比！有本事你就来攻！看你能奈我何！”

“冥顽不灵。”李长庚淡淡吐出四个字。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准了洛阳那厚重的西门。

天地间的气氛骤然凝固！风停了，云滞了，连双方的战马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刨着蹄子。

以李长庚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扩散！磅礴的神识混合着精纯的煞气与天地元气，疯狂汇聚！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沙石，而是引动了更深层的力量。

洛阳城前方的地面微微震动起来，空气中的尘埃疯狂舞动，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天空似乎都暗淡了几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四野！

城上守军惊恐万状，朱友贞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妖法！他又要使妖法！快！放箭！阻止他！”

箭雨落下，却在靠近李长庚周身数丈时便纷纷无力坠地。

李长庚掌心前方，空间微微扭曲，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的暗色能量漩涡骤然形成，漩涡中心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破。”

他轻轻一推。

那巨大的能量漩涡如同陨星般，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乎想象，瞬间轰击在洛阳西门之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仿佛物质结构被强行撕裂湮灭的低沉嗡鸣！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洛阳那包铁嵌钉、厚重无比的城门，连同大段城墙，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崩塌、化为齑粉！一个巨大无比的缺口，赫然出现！烟尘冲天而起！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城上还是城下，所有人都被这神魔般的手段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已非人力，近乎天威！

“天兵已至！降者不杀！”李长庚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战场。

“万岁！天帝万岁！”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龙武军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士气瞬间沸腾至顶点！无需将领催促，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那巨大的缺口发起了冲锋！

城上守军彻底崩溃了！这仗还怎么打？这根本不是战争，是神罚！

“跑啊！”

“天神发怒了！”

“投降！我们投降！”

守军哭喊着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或四散奔逃。朱友贞被亲卫拖着，面无人色地向城内逃窜，口中兀自喃喃：“魔鬼……他是魔鬼……”

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龙武军便轻而易举地冲入了洛阳城这座千年古都！

李长庚驭马，缓缓通过那被他亲手“开辟”的城门通道，进入洛阳。袁天罡等人紧随其后，看着陛下的背影，眼神中的敬畏已无以复加。

至此，洛阳易主。

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天下，引起的震动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晋阳太原，病榻上的李克用听到消息，久久无言，最终长叹一声：“天命……果真在彼乎？”竟萌生退意。

凤翔岐国，女帝宋云姬屏退左右，独坐殿中，抚琴良久，琴音杂乱，最终戛然而止。她美眸中光芒复杂，低语道：“或许……该换个策略了。”

汴梁皇宫，朱温得知洛阳半日即陷，爱子朱友贞生死不明，当场再次吐血昏厥，醒来后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欲抽调潞州前线精锐回援，被群臣苦苦劝住，朝堂之上一片末日景象。

而李长庚，立于洛阳宫城之上，俯瞰着这座千年古都。气运加身，修为水到渠成般悄然精进，距离炼神返虚圆满，仅剩一步之遥。

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下一个目标——汴梁。

朱温的末日，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