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豹子门

这边钱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池塘中挣扎着爬了出来。可不知，那匹马早已游到岸上，估计那冰凉的池水已经让它冷静下来，在池塘边悠然地吃着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钱龙看着大街上已经恢复如常，心中五味杂陈。他感到疲惫不堪，也没有力气去探究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得独自一人牵上马，一瘸一拐地踏上回豹子门的路上。他浑身湿漉漉的，像只落汤鸡，一边走，一边无奈地摇头，自言自语道：“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马疯了，车翻了，还掉进了池塘，回去怎么跟二门主交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原本威风凛凛的豹子门制服，现在却沾满了泥水，连腰带都松了，活像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乞丐。

路上行人见他这副狼狈样，纷纷掩嘴偷笑。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故意高声喊道：“哎哟，这不是豹子门的钱二左使吗？怎么，今天改行当渔夫了？”钱龙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人群中。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路是你的，那命就未必属于你。

不一会功夫，刚大街上李飞的英勇事迹就像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街头巷尾，成为了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连带着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也满天飞，自然也传到了豹子门，引起一片哗然。

钱龙刚回到豹子门，换好衣服，就被二门主钱豹心急火燎地召去询问：“钱龙，大街上在传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钱龙险些丢了命，刚从险境中逃脱还心有余悸，大街上发生的事情哪还记得多少，脸上苍白得像张纸，支支吾吾地回着：“二门主，我记……记不太清楚了，刚驾着马车回来，眼瞅着马就要踩到前方的小孩时，恍惚看到有个白色影子突然嗖地飞下来，就像天神下凡一般，瞬间就把地上的孩子抱走了。然后那马就像中了邪似的完全不听使唤，发疯似的冲进池塘了……好像听到有人说是…菩萨降临了……”钱龙说着低埋着头，眼神闪烁，一刻也不敢看向钱豹。

钱豹一听，怒目圆睁，劈头盖脸地将他痛骂了一顿：“废物，你跟马一样被吓傻了吧！连匹马都控制不住，还把自己摔成这个熊样，豹子门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现在，立刻自己掏钱去把马车修好，过两天我要用。这事要再办不好，小心我剁了你，下去歇着吧。”说着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地示意钱龙退下。

钱龙九十度哈腰，恭敬地回道：“是，属下遵命。谢谢二门主！属下告退。”说完，灰溜溜地拐了出去。

钱龙退下后，钱豹又喊来了钱虎：“你哥刚在大街上出的丑事，知道了吧？”

钱虎回道：“回二门主，属下已有耳闻，正打算前去探查一番。”

钱豹追问：“这事你怎么看？”

钱虎分析道：“那人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从马车下救人，轻功必然十分了得，极有可能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我刚刚已先派遣两名手下前去打探消息，想必很快就会有回音。”

钱豹嘱咐道：“明天你亲自去一趟，多带些人手。行事稳重一些，别像你哥一样毛毛躁躁的，务必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钱虎低头哈腰：“二门主教导得是，属下遵命。”

转头，钱虎提着两壶好酒来到钱龙房间，关切地问道：“哥，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得怎样？”

钱龙摇摇头：“没什么大碍，你来得正好，帮上点跌打酒。哥哥不中用啊，争口气的事就拜托你了。”

钱虎安慰说：“哥，你也不要太糟心，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它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来，咱们先干一杯！”说着，给钱龙倒了一杯酒。

两兄弟喝着聊着，钱龙尽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时不时还比划两下。

翌日，钱虎一大早就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来到大街上展开地毯式盘查。然而，大半天过去仍旧一无所获，正当疲惫之际，他瞥见路边一家茶舍，眼睛一亮，便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钱虎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茶香四溢，还夹杂着阵阵欢声笑语。他环顾四周，只见茶舍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他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猛地将腰间的佩刀“砰”地一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立刻引来了茶舍内所有人的侧目。

钱虎环视一周，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然后大声喝道：“快上茶！动作麻利点，我可有急事！”

他的手下也跟着吆喝着：“小二，上茶，上最好的茶！我们钱二右使可没时间等！”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霸道和威严。

钱虎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左腿搭在上面，左右环顾着不知在看什么。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时扫视着茶舍内的每一个人。

茶舍的小二见状不敢怠慢，麻溜地提着茶壶和大碗上前招呼，毕恭毕敬得给每人倒好茶：“各位爷，请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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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手下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估计是从哪个狗腿子那打听到了消息：“钱二右使，小的打听到昨天救小孩的是一个名叫李飞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岁，应该已经离开了本地。小孩的家庭我也已经打听清楚了，我们从那入手来查吧。”眼中闪烁着得意的神采，像是要立大功了。

钱虎听闻后，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随后将大碗重重地拍在桌上：“走……”话音未落，他已经迈步向外走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手下也跟着出去，小二正准备提醒：“爷，您茶钱还没……”就被店家一把拉住，“算了算了，他们现在燥得很，惹不得啊！”一边说着，一边无奈摇头叹息，“唉！这世道……”

没过多久，钱虎一行人就抵达小孩家屋前，只见大门紧闭，静悄悄的。手下一看钱虎眼色，立马冲进屋内搜寻，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他们的搜寻近乎疯狂，翻箱倒柜、搜肠刮肚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就差把房子翻个底朝天。不一会儿，回来汇报给钱虎，还喘着粗气：“钱二右使，应该刚跑不久，衣物都不在，而灶台依旧带着丝丝温度。”

钱虎一看扑了个空，气不打一处来：“他奶奶的。”愤怒地将刀往地上狠狠地跺了几下，发出“咚咚”的响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这时，他左手猛地举起，向后方挥了挥。

手下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把火将这无辜的屋子点燃。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染红。熊熊大火中，钱虎的背影显得格外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