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苍生泣血时

青丘坊的桃花被血色浸染，灵狐书院的演武场上，小狐妖们握着木剑的手不住颤抖。阿宁看着平日里和蔼的大师傅倒在血泊中，他胖胖的身躯下，是几只正在啃食灵膳堂食材的混沌鼠。这些老鼠毛发漆黑如墨，尾巴上长满尖锐骨刺，所过之处，石板地面都被腐蚀出深坑。

"保护孩子们！"叶青崖的九尾燃起熊熊狐火，将扑来的鼠群逼退。但更多的混沌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天空中盘旋着巨大的骨翼鸟，爪子上滴落的毒液腐蚀着桃林；地面下钻出浑身布满尖刺的地龙，轻易掀翻整座房屋。洛冰璃的寒玉青竹剑划出冰墙，却在接触混沌气息的瞬间崩裂成碎片。

岷山踏云镇的百姓们躲在夔牛石像下瑟瑟发抖。往日威风凛凛的石像，此刻正被混沌之力侵蚀，表面的纹路逐渐变成诡异的紫色。雷老抱着雷纹七弦琴，琴弦在颤抖中发出不成曲调的悲鸣。他看到自己教过的孩童被混沌藤蔓缠住，稚嫩的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东海的水晶城，鲛人少女们的歌声变成了凄厉的哭喊。她们引以为傲的珊瑚建筑在混沌海兽的撞击下轰然倒塌，龙绡灯熄灭在血色海水中。汐音用身体护住受伤的老鲛人，鱼尾被海兽的利爪撕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云渊化作巨龙在空中厮杀，龙鳞不断脱落，每一处伤口都涌出带着混沌气息的黑血。

最惨烈的当属幽冥海与人间的交界处。守渊人老者的骨剑已经豁口密布，他的斗篷被撕成布条，露出布满伤痕的身体。在他面前，是被无常司改造的鲛人军队，这些曾经温柔善良的鲛人，如今眼中只剩下空洞与疯狂。"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变成这样..."一名鲛人奴隶在攻击间隙，突然流出泪水，但很快又被混沌之力控制，继续挥起骨刃。

市井间的小人物们在绝望中挣扎。李阿公的面馆被海兽踏平，他握着擀面杖与一只混沌螃蟹搏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绣娘苏娘用鲛绡缠住女儿的口鼻，在废墟中寻找藏身之处，绣满精美图案的鲛绡此刻沾满尘土与血迹；杂耍艺人阿虎的木棍早已折断，他赤手空拳挡在孩子们身前，身上被抓出一道道血痕。

血瞳使站在幽冥海的高台上，欣赏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她抬手召唤出一道血色光柱，光柱中浮现出各地战场的画面：青丘的桃林化作焦土，岷山的云海被染成紫色，东海的海水泛起黑色泡沫。"多么美妙的毁灭乐章..."她舔了舔嘴角，"而这，只是开始。"在她身后，巨大的混沌法器正在缓缓启动，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邪恶气息。

我们始终不知，那些正派，守护正义的核心是什么。就像我们始终不知，那些反派制造杀戮的起点是什么。

正派守护河山，会有多少牺牲？反派制造杀戮，又有多少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