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神拳奇功四方传 八面好汉皆笑谈

话说选拔‘水火拳’派掌门人这天，小虎的武功大出众多弟子预料之外，他的‘水火拳’绝技征服了所有本派师兄弟，但以武功来讲，本派掌门非他莫属。可自古以来，名门正派都是将武德放在第一位，其次才是武功，众弟子对小虎的为人一点不知，而且见小虎与李小胜对掌时，发现小虎没有善心，不是陈老伯制止，差点废了李小胜，从这件事来看，大家觉得小虎心狠手辣。

这时众弟子对小虎有误解，如果要立小虎为掌门，必须要看到武德和善心的一面，并且要举出事例出来，大家听到的和看到的，才能说服大众。在当时这个情况下，人人都没有与小虎生活在一块儿，正在紧要关头，刘五出面了，他认为这些年自己的案情，没有一点风吹草动，与小虎的身份该表明出来了，又加上近几年张将军在巡查的沿途路上，有很多人向他寻仇。

张将军一路上树敌无数，处处有人袭击他。由于他们的防范措施周密，自身及部下能力超众，沿途往来谁都没有将张帮伤害，相反倒被张帮所重伤，甚至死于他刀下，但他也是多次有惊无险。

五龙镇的老百姓，大都知道，离这儿不远，就是南坝镇下面。也就是尖山下来长沙镇、芙蓉村庄，有一处小地名叫‘周家坝’，这儿挨着河边，盛产甘蔗。就是去年夏天，张帮巡查军路过甘蔗地时，他们看到甘蔗长得茂盛，所有巡查军下马，又享用起农户的甘蔗。

这次有十几个农夫、包括七八位农妇，向他们讨公道、要道理，他们说：“看你们是国家官兵，为何滥用和损坏、我们庄稼人的劳动成果？而且一直以来、每次经这儿路过都是这样？”巡查军的官兵回骂道：“你他奶奶的！老子们能享受朝廷奉禄，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草民，用你们点破甘蔗，还干涉老子们。你这些该死的草民。没有我们卖命，你们能这样舒服过日子吗？”说着，气愤地将几个农夫打到在地上。几天后，三死七伤。

张帮带着巡查军。从开始几年，就知道周家坝出产优质甘蔗。从那时起，巡查军就随便以农户的甘蔗解渴，而且还喂马吃。吃了不说，还带走很多。只要是夏日白天经过。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农户们敢怒而不敢言。就因为去年农户们向巡查军要道理，就打死打伤一些百姓。这件事引起长沙镇、南坝镇一带百姓愤恨不平。特别是南坝‘峨嵋武馆’的赵丕文大师，和他几十个徒儿们，更想跃跃欲试。

后来知道巡查军的厉害，想想十几年前五龙镇‘四方客栈’的大屠杀，就是张帮巡查军所为。所以，赵大师就这样忍了下来。这就是张帮巡查军一路上，许多向他寻仇的其中一例。

不过五龙镇‘四方客栈’发生的事，至今过去十八九年了。也渐渐将通缉刘五一事抛在脑后。虽然淡化了追究刘五一案，但随时怕有人报复偷袭。

当然这些年，刘五及陈老伯对此事也一直在关注，很多时候都在秘密、暗中打听，对通缉刘五一事、是否仍在进行。由此可见，张帮应该忘记这件事。所以，刘五认为自己与小虎的身份，该向大家透露，特别是今天这样的紧要关头，只要说出自己与小师弟的身份。大家才会知情。

八年来的担忧、八年来的期盼，不可能化为泡影，今天的掌门人必须要成立起来，而且必须是陈小虎。这个呕心沥血的计划。是陈老伯与刘五定下的十年大计，陈小虎也付出了加倍的努力，才有今天这般辉煌的局面。

陈老伯与刘五如此周密的盘算，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原来刘五是永远不想暴露身份的，为了师弟能继续掌舵‘水火拳’派。继承祖先的数百年基业，这样无比重要的大事，绝不能错过。

于是，刘五对众会员说：“诸位师兄、师弟们，我知道你们对小虎的为人，和领导能力信不过，对他的掌门人选不服，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今天告诉你们，我就是十八年前的刘五，就是前任掌门陈贵山收养的义子。”

哇！此言一出，大家惊呆了，十八年以来，刘五早已音信全无，怎么可能面前出现的，突然就变成刘五了呢？众师兄弟既惊讶又半信半疑，人人都盯着刘五不转眼，个个都在辨别面前这个自称是刘五的、与当年的刘五有哪里相像。

不管大家怀疑的目光，刘五又指着小虎说：“这就是我们师父的遗孤，名叫陈小虎。”众师兄弟，前面的心惊还没有安定，后一个更加难以置信的事又出现了。

众所周知，陈贵山掌门与夫人双双被害，夫妻俩哪来的孩子？想当年张帮把他（她）们的尸体，抛向五龙镇老街河坝，一是要他夫妻俩暴尸在露天下，二是引诱雄龙山的亲人，和弟子们、来到五龙镇河坝，趁他们来搬运陈贵山夫妇的尸体时，就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这是张帮用的毒计。他气愤陈贵山破坏自己的面相，是想自己的人马不亲自去雄龙山，也能轻易抓获陈贵山一帮反清成员。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无人相信刘五所说是真话，认为简直是荒谬。明明陈贵山夫妇死于五龙镇四方客栈，第二天又暴尸于五龙镇河边。其中蒋一和开始提出疑问，他说：“陈掌门夫妇被害的第二天，他（她）俩的尸体在河边，五龙镇老街的居民都知道，而且第二天，镇上街坊邻居的百姓，辨认尸体时就只有陈掌门夫妇，十八年都过去了，他哪来的儿子？”

此时，刘五知道没有事实证明，这些人是不服从的。于是，刘五反问到：“我们师父师娘暴尸在河坎，你们这么多弟子，为什么不去将尸体运回雄龙山安葬？你们只说是五龙镇的居民见到过。平时掌门人待你们如亲兄弟，你们不但不将他（她）们的尸体、运回入土为安，却无心下山去看望一下？”

蒋一和说：“这件事我们究竟去没去，陈老前辈很清楚。”陈老伯说道：“刘五，你这话就冤枉众师兄弟了，那次大家都很悲愤。而且准备得非常隆重，所有弟子及山寨相关的亲朋好友，正准备下山去搬运你师父师娘的尸体，刚出发一小段路。发现路两边树枝上各挂有一张纸条，字样都是一模一样。”陈老伯还没将话说完，刘五就打断他话说道：“纸上写着的是：雄龙山武馆的所有弟子和父老乡亲，千万不能下山去搬运陈贵山夫妇尸首，这是一个圈套。张帮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刘五的话同样还没说完，陈老伯感到吃惊，立即反问刘五道：“你是怎么知道其中内容的？”十八年前，四方客栈出事第二天，刘五怀抱着婴儿，冒险去五龙镇，打听到张帮用陈贵山夫妇的尸体作诱饵。刘五知道后，悄悄用了这个办法告诉他们，千万不能上当，这是官兵们布下的毒网。当时他没有现身出面。就是怕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特别是熟面孔。因为那样很容易暴露自己，官兵正在追杀，多一人知道就是多一分危险。刘五经历的惊险太多，关于留下纸条就是告诉雄龙山的人，这样的事早已淡忘了，今日在选拔掌门会上，经众人提起，又想起了这件事。

刘五又将十八年前，四方客栈发生的事。掌门陈贵山夫妇是怎样惨死，还有住宿的七十多客人，他（她）们死的恐怖惨状，完完整整讲给师兄弟们听。这样的结果。比任何什么证据都有代表性，刘五讲这段故事时，将所有的人都带入了、当时那绝杀的场面。

此时众师兄弟们、又悲愤又惊喜。大家被刘五的惊人事迹所折服，在当时官兵紧追不舍的情况下，自己用那么一点点多余的时间，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拯救了几十条人命，已是足够证明他的武德，远远超于常人的境界。这会大家都没有说的了，相反还显出喜悦的心情。

刘五的人生经历，感动了一旁坐着的李小胜，他心中明白刚才与小虎对掌，还是自己起了不良之心。由于他与小虎对掌受了伤，不方便站立走动，就带头举手说道：“众师兄弟们，大家向新任掌门行单膝跪拜之礼。”就这样，‘水火拳’派弟子上下齐心协力，拥戴陈小虎将本派武学发扬光大。

这会儿陈老伯专门点到李小胜、蒋一和、吴建宁，并对所有弟子说道：“望大家辅助陈小虎、特别是你们几个重量级的本派弟子，要多多帮助小虎，他心地善良，只是年少气盛，阅历尚浅。”陈老伯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站立不稳。大家见势不对，都纷纷上前扶住。

陈老伯病了，从此他将拳馆的事，全部交与陈小虎。陈小虎担任起掌门大任，二师爷已病，小虎心里反而很沉重。岁月就是这么无情，为什么人要老、要病、要离开人世呢？

半年后。五龙镇上出现一家武馆，背靠水龙山，武馆门前就是南顺路，下通南坝镇、上经顺通镇。左侧一条人行大道通往水龙山寨，虽不能通马车，可行一人一骑。同时也是通往水龙山、大水库的必经路道，观望水库的人来来往往。

迎宾客栈’就在武馆的左侧，距离一箭之地。在客栈楼上，隐约可听到武馆练功的吆喝声。‘水火拳会馆’与‘迎宾客栈’是同一条平线上，官道都是从门前通过。

武馆大门上面的横扁刻着：‘水火拳会馆’五个醒目大字。练功的主要场所在背后，山脚下一大块草坪，这儿地势宽敞，空气清新，环境吵闹声互不干扰。武馆掌门是一位英俊潇洒的白衣少年，常常拄着拐杖，头上戴着薄丝帽，给人第一感觉是文弱书生、或客商模样。从他身上丝毫看不出有惊人的武功绝技。练功场所分出三个层次：初级、中级、高级。

武馆招牌挂出后，引来四面八方的学员，‘水火拳’派一下轰动起来，半年后竟然从几十名学员增到五百多，声威之浩大，气势之磅礴，能体现出中国健儿的本色。

五龙镇必然是官方要道，三山五岳、东方西边、高山平原，的过路客商，无不从这里经过。现在的‘水火拳会馆’和‘迎宾客栈’、在五龙镇来说就是两颗明珠。有练功习武的来‘水火拳会馆’；吃喝住宿的就进‘迎宾客栈’。为何‘水火拳会馆’与‘迎宾客栈’不约而同，都占据在五龙镇的要道上呢？

陈小虎将雄龙山的武馆搬迁到五龙镇上，他有他的目的，将武馆设立在要道之处。一能方便更多爱好武术的人学武，除此将水火拳发扬光大而外，还有以练武强身、强国、这个概念出发。当然还有另一件事，不提大家都清楚。

朝廷腐败，国家危机。外国洋人住进中国，就像一条条毒虫在啃咬一颗巨树，这颗巨树即将成为空壳。陈小虎他向所有学员宣告，以武术的精神，激发爱国为民；宣扬各民族团结起来，使中国变得强大起来。希望满清政府改变观点，再不要以民族的不同、和阶级的不同，采取暴力镇压手段。这样更能使天下大乱、人心惶惶。还有一个主要问题，朝廷应该清除张帮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祸国殃民的歹心贼臣。

张帮生为朝廷大将军，国家重臣。并没有保全老百姓一方平安，反而还滥杀无辜，祸害贫民百姓，纯属国家民族的乱臣贼子。陈小虎专在这儿恭候张帮路过，迎头痛击这个杀人魔，要他知道自己气数已尽。

‘迎宾客栈’的龙四方和‘水火拳’派的陈小虎，他们的身份都很特别。神秘人物龙四方，也算得上是武学大师。水火拳门派就在他身边，却从不去串串门。应该说龙四方对‘水火拳’派并不陌生。

就是陈小虎邀人吃饭，也是以客商的身份。一点没显露自己是有功夫的人物，更没有以一代掌门自居。

传说中，‘水火拳’掌门人才十八九岁，武功当今罕见。对龙四方来说。的确只当是传闻，认为都是虚伪的。这等年龄是不可能有，传闻那么高深的功夫。他用不着去打听是真是假。

龙四方认为，五龙镇这点弹丸之地，越来越复杂化了。他最注意的是，必须对自己的身份保密。还认为五龙镇上，忽然冒出一家武馆，还打着‘水火拳’派的名号，其间必有特别的隐情，和冒充神奇的水火拳，骗取学员弟子们的学费。

龙四方比谁都清楚，雄龙山‘水火拳’掌门人陈贵山，在十八年前他夫妇二人就死于四方客栈，紧接着‘水火拳’派武馆，就被官府查封。所有的弟子们恐受牵连，随之拆散消失。今天竟然有人重振武馆，打着‘水火拳’派的旗号。不知此人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无知胆大，或者是来头不小的人。看来刘五与小虎行事非常慎密，其中隐情就是龙四方也不详知。这之间，明暗难辨，都是利用了‘水火拳’阴阳的关系来掩盖是非，虚实真假捉摸不定。

陈贵山是雄龙山‘水火拳’派掌门人，张帮知道是自己巡查军，将其夫妇害死于四方客栈。如果张将军现在带着巡查军，只要从五龙镇经过，首先就发现‘水火拳’会馆，在那一瞬间必然会触目惊心，待他还没有醒过神来时，给以出其不备的攻势，那样定能成功得手。

‘水火拳’派开设在五龙镇上，除了授徒而外，还有什么目的？龙四方似是而非；‘迎宾客栈’开设在五龙镇，除了做生意而外，另还有什么目的？陈小虎也一点都不知道。目前对于龙四方来说，别人是别人的事，自己是自己的事，别人是怎么一回事，不需要自己去了解。他不明白的是，自己十多年的心血、十多年的精心策划、是否会带来多大影响，到那会他一定十分着急。尽管龙四方神通广大，万万料不到‘水火拳’的主人也与自己一样，都是在此等待仇人到来。

如今‘水火拳会馆’上至开平县、下至洲县无处不知。虽然招来很多学员为徒，但也引来许多麻烦事，其他武林大派、社会帮派、江湖人士、及武术馆，很多是借口说互相交流功夫，实际上是很不服气，来探虚实、来挑战‘水火拳’功夫。

因‘水火拳’这个名称一出，很多都是耳目一新，有的武林人士、的确是以交流武术而来，言行都很谦虚；还有人认为中国这么多的武林大派，从没听说有‘水火拳’派。并且学员日益增多。

有以前练过武术的、有的是正在武馆学习的，他们立即辞掉后，专门转到‘水火拳’派来，都听说‘水火拳’并不是劳命伤身的苦练。主要是以轻、柔、让、躲、退、拆、松、闪、避至阴至柔为宗旨；不与其它拳种，以强、硬、攻、进、追等至刚至阳为主要，学者要有一种势气凌人、十足霸气，看上去有凶狠的表现。

然而，到了‘水火拳’会馆一看，有的学员就后悔了，看到拳馆设施简单，几乎都没有人学练兵刃器械，而都是懒洋洋、慢腾腾的动作。其余觉得怪异的是：有几十处火盆，几十口大水缸。没有沙包、木人桩、更没有十八般兵器，怎样练好武功呢？不过有的学员还是先报名，进入到‘水火拳’派，这种人是一颗红心两个打算，在此待一段时间看一看，有价值、有真正传说那么神的功夫，就在此学习，如果是虚传，再退出也无妨。

面对这种情况，有的武林人士还嘲笑地说：“是谁不知天高地厚，开武馆授徒已是有真本事了，竟然还敢开宗立派。”那些人用轻蔑的眼光鄙视，甚至还流言秽语。在这种场合下，原先的‘水火拳’弟子们，装着视而不见，闻而不晓，绝不与来者发生口角之争，和拳脚上的冲突，这是‘水火拳’派的门规、和起码的武德修养。

总之，来赞扬的人很多，贬低‘水火拳’的也不少。但是，近段时间，无论是武林大派、还是武术小馆来的人，都没看到掌门人长的啥模样。陈小虎当然不会轻易出现在公众场所，他常对本门弟子说：“‘水火拳’不只是武功、而主要是一种修为，胸存自然万物。”陈小虎一直强调，武术是一种精神，是人一生的修养，自己能达到今天这样的境界，就是以这样的概念来要求自己的。

练功习武之人，以强壮身体为主，若是一个国家的人民，都有健壮的体格、和静修内功的涵养，真正投入到修身养性的境界，将会事事平衡、团结一致、和平相处，就不会存在人压迫人、人剥削人的现象。人们就没有这么多的疾苦和恐慌，天下就会变得安宁，人人都过着平静舒适的生活。这些都是探讨水火拳的理念。陈小虎认为，他的武功能到达现在的境界，在练习时，无论是内功、或者技击，都是平衡的心态完成的，否则不可能练到至高境界，因为开创水火拳，就是以阴阳平衡进行探研而成。

前面已提到在南坝镇，也有一家很有名的武馆，名为‘峨眉武馆’，馆主赵丕文四十多岁，人人称他为赵大师。他自幼爱好武术，勤学苦练，加上资质尚佳、体形出众，全身肌肉隆起，人称‘闪电铁拳’，以速度快、爆发力强为优势。练就一身至刚至阳的硬功，头顶倒立钢锥，双手各二指能支撑自身体重、而能旋转一周，赤掌拍打铁钉入木，喉刺长枪钢筋。之前在上下几个乡镇、及开平县、和洲县一带少逢对手。但他的功夫属阳刚之劲，只适应青少年可练，儿童及年老体弱者不宜练此功。

因赵馆主都是一身硬功，练这种功夫必须要体格健壮，而且青年人是最佳人选，无论是修炼自身抗打、或练习攻击，都是以刚猛强硬为主，所以学这样的武术，需要身体条件，学员自然就少了。不过这些年，他对张帮军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特别在周家坝打死打伤农夫，使他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