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窥门径，家境渐宽

回到家，陈平将满满一篓的收获倒在院子里，爹娘和妹妹都看呆了。

“天爷呀，平娃，你这是……这是把半座山都背回来了？”李氏围着那根粗壮的何首乌转了两圈，又是惊喜又是后怕，“你没往深山里去吧？那地方可去不得！”

陈老实蹲下身，摸着那只还在蹬腿的肥兔子，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兔子，怕是有五六斤重。”

陈平笑着解释：“没进深山，就在外围找了个山坳，运气好碰上的。”他不能说实话，只能归结于运气。

一家人高兴坏了。陈老使连夜把兔子拾掇干净，李氏炖了一大锅兔肉，浓郁的肉香飘满了整个小院。晚饭时，陈小草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肉，眼睛幸福得眯成了一条缝。陈平把兔腿夹到爹娘碗里，看着家人满足的笑脸，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天，他背着那根何首乌和剩下的黄精去了镇上。他没有去平时常去的小药铺，而是直接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药行“百草堂”。

百草堂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看到陈平拿出的何首乌，眼睛都直了。他仔细验看了一番，又称了重量，最后给了陈平一个意想不到的高价——足足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

陈平拿着那沉甸甸的碎银，手都有些发抖。这笔钱，够他们一家人什么都不干，安安稳稳地过上好几年了。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米铺买了五十斤精米，又去布庄给娘和妹妹扯了结实好看的棉布，甚至还给陈老实买了一小坛镇上最好的烧刀子。路过点心铺子时，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去，给小草买了一大包桂花糖。

当他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村里时，几乎所有人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他。村里人很少有这么“败家”的，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

“陈平这是发财了？”

“八成是昨天在山上走了狗屎运。”

一些人酸溜溜地议论着。

陈平没有理会。他径直回到家，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李氏看着那雪白的精米，摸着那柔软的新布，眼圈都红了。陈老实抱着酒坛子，咧着嘴，一个劲儿地傻笑。陈小草更是抱着那包桂花糖，高兴得又蹦又跳。

一家人的笑声，几乎要将那简陋的茅草屋顶给掀翻了。

夜里，陈平把二两银子郑重地交到娘手里。李氏摩挲着那银子，手抖得厉害：“平娃，这……这么多钱，娘这辈子都没见过。”

“娘，收着吧。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陈平说。

安顿好家人，他回到自己那小小的空间，关上门，再次开始了修炼。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他引气入体的速度快了不少。一夜过去，丹田里的灵气又壮大了一丝。虽然进步缓慢，但每一点增长，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万木长青诀》似乎是一部非常平和的功法，特别亲和草木灵气。当他运功时，对周围植物的感知也越发敏锐。他发现，自己甚至能通过灵气，感受到一株草的喜悦，一棵树的枯荣。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对这座养育了他的大山，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陈平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白天，他依旧进山。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地寻找，而是凭着对草木生机的感知，直奔那些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那些地方往往生长着年份更久、药性更好的药材。有时候，他还会抓回一些野味改善伙食。

他的收获越来越丰厚，家里的光景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糙米换成了精米，野菜粥变成了香喷喷的米饭，桌上隔三差五就能见到荤腥。李氏和陈小草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人也丰腴了一些。陈老实的腰杆，似乎也挺直了不少。

陈平把赚来的钱，一部分用来家用，另一部分，则被他用来买了一些东西。他去镇上的书铺，买了几本最基础的草药图谱。虽然黑石给他的功法里有一些关于灵草的知识，但那都太高端了，他眼下能接触到的，还是这些凡间草药。

他看得很快，几乎是过目不忘。这或许也是修炼带来的好处之一。他将图谱上的知识和自己对草木生机的感知相结合，进山采药时，愈发得心应手。

而到了晚上，则是他雷打不动的修炼时间。

他丹田里的灵气，从最初的一丝，慢慢变成了一缕，然后又逐渐汇聚成一小团，如同雾气一般，缓缓旋转。他的身体也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改变。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身材虽然依旧看着单薄，但衣服下面，却覆盖着一层匀称而结实的肌肉。他的力气、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

他把这些变化都掩饰得很好。在家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个孝顺懂事的儿子，那个疼爱妹妹的哥哥。

这段时间，王虎没有再来找过他的麻烦。自从那天被陈平一个照面弄得手腕剧痛后，他就对陈平生出了一丝忌惮。加上他即将跟随仙师离开，成为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也懒得再跟陈平这个“凡人”计较。

只是偶尔在村里碰到，王虎看他的神情总是带着几分阴鸷和不解，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猎物。

陈平并不在意。他和王虎，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王虎的未来或许光明，但他的未来，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这天，陈平正在山中一处隐蔽的瀑布下修炼。这里水汽充沛，草木丰茂，木、水两种灵气都异常活跃，是修炼《万木长青诀》的绝佳之地。

他盘膝坐在瀑布旁的一块巨石上，五心朝天，引导着周围的青色和蓝色光点，缓缓吸入体内。灵气顺着经脉运转一个周天，最终汇入丹田。

随着最后一缕灵气归入丹田，他丹田里那团雾状的灵气猛地一颤，然后开始向内收缩、凝聚。雾气越来越浓，最终，凝聚成了一滴青绿色的液体。

成了！

炼气期一层！

陈平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精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那一滴液态的灵力，虽然微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远非之前的气态灵气可比。

他站起身，走到瀑布前。看着那从十几丈高处奔腾而下的水流，他伸出右手，将体内那滴灵力调动起来，汇聚于掌心，然后对着瀑布，猛地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是，那奔腾的瀑布水幕，竟然被他这一掌硬生生地截断了一瞬！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状空洞，过了片刻才被后续的水流重新填满。

陈平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激荡不已。

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吗？

仅仅是炼气期一层，就有如此威力。那传说中能移山填海的仙人，又该是何等风采？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路。

《万木长青诀》只有炼气期的功法，后面该怎么办，他一无所知。黑石虽然神妙，但似乎只有在他情绪剧烈波动或是有强烈渴求时，才会有所反应。

看来，想要走得更远，还是得想办法接触到真正的修仙界。

而眼下，他还需要解决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他刚才那一掌，几乎耗尽了丹田里所有的灵力。仅仅恢复这一滴灵力，恐怕就需要好几天的苦修。他现在太弱了，空有功法，却没有足够的资源。

镇上百草堂的掌柜倒是提过一嘴，说有些年份久远的药材，或者一些稀有的奇花异草，会被过路的“奇人异士”高价收购。

或许，那是一个机会。

陈平打定主意，准备明天再去一趟百草堂，向那位看起来见多识广的掌柜打探一下消息。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麻烦，会主动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