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逍遥出狱

事实证明，我不得不出狱，这是母亲的意志决定的，我没有办法。

母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要我重新做人，要做个好人，要为社会创造点实际价值。这个世界上我能抗拒的东西很多，惟独不能抗拒母亲的眼泪。我点头允诺道：“放心吧，妈妈，我一定做一个好人，我绝不害人了！”

很快就要出狱的那阵子，我和亮哥打得特别火热。

我对他说：“亮哥，你很快也就要出狱了，以后出去之后，咱哥俩一起去闯天下，怎么样？”

亮哥道：“好吧，吴昊，我出去之后就想做点生意，赚点钱好养家。”

我一直为亮哥这种庸俗的思想感到遗憾，他这么帅气的男孩就为了建立一个家，真是浪费了国家的人才资源啊！他把自己的第一要务定义为家庭，足见他的现实。

我道：“亮哥，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样的帅哥，好好化一下装，别人真的就以为你是明星呢！你就为了赚点钱买一个女人生个把孩子，就准备这样把这个资源浪费了吗？”

他笑道：“你真的以为我很帅吗？”

我道：“这绝不是吹牛！亮哥，你自己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啊！就以你这样的相貌，你说站到那大舞台上比哪一个明星差？”

亮哥摇头道：“吴昊，你殊不知明星是用钱包装起来的，我没有那个本事没有那个钱财，我怎么能成明星？”

“我是说你已经具备造就明星的客观条件，关键是你现在主观上没有统一认识，你不应该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小家庭的主人，你要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大明星，有朝一日终会有你的出头之日的！”我真为他着急，假设我有他那样俊秀的面孔，我早就成为一个风liu浪子了，何必今日落得如此下场？

亮哥是泥古不化，坚持走自己的道路。我的劝说没有什么效果。

即将出狱，我找到刘冰清，向她道别。

我说道：“冰清，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虽然我们的相处不过几次，但是你的音容笑貌却深深地刻画在我的心里，我一定记得你，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等你出狱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她感慨道：“谢谢你这么些日子来陪我聊天，没有你，我会空虚得像一团空气，你是我的知音，出狱后，我也会去找你的。”

“你是不是住在这个城市里？你的父母呢？”

“我的父母早年就逝世了，我家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你是一个人生活吗？”

“是的，不过我还有一个大伯，他年老体衰，我要照顾他。”

“你来到这里之后，怎么照顾他啊？”

“我来了这里之后，他就吃了五保，社区有人照顾他。”

她想起往事来眼睛就湿润了，她又说道：“我是大伯抚养大的，他把我抚养大，自己却没有妻儿子女，一生平淡无奇。我这一生最感谢的人就是他了，所以我出狱之后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安顿好他老人家的晚年，让他安享晚年。”

我望着她说道：“你真是一个孝顺的侄女啊。”

想起我来，真和她有千差万别。我是一个性情中人，但却不会怜惜别人的关爱，特别是父母。母亲为了我的学业，不知道操劳了多少个昼夜，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父亲为了挽回我的过失，找关系不知道多少次硬着头皮，多少次不惜花费巨资送礼。可是我对他们的这些操心没有一点怜惜之心。我觉得他们对我是纵容，是矫枉过正。我反感母亲的溺爱，反感父亲的溺爱，这样的爱对我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我不需要他们的这种爱。

和她依依惜别，我实在是有点难舍难分。我在心里默默发誓：如果可能，我一定努力争取做她心目中的那个可以让她托付终身的人。

要离开的那天，亮哥为我送行，刘冰清也来了。

亮哥对我说道：“吴昊，你出去以后真的要好好开始，以后亮哥出来之后就会和你一起闯荡天下的。其实亮哥所说的那话也不过是一时的想法罢了，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只眷恋家庭的话，是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我也应该树立一个崇高的理想。放心吧，等我出来，咱们两兄弟一起干！”

实在没有想到亮哥以前所说的居然都是假的，他有崇高的理想，有非凡的意志，我相信他。是的，我赞同他的观点，一个男人如果只为一个小小的家庭，能算什么英雄吗？说得更明白点，能算一个男人吗？男人就应该志当存高远！

我感动道：“亮哥！听了你的这番话我真的很感动！我会在外面等着你的，放心吧！以后两兄弟好好干！”

和他稍微地作了一个拥抱，我便对刘冰清道：“冰清，你在这里好好保重身体，我有时间一定会来看你，你出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

刘冰清道：“你放心地去吧！我会好好的，希望你也好好的。”

和他们道别后，我就坐到了父亲的车子里去了。

母亲对我说：“吴昊，出来以后你可要听妈妈话了，别再凭自己意气办事了，你爸爸和学校领导说了，允许你在学校跟读。你就把大学读完吧，不然你这么小能干什么事情呢？”

我默认。

上天注定我应当继续当我的校园浪子，他安排我的使命没有完成，所以让我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我到了学校了。这个仅仅几个月不见的学校让我感受到几许陌生，这种陌生感来自于别人看我的眼神，在他们看来，我是一个强奸犯，罪不可赦，应当天诛地灭。如果还在学校里混下去的话，那是对学校的污染，甚至于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也是对他们视野的污染。

这种压力是无形的，不过我还是强忍住了这种压力，硬着头皮生活着。是的，我是一个强奸犯，我唯一的过错就是违背了陈芳菲同学的意志和她发生法律意义上的性关系，在常人看来，强奸犯一定是一个万恶不赦之人，因此他们对我的态度也情有可原，因为大家都是凡人，做不到更加深刻的揭示。

这种生活莫若不是逍遥。逍遥的定义对我来说莫过于此。

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能很恰当地形容我此刻的生活，说那厮生活真悠，治安基本靠狗，外出基本靠走，性生活基本靠手，开会基本靠吼，说那厮生活真洋，吃饭基本靠党，生活来源基本靠抢……我的生活基本套路就是起床——吃饭——上网——吃饭——上网——吃饭——上网——睡觉。这种日子莫说不逍遥。这种说话随处可见，我把自己的生活说成逍遥而不说成颓废，这就是一种进步。大千世界，凡此种种，举不胜举。泡妞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就叫交友；恐龙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就叫轻舞飞扬；沾花惹草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就叫风liu；发呆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就叫酷；包二奶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就叫潇洒；奇装异服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就叫新新人类；强奸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就叫通奸；性冷淡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就叫贞洁；纵欲这事，如果干得好，那就叫性生活爱好者……所以我的生活，叫做逍遥，是有不及而无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