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住在对面的银发先生

沈渊站在新家的主卧室中央，缓缓转了个圈，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浅灰色的实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总算都收拾好了。”他伸了个懒腰，他面前的嵌入式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一排衬衫、运动服、休闲衣以及西装，按照颜色从浅到深排列。

隔壁的更衣室里，沈渊的行李箱已经空了。所有衣物都被归置在定制的储物空间中：领带挂在旋转架上，手表躺在丝绒托盘里，连袜子都被卷成小团按色系摆放。

穿过走廊，沈渊推开书房的门。这间朝北的房间被他布置成了工作区，l形的实木书桌上放着新买的iac，旁边的书架还空着一大半。

他从箱子里取出几本专业书籍，《量子物理导论》《时间简史》一本本放上去。

最显眼的位置留给了那本《猛兽饲养指南》——养闪电的必备参考书。

“你的房间在这边。”沈渊对着跟过来的闪电说道，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这是专门为闪电准备的“卧室”，实际上更像一个豪华的猫窝。

房间中央是一个直径一米五的圆形软垫，周围散落着各种猫玩具——尽管闪电对这些玩具的兴趣总是维持不了三分钟。

墙上安装了多层跳板，通向一个瞭望台，从那里可以俯瞰半个港区的景色。

角落里放着自动饮水机和定时喂食器。

“喜欢吗？”沈渊蹲下来揉了揉闪电的脑袋。猎豹优雅地走进房间，先是嗅了嗅软垫，然后轻盈地跳上最高的瞭望台，冰蓝色的眼睛满意地眯起。

沈渊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锋利的厨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将最后一块神户牛肉切成均匀的条状，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晚上七点整，闪电的晚餐时间。

“开饭了。”他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猫爬架上传来轻微的响动。沈渊擦了擦手，探头望去。闪电正趴在最高层的观景台上，银灰色的尾巴从边缘垂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冰蓝色的眼睛盯着窗外的东京夜景，对晚餐的呼唤充耳不闻。

“今天这么不积极？”沈渊嘀咕着，把牛肉放进特制的陶瓷食盆里。往常只要闻到肉香，这家伙早就蹿到厨房了。

他端着食盆走到客厅，故意让瓷碗与大理石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最后一次机会，不吃我就——”

话音未落，闪电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猎豹矫健地从两米高的跳台一跃而下，却没有奔向食盆，而是径直冲向玄关。

“喂！”沈渊手里的食盆差点打翻，“你去哪？”

猎豹用前爪熟练地扒拉着门把手——随着“咔嗒”一声，厚重的防盗门开了一条缝，银灰色的身影瞬间溜了出去。

“该死！”沈渊丢下食盆，怕这个祖宗给他惹麻烦，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就追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沈渊刚冲出房门，就看到闪电站在对面住户的门前，姿态优雅地坐着，尾巴环绕着前爪，像个彬彬有礼的访客。

“闪电！回来！”沈渊压低声音喊道，他以为对面有人，不想惊扰他的邻居。

猎豹充耳不闻，反而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对面那扇漆黑的房门。

就在沈渊准备上前把它拽回来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沈渊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秒。

那是个一身黑衣的男人，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冷峻的面容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黑色风衣随着走动微微摆动，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男人看到蹲在自家门前的猎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闪电银灰色的皮毛上停留了片刻。

沈渊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道歉时，男人已经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沈渊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杜松子酒香。

闪电却突然站起来，凑到男人腿边嗅了嗅，然后仰起头，发出一声轻柔的“咕噜”声。这通常是它表示友好的方式。

男人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沈渊几乎以为他要伸手抚摸闪电了。但那修长的手指只是稍稍抬起，又放回了原处。

“抱歉，它平时不这样。”沈渊终于找回自已的声音，“闪电，过来。”

猎豹不情不愿地回到主人身边，但眼睛还盯着那个银发男人。男人没有回应沈渊的道歉，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绿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评估和审视。

沈渊莫名感到一阵寒意。那眼神太过锋利，像是能直接看穿人心。他下意识把闪电往身后拉了拉。

男人收回视线，从风衣口袋掏出一把钥匙，动作利落地开门进屋。厚重的房门无声地关上，将一切隔绝在外。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你这家伙，”沈渊蹲下来揉了揉闪电的脑袋，“想交新朋友？”

猎豹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沈渊叹了口气，牵着它往回走。关门时，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对面那扇漆黑的门。

那个银发男人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那身全黑的打扮，那头标志性的长发，还有那种冷冽的气质沈渊确信自已没见过这个人，却又觉得莫名地眼熟。

回到客厅，闪电终于想起了自已的晚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沈渊重新系上围裙，开始准备自已的晚饭——一碗简单的牛肉乌冬面。

他一边煮面，一边回想着刚才的偶遇。东京的有钱人确实千奇百怪，但那个邻居的气场未免太过特别。那种压迫感简直像是

“不可能吧。”沈渊自言自语地笑了，把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一定是最近看太多刑侦剧了，好端端的就给他来个杀人犯。

闪电吃完晚餐，满足地舔着爪子。

沈渊端着面碗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猎豹轻盈地跳上沙发，把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

“今天见到新朋友很开心？”沈渊挠着闪电的下巴，“那位先生看起来可不好惹。”

闪电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愉悦的震动声。沈渊拿起手机，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东大发来的聚会邀请。他随手回了几个内容，继续吃面。

电视里的搞笑艺人正在夸张地表演，沈渊却有些心不在焉。那个银发男人的形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闪电突然抬起头，耳朵转向门口方向。沈渊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当然，除了紧闭的房门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他问道。猎豹的听觉比人类敏锐得多。

闪电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又趴了回去。沈渊摇摇头，继续吃他的面。也许只是楼里的其他住户经过吧。

窗外，东京的夜色渐深。沈渊洗完碗，站在落地窗前发呆。从这个高度望出去，整座城市的灯火如同星河般璀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