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做蛇的理由

她遥遥地和林萧对视着，然后回应道：“只要你喜欢就好了，因为你是郎君，郎君是最大的，郎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不是白鹿灵会说出的风格。

白鹿灵性子冷淡，不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而且她也没那么听话，平时林萧要是太过胡作非为的话，还会板着脸规劝他不要太过放肆。

白鹿灵和前世的她的确完全不一样。

当然，小白有小白的妙处，小鹿也有小鹿的优点，拿两个人来这么做比较，其实也不太公平。

小参仙在旁边道：“林萧，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小白和她的前世就这么站在你的面前，她们是两个人耶！这是不是代表你又要多一个老婆了？”

她这问题让林萧一愣。

是啊……如果白鹿灵是她转世的结果，那她应该已经进入了轮回才对啊，这里又怎么会多一个人呢？

方才六翼金蝉子已经说过了，只要是进入那个黑暗大深渊的人，就没有谁能重新回来的。

这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六翼金蝉子在旁边哂笑道：“因为这个笨女人用了邪法，将自己的灵魂斩为两截啊。”

“留在地府的这一截，背负所有罪愆以及黑暗，分出去的那一截则变得干净无暇，得以顺利转世重生……”

“她现在终于见到你了……你说她会不会特别开心啊，小弟弟，要不我们在她面前亲个嘴庆祝一下吧？”

这女人的行事简直是胡作非为的。

当然，她也不是人类，不可能用人类的道德标准去约束她。

而林萧也没理会她，而是看向了前世的她。

她的确长得和林萧梦境里面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但她的身上全是邪恶、灰败的气息，完全不见梦境之中那圣洁光辉的气质。

原由如何，林萧早就知道，自然不必废话。

他看着前世的她，一时之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莫名之间，眼泪濡湿了林萧金色的眼瞳。

他这才开口，用一种略带艰难的语气道：“你还没见过这一世的我，但我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在梦境、幻想以及一次次修炼走神心魔入侵的时刻，我见过你很多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握紧小白柔软的腰肢。

抱着他的白鹿灵也是自然而然地更加抱紧他。

说实话，眼前的景象十分诡异。

至少小参仙是这么想的。

甚至小参仙还想到了更高的层面，如果有一天林萧重新遇到圣姑，他们之间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呢？

毕竟圣姑才是正牌徒弟，她小参仙只是一个冒牌的啊！

这样的想法让小参仙有了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也让她觉得很难受。

白鹿灵在林萧的怀抱之中同样觉得很难受，她喃喃地说道：“我真没用……”

她似乎还想说更多内容，但林萧并没有理会她，而是抱着她，径直朝着前世的她走过去。

随着林萧的接近，她的身子开始不自然地颤抖。

漫长的岁月，无尽的煎熬……往日种种如浮光掠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在林萧陨落之后的年岁，她一个人经历了太多太多。

她早就已经不是林萧记忆之中的那个她了。

chapter_content(); 随着林萧脚步的靠近，即便她捏紧了拳头，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得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积压了千年的感情在此刻如同滔天的洪水，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

但她却生生克制住了，只是咬牙道：“不，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生灵一旦入了阴间，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当年是被血菩提老母骗到这里来的，你明明已经重生，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明明你在阳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不管是那些梦想还是前世的仇恨……”

林萧平静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她，心底也有一份决然的沉重，但他还是选择故作轻松地说道：“这其实也是宿命的一部分吧，我来到阴间见你。”

这话似乎拥有沉重的分量，让她的眼泪如同雨下。

前世的她，一定是一个非常深情的女人吧，至今还没有完全放下那段情……

但对于林萧来说，没有找回那些记忆之前，他对于这个女人唯一的概念只是白鹿灵的前世，仅此而已。

他心中爱的，终究是白鹿灵，而不是她。

但即便找不回那些记忆，感情也可以重新培养不是吗？

以后就当白鹿灵是双胞胎，或许也是一种解决办法。

反正他不会吃亏的，一个好老婆现在分裂成两个，还是他赚了呢。

接着他又喃喃地道：“其实我已经去过九幽神教很多地方了，什么九幽秘境，还有那个神秘的山谷……”

“我还梦到过我们在天上仙宫，然后我要去决战，只留下你一个人……前世的事情是这样吗？”

说到这里，林萧只觉得自己内心在被某种情感激烈地拉扯，产生了一种极度心痛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压制了多年的心脏病在这一刻猛然爆发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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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压制住了这心痛的感觉，对着她道：“我虽然已经恢复了一些记忆，但有很多事情都只是浮光掠影地在心间闪过，我很难将这些事情给串起来，所以我想问问你……”

“我前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问题在林萧的心底，早就已经积压了很多年了，从那一年他在松州莫名进入天魔封印，魔祖对他说了那句话之后，他便知道了自己有了不得的前世……

从那之后，他探访了许多地方，觉醒了强大的力量，只为追寻前世的一些真相。

但他这一路走来，却总发现如今的事情好像一切都算计好了一般，就连他用的剑，修炼的功法，身边的女人都像是命运提前安排好的。

所以，前世的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安排好这一切呢？

这问题不仅林萧好奇，就连小参仙和白鹿灵也同样好奇。

她还在哭，但却又露出笑靥，虽然是又哭又笑，却是一点都不难过。

“你是万人敬仰的剑圣，不管是凡间大能，还是天上神魔，他们的本事都不及你十分之一，那是属于你的时代，你总想靠着一把剑去匡扶正义、拯救苍生……”

“在我们那个时代，世界也在毁灭的边缘徘徊，是你一个人力挽狂澜，将这个世界拯救了回来……”

“直到最后……你留在世人记忆之中的，也是无敌剑圣的传说。”

“只有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你才会和我说自己太累了，若有下辈子一定要变得没手没脚，就能不那么忙碌了。”

林萧一听，瞬间惊了。

小参仙则道：“他的确没手没脚，是一条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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