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观天台下的密道

“果然。”墨衍冷笑，“他想借这次机会，一石二鸟。既拿到碎片，又除掉你。”

他看向我，“计划照旧，但要更小心。明天辰时，密道入口见。”

苏清雪离开后，墨衍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

“这是‘寻踪盘’，能锁定天衍镜的位置。明天进了密道，你跟着罗盘走，它会带你到观天台正下方。我在外面接应，一旦得手，立刻撤离。”

“你不跟我进去？”

“密道太窄，两人一起走容易暴露。而且，我需要在外接应，以防万一。”

我接过罗盘，“墨衍，如果明天出事……”

“不会出事。”他打断我，“我会确保你活着出来。”

他顿了顿，“还有，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一点：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点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和墨衍来到密道入口，入口在天衍宗外围一处不起眼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掩盖，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咬破手指尖，将血滴在洞口岩石上。

血渗入岩石，石面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藤蔓自动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进去吧。”墨衍说，“我在外面等你。”

我深吸口气，走进洞口。

密道里很黑，但罗盘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微微照亮了脚下的路。通道狭窄，只能弯腰前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

罗盘的指针开始旋转，最后指向左边。

我选择左边。

越往里走，通道越宽，墙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古老的壁画。

壁画内容大多是历代掌门的功绩，斩妖除魔，开疆拓土。但有一幅画很奇怪，上面画着一个女子，抱着婴儿站在悬崖边，身后是熊熊大火。

那女子的面容……有些眼熟。

我停下脚步，仔细看。

越看越心惊。

那女子的眉眼，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画下方，刻着一行小字：

“天衍历三百二十七年，掌门夫人云氏携女遇袭，坠崖身亡。”

天衍历三百二十七年。

正好是三十年前。

云氏？

掌门夫人姓云？

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还没抓住，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

我立刻施展魂隐，身形和气息瞬间消失，贴在墙边。

两个巡逻弟子从拐角处走来，边走边聊。

“白眉长老也太大惊小怪了，观天台有掌门亲自坐镇，谁敢来犯？”

“听说是在防魔君墨衍。”

“墨衍？他

不是被封印在镇魂录里吗？”

“封印松动了，而且据说他就在附近。”

“啧，麻烦……”

两人走远后，我才松了口气，继续前进。

又走了半炷香时间，罗盘指针剧烈抖动，指向头顶。

观天台到了。

头顶是一块巨大的石板，透过缝隙，能看到微弱的天光，还能听到隐约的诵经声。

祭天大典已经开始。

我屏住呼吸，等待时机。

辰时三刻，苏清雪的传讯来了，只有短短两个字：开始。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着火了！藏书阁着火了！”

“快！快去救火！”

守卫的脚步声远去。

就是现在！

我推开头顶石板，翻身而出。

观天台很大，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面巨大的、古朴的铜镜。

正是天衍镜。

镜子前，盘膝坐着一个人。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眼紧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白光，正是天衍宗掌门，天衍真人。

他双手按在镜面上，似乎在感知什么。

进入了“天人合一”状态。

我心跳如鼓，小心翼翼靠近。

十丈，五丈，三丈……

就在我伸手要碰到镜子的瞬间，掌门突然睁眼！

“等你很久了，小贼。”

他眼中精光爆射，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观天台！

我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中计了！

“白眉说得对，你果然会来。”掌门站起身，看着我，“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偷天衍镜……”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突然愣住了。

“你……你是谁？”

威压松动了一瞬。

我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站住！”掌门厉喝，一道白光射来，直取我后心！

眼看就要击中——

一道墨色身影从台下冲出，挡在我面前。

墨衍！

他硬生生接下了那道白光，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没后退。

“墨衍？”掌门瞳孔收缩，“你果然没死！”

“托你的福，活得好好的。”墨衍冷笑，拉起我，“走！”

“走不了。”掌门抬手，观天台四周升起一道光罩，将整个高台封死，“今天，你们两个，都得留下。”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小丫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她？”

我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掌门抬手，天衍镜光芒一闪，照在我身上。

镜面浮现出一个虚影，正是壁画上那个抱着婴

儿的女子。

虚影缓缓转身，看向我，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女儿……我的女儿……”

掌门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你是……我的女儿？”

他踉跄后退，指着白眉长老的方向，“可是白眉说……说你勾结魔道，背叛宗门……”

“那是污蔑！”墨衍喝道，“白眉才是叛徒！他勾结收魂人，想害你女儿，夺掌门之位！”

“不可能……”掌门摇头，但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观天台外传来白眉的声音：“掌门！别听他妖言惑众！那丫头是魔君同党，留不得！”

他带着一群执法堂弟子，冲上观天台。

“拿下他们！”白眉厉喝。

弟子们一拥而上。

墨衍护着我，边战边退。

但人太多了，而且都是筑基期以上的精锐。

眼看我们就要被包围——

“住手！”

掌门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都给我退下！”

白眉一愣，“掌门，他们是……”

“我说，退下！”掌门眼中寒光一闪，“谁敢动我女儿，杀无赦！”

全场死寂。

白眉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掌门，您被她迷惑了！她不是您的女儿，是魔君制造的幻象！”

“是吗？”掌门冷笑，“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相。”

他抬手，按在天衍镜上。

镜子光芒大盛，照向白眉。

镜面里，浮现出一幅幅画面：白眉和血尊密谈，白眉下令追杀我，白眉篡改宗门记录……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掌门盯着他。

白眉脸色惨白，突然转身就跑！

“追！”掌门下令。

执法堂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一部分追向白眉，一部分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掌门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孩子……你受苦了。”

我看着他，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有太多疑问，我会慢慢告诉你。”他说，“但现在，先把第三块碎片给我。”

我一愣，“什么？”

“天衍镜里的钥匙碎片。”掌门说，“那是你母亲留下的，本就该属于你。”

他顿了顿，“有了三块碎片，你就能彻底掌控镇魂录，也能……解除活钥匙状态。”

我看向墨衍。

他点头。

我掏出童话书，按在天衍镜上。

镜子里的碎片飞出，融入书中。

三块碎片集齐，书封上的钥匙符文终于完整，散发出柔和而深邃的光芒。

“现在，”掌门看着我，“你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