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情劫难逃

就在此时，一条黑影霍的在窗外飘过，但听一个神秘声音低声道：“世事往往就是这样巧合，只是，你何以如此忐忑？”

“是你？”小缘随即走近窗边。

“你看来开始注意这个大生，不过切莫忘记，你真正的目标是——白喃珏！”

“他或许才是真正的白喃珏！”小缘道。

“但我知道，你是因为他所做的事而注意了，并不是因他或许是白喃珏！”

如果注意或喜欢一个人，他是不是白喃珏又有何分别？为何一定要白喃珏？

“大生为了大明不遗余力。这种汉子根本便值得任何人注意、尊敬，即使他并非白喃珏。”小缘迷惘的道。

“你注意谁，你尊敬谁，这些我都不欲管。可是无论如何，你不要误了三天后那件事便好了。”

小缘一愣，黑影续道：“希望三天之后的事，能够顺利完成，你知道没有？”

小缘了半晌良久良久，终于无奈地点头，看来有点不愿。

到底三天之后，交替发生什么令她无奈的事？

三夭犹未至，不过这三天之中已发生了一件奇事。

这件奇事，就是向来规行矩步的大生，忽然喜欢在夜间外出了。

宋姨不由得奇的问他：“大生，怎么如此夜还外出？明天一早又要上山采药了。”

大生的答复，是这样的：“娘亲，我感到有点纳闷，想出外逛逛。”

于是宋姨也拿他设法，这样魁梧的一个儿子，难道她还能把他锁着不成？

可是，大生如此一逛，总是逛至几近天明方才回来，也差点是时候上山药了。

宋姨实在不明白儿子为何会一反常态，惟亦不敢再说什么。

大明向来皆默然不语，他知道，自己大哥这么做必有他的理由，若他不想说，他不会问。

只有小缘最是惑然，而且边续两晚，大生都是逛至天亮才回家，人也疲倦不堪。

所以，就在第三晚，小缘终忍不住偷偷跟在他的身后，她想瞧瞧，究竟大生每晚去干些什么？

她终于远远的看见了大生在干什么，她登时默住了。

那是一个令人不愿相信、不忍相信的事实！

第四天丝竟还是来临，小缘一直担忧的事情，也该到了发生的时候。

又是黄昏，大生与大明家之时，小缘正又在中忙着烧菜弄饭。换了平时，的油烟总令她满头大汗，喘不过气，可是此刻油烟虽仍一弥漫，她没有感到透不气，也滑丝毫表情。

是否，她正为那件事情将降临而后担心？抑或——好为得知大生夜间所干的事而木无表情？

她还刻，当她第一天遇见杂铁与大明时，原来已是一个月前的黄昏。

一个月说长不长，然而在这短短的三十天，她感受到宋姨的，她也感受到大生为弟弟所做每一件事的苦心。她，本来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最后反而犹豫了。

她只是一直木无表情一烧着菜，无语。

就在她想得人皇之际，倏地，有人从后拍她的肩。

不用回头也可知道，只因为她一直深藏不露的功力，是大生！

大生笑道：“有，看我给你带来什么？”

小缘没有回头，依旧在烧菜。

“为什么不说话？小缘，快回头看看吧！”大生见她默无反应，惟有以手扳转她的身子，着把手中之物放到她的手上，道：“瞧！漂不漂亮？”

是一双谈绿的玉镯。寻常碧绿，是一种令人感到万念俱灰的绿。

这双玉虽然并不名贵，平平无奇，虽然不贵，然而以大生不支的工钱，根本便没可能买一双纵是便宜的玉镯。

小缘仍是木然，大生道：“嗯，准是看得呆了？不过不要太早高兴，这双玉镯并不是给你的，而是送给娘亲的。”

小缘没有诧异，大生道出他的计划：“今天是娘订的生辰。娘亲向来都不喜欢任何人说，也不喜欢庆祝什么。只是小缘，我希望你今日能为娘亲庆祝。”

大生说时定定的看着小缘，道：“只要你一会在吃饭时把这双镯送给娘亲，并说是经你仅有的发换回来的；娘亲一定会感到流涕。大明向来很孝敬娘亲，他见娘开心，便定会对你改观”

好一个处心积虑、用心良苦的计划！

然而小缘听后如旧了无反应，半晌才道：“大生大哥，这三日来，你身上都有一种异味。”

大生把袖子放到鼻子一嗅，搔着后脑笑道：“是吗？怎么我自己不觉的？”

小缘平静的道：“大生大哥，挑那帮忙的滋味并不好受吧？”

大生闻言面色一阵铁青，心中一沉，愕然道：“你你知道了？”

小缘黯然道：“大生大哥，为了我与大明，你竟然不辞劳苦，彻夜不眠，赚钱买来这双玉镯，难道我一点也不感到太过委屈自己？你你这样做又是何苦？”

大生心意聚遭揭破，霎时间不知所措，惟仍强颜笑道：“不则情，不要这样说！挑也是正当的工作，我一点也不感到委屈自己，相反，这是我”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与人无尤。”他说着一手紧握小缘的手，恳求道：“小缘，我求你，为了大明，也为了你自己，你就把这双玉手镯交给娘订吧！”

他握着小缘的手仍很温暖，宵在太温暖。

小缘痴痴的眸看着他的脸，另一双拿着玉镯的手在一面颤抖。在这之前，她根本无法明白怎样才配称为“人”；如今她最后明白了。“人”，本应要像大生那样。

这样的人，若遇上什么不测，便实在太可惜了

只是，谁会令他遇上不测？

在她不可告人的目的中，真正的白喃珏当然会有任何危险，然而另外一个不是白喃珏的白喃珏，处境相当堪。

她的心犹在不住挣扎，波涛起伏，终于，她决定了。但见她澄清的眸子徐徐泛起泪光，隔了片刻，方才轻轻叹了一声，道：“好吧，大生大哥，我就依你的说话办。”

“真的？”大生异常感游激：“那我先出去了，记着你应承我的事。”说着步出厨外：

小缘幽幽瞥着大生背影，两行热泪，猝然沿着面颊落到她手中的玉镯上。

各为了何故，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的哀伤。

她这又是何苦。

“你，哭了。”窗外，蓦地又传来那个神秘的声音。

小缘抹了抹眼泪，故作中的道：“可是你将要去干的事，支了与我很有关连。”神秘声音又道：

小缘摇首：“我想罢手不干。”

“你疯了？你阅然为了这些俗不堪的凡夫俗子”

小缘没给神秘音把话说完，斗地奋力摇头，忿然道：“不！他们一点也不！宋姨待我很好！他两兄弟也很好！他们更可以为对方干任何事！他们才配称为‘人’！我们全都不是！”

说到这里，小缘霍地端起碟刚刚弄好的青菜，气冲冲走了出去。

当小缘把菜端到桌子上时，她仍是木无表情的。

小缘眼见宋姨如此关怀自己，眼眶也红了起来，瞟了瞟大生，大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依适才大家议定的去办。

小缘却毫无反应，此时大明已夹了一口菜，刚要把菜放到口中，小缘突然以竹格着大明的快子，不让他把菜下去，然后道：“大明，请你先别吃菜，容我说一些话。”

大明默默的看着她，终于把菜放下，大生与宋姨也很好奇，不知她想说些什么。

小缘转脸瞄着宋姨，问：“婆婆，今天是你的生辰？”

“你怎会知道的？”宋姨极诧异，一望大生与大明，心想定是他俩握的。

小缘惨笑道：“我什么都知道，我是你们当中，知道最多的我。”

“今日，既然是婆婆的生辰，不若，就让我为婆婆说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宋姨也感到兴趣了。

小缘并未即时回答，只从怀中取出一双王镯放到桌上，那是大生给她的玉镯。

宋姨赞叹道：“这玉镯很不错。小缘，你从哪儿得来的？”

小缘紧紧看着大生，接着才侧脸对宋姨道：“婆婆，今日，我就是要为你说，关于这双玉镯的故事。”

大生闻言双眉一皱，心想：“小缘，你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小缘已瞧着那双玉镯，无限唏嘘的道来：“五年之前，极东一带出现一个唤白喃珏的少年，他为救一无人能救的无依小童，奋不顾身的接住洪水，好让孩子们能逃过大难。”

“白喃珏？那不是你夫家的名字？”宋姨错愕问。

“婆婆，你等下便会明白的了。”小缘浅浅一笑，继续说下去：“可是，他从能救得那班孩子，自己却给洪水冲至失忆了，而后来亦为一白衣少女所救。白衣少女敬重白喃珏为救孩子不顾性命和高兴，对他，一直念念不忘”

可惜，白衣少女在白喃珏前必须要走，其时亦有一青衣妇人与少女一起救白喃珏。白衣少女其实是一个身份极为尊贵的人，她绝不能对任何人动情，然而青衣妇人眼见她瞧着那种依依的眼神，心知白衣沙女总有一天会去找他，于是青衣妇人为防她认出他，想出一个妙计

“哦？什么妙计？”宋姨像是完全被这故事引不由自主的问。

“她知道白喃珏已经失忆，逐从民间找来一个失忆的少年。她为这少年戴上一个唤作‘双生魔子’的面具。这个面具，令他看来和白喃珏一模一样，且还会随着时日而演就变成白喃珏长大的模样，跟着，青衣妇人便安排这个什么也不知情的少年，于街头与真的白喃珏相遇，也是合该有事，二人一见如故，顿成莫逆兄弟”

大生与大明听到这里互望一眼，双主均到愈来愈不到劲了。

“后来，这两兄弟亦给一个好心的寡妇收养，三母子本可安居下来。可惜五年之后，白衣少女终于长到白喃珏的行踪，却发现，竟然有两个他”

“不过有两个他也不打紧，五年来她太思念他当年的情操了，她一定要找出谁是白喃珏。为了他，她合弃了自己尊贵的身份，背叛了和她一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