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说教

“什么剑谱？在哪里？先给我瞧瞧是真还是假的。”阿朱开口问道。

“这位段公子的心里，记着全套的六脉神剑剑谱，我带了他人来，就同是带了剑谱来一样。如今慕容先生已经去世，那我依照昔日之约，将他在慕容先生墓前火化。”鸠摩智指着段誉，神色平静地道。

阿朱和阿碧大吃一惊，感情这才是一个狠人。之前对段誉有好感，阿朱已经打定主意要救他一命。瞧了眼张枫，嘴角露出一丝隐晦的笑容，顺便也给这家伙一个颜色瞧瞧。

“段公子，你既然已经向我磕头了，那我自然要好好赏赐你！不过看天色不早了，大家先去‘听雨居’用晚饭，而后再让你们瞧瞧我的宝贝，让你们好生眼热！至于祭奠的事，一切等吃完饭再说。”阿朱眼睁睁滴溜溜一转，而后迅速垂下眼皮，在阿碧的搀扶之下离开。

鸠摩智虽然心急，可还是点头同意。

不久一个男仆走了进来，把大家带到水中央一处木屋而去。

吃完饭，却见阿碧带着一个少女前来。这个少女身穿淡红衣衫，十六七年纪，鹅蛋脸，眼珠灵动，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

“这是阿朱姐姐！”阿碧介绍道。

“这是老太太吩咐我们送来的宝贝！”阿朱嘻嘻笑道。雪白的手掌心，托着一个小盒子，在段誉的眼前晃悠几下。

段誉脑袋转了转，眼睛紧紧地盯着小盒子，不过张枫有八层把握，这家伙其实看的乃是阿朱的小手。

阿碧走到屏风之后，拿出一具瑶琴出来。这时候阿朱对段誉说道：“段公子，这是我们老夫人赏赐给你的，你过来接着！”

“这……”段誉看着张枫，有些迟疑地道。

“段公子，快过来啊！”阿朱叫道。

段誉见张枫不阻止，于是慢慢地走了上前。

‘人家叫你上去领赏，你就上去，真他妈的没出息。老子怎么会想到和你这家伙结拜呢？哼！看我今后怎么教训你！’张枫倚靠在窗户，侧着脑袋看下方平静如镜的湖面，看都不看段誉一眼，似乎对那什么赏赐不感兴趣，心中已经想着一些计划。

看见段誉走近，阿朱伸手在一根弦线上一拨，镗的一响，声音甚是洪亮。

就在这时，木屋地板骤然消失，鸠摩智等人只觉脚下一口，不由自主地掉入湖中。而张枫因为靠着窗户，哪怕是脚下一空，手抓着窗沿也不掉落下去。

一只小船从下面驶出，却见阿朱和阿碧一前一后急忙划着小船离开，而段誉则在船中间。

阿朱正好转过头，却见‘听雨居’之上，张枫正端坐在窗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阿朱大吃一惊，嘴中嘀咕着：“真是可惜，这家伙居然没有掉下去！”

只见张枫身子忽然俯冲而下，一脚点在木墙之上，整个人仿佛一只离弦的弓箭，向阿朱身下的小船激射而去。

“哎呀不好，那家伙过来了，赶快划！”阿朱大吃一惊，紧张地叫道，双手更加卖力地划了起来。

“不要怕，他是好人，和我们一伙的，不会有事的！”段誉开口说道。只要不是鸠摩智，其他的人都不用担心。

“原来这就是你要给的奖赏啊，看来很不错。”张枫站在小船之上，对着阿朱点头说道。

“还差了点！”阿朱白了张枫一眼，没好气地道。至少眼前这个混蛋还相安无事。

“是吗？”张枫笑了笑。

阿朱与张枫面对面说话，正好看见张枫背后，也就是‘听雨居’方向，见水中跃出一个湿漉漉的人来，定眼一瞧正是鸠摩智。却见鸠摩智随手打断一根木柱，朝小船尾部的阿碧猛掷而来。

“快伏下！”阿朱大声叫道。

呼呼风响，势道猛烈，木柱携带雷霆之势击来，阿碧只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听闻阿朱的话，连忙趴伏而下。

船上的人就张枫一人还站着不动，却见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拔出长剑，剑尖在木柱底端顺势上挑。顿时木柱冲天而起，强大的力道使湖面顿时划开一道大大的深痕，仿佛田地被犁过一般。不过这道痕迹很快就被其他的湖水覆盖，消失不见。

“你们快划，我挡住那和尚！”张枫来到船尾，对阿朱两人大声喝声道。

“好！”知道这时候也不是和张枫呕气的时候，阿朱和阿碧微微一愣，立即划快速桨。

鸠摩智攻击被挡住，却发现原来是张枫搞得鬼，肺都气炸了，又是这个贼小子，气死佛爷了。

愤怒的鸠摩智抄起一切可以扔的东西向小船扔去，木板，石鼓，香炉等等。可毫无例外，均被张枫挡开，到最后纵然他拼尽吃奶的力气，也碰不到小船。

‘佛爷和你势不两立！’鸠摩智暴怒，正好瞧见‘听雨居’旁边停浮着一艘小船，不及多想纵身跃起，跳入其中。捡起船上的木桨，鸠摩智大力划了起来，不过他虽然武功高强，却不会划船，小船在水面之上不由团团打转。

张枫顺手解开段誉身上的穴道，神色平淡地对阿朱说道：“阿朱姑娘，以那和尚的聪明才智，很快就学会如何划船了，你站起来让我来吧！”

“好啊！”有免费劳力，阿朱求之不得，麻利地把木桨递给张枫。

“阿碧姑娘，你也给我吧！”段誉此时身上的穴道已解，全身血气疏通，力气顿时恢复过来。

两个人划船，自然比一个人快，两艘小船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大。

小船驶进菱塘之中，很快就摆脱鸠摩智，段誉这才放松下来，对着张枫说道：“张兄弟，你还生气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的心愿是行侠仗义，而你是爱江上更爱美人。你喜欢美人我也不会说什么，就如你讨厌学武，觉得打打杀杀不好，比较人各有志，也不能说好与不好。可我们大好男儿，岂能动不动就向人磕头。”张枫神色肃然地说道。

“难道不能向人家老太太磕头吗？”阿朱插嘴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们公子给你磕头？”张枫淡淡地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阿朱吃了大吃一惊，她以为只有段誉才识破她的易容术。

“老人，管家和老太太，三人身上的香味完全一样是，且都没有喉结，除了是女子乔装的，还会是什么？”张枫反问道。

阿朱终于知道自己是在哪里露出破绽了。

“如果向老人磕头也就罢了，可你明知道那个老太太是一个女子乔装的，还心甘情愿地向她磕头，你这让我怎么想？我张枫的朋友，各个都义薄云天，豪气干云！”张枫对这段誉冷声道。

“对不起，我段誉确实不配和你教朋友！”段誉羞愧地道。他和段正淳差不多，对女子那是怜惜无比，觉得对美人磕几个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甚至还甘之如饴。却没有为自己的朋友着想，试问如果你的朋友在你的面前，对着一个女子磕头，纵然身为当事人的他不在意，可自己心中也暴怒，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有点骨气的人，不说和他断绝关系，也会对他冷淡。

“你怎么知道段公子他也发现我易容的？”阿朱对张枫说道，她就看张枫不顺眼，再说人家段誉对她磕了三个响头，于情于理也是站在段誉这一边。

“在大厅之上我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之前你装扮管家孙三的时候，他还特意走到你的侧面看你的喉咙有没有喉结。在你旁边还拼命耸动鼻子，看你的目光也不一样，这些变化都在我的眼前。可惜他当时的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他却不知道我多次看着他。”张枫淡淡地道。

段誉这时候恨不得纵身跳进太湖之中，一死了断，太丢脸了。

“我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希望你今后纵然要追求一个女子，最起码也要有自己的底线。别动不动就对她卑躬屈膝，这样不仅江湖中人看不起你，纵然是女子也不喜欢没有骨气的男子！”张枫对段誉意味深长地道。

“谢谢，我受教了。”段誉点头道。

“你怎么知道女子不喜欢那样的男人？他向我磕头，我就很高兴。”阿朱瘪嘴不屑地道。

“这么说你是希望你的男人今后天天给你磕头请安？”张枫对阿朱笑道。

那个少女不怀春，阿朱自然也不例外，认真地想了一番，如果今后自己的丈夫真的像张枫所说这般，想想都不寒而栗。不由干笑一下，没有说什么。

阿朱的表情，段誉自然也看到了，他这时候才知道，讨好女人的方式似乎出错了。

“你向她磕头，她心中高兴，可也因此你已经被她判入死刑，没有男子气概，她今后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你！”张枫对段誉说道。

“万劫谷那件事，本来就对你的名声不好了，现在你应该要好好注意点。况且你今后是大理国的储君，要为大理皇家着想！”张枫在段誉耳边低声说道。

“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段誉真诚地道。这一次他觉得和张枫交朋友那是无比的准确，他不仅是至交好友，还是一个好老师，可以指导前进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