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蛰伏与主动出击

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人比碧云更懂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了，太多故事，都是以复仇做基调，留下尾巴，等于自取灭亡。

嗯，乾元山金光洞也深谙此理，结了梁子，就该让敌人就该死的整整齐齐。

好巧不巧，碧云便是该死的其中一个。

彼时洞庭、泾河龙族内斗，老龙、八条小龙死绝，唯独少了小骊龙，推算许久无果，那时碧云就隐约有些不妙的预感，三月前，在蛟龙沟与敖泓见面，发觉对方炼就龙珠，躯壳内依稀有瘟癀气机，也以为是被吕岳操纵。

如今回想起来，泾河二太子先天不足，才会想着向敖离求亲，能炼成龙珠，少不了瘟神的帮助。

碧云比敖泓道行要高些许，但差距不算太大，借助天遁镜，也仅是看出修炼气象与陈庚相似，具体行气路径是难以看清。

终究无有天眼、神目，宝镜再玄妙，也有限制。

“这小骊龙修为称不上深厚，十天君却允许他独自看守阵图，定有古怪……”

碧云化作飘渺云烟，绕着白鹿岛转了好几圈，祭镜仔细映照，没瞧见旁的布置，才将视线落向天绝、地烈、风吼、寒冰、金光、化血、烈焰、落魂、红水、红砂十座阵图。

这十座凶名赫赫的恶阵，仅有寒冰、烈焰、落魂三座五脏俱全，余下七阵，还都是雏形。

每座阵皆蕴含浓厚血煞，赤中带黑，似是污血化雾，看样子，祭阵生灵死了没多久。

尤其是落魂阵内，依稀能照出几条蛟龙魂魄，正在被十盏阴惨灯火煎熬，那般苦楚，远胜剥皮抽筋。

碧云见岛上阵法、禁制森严有度，纵然寻见死敌踪迹，也耐着性子，就在剑光中盘坐，修行，悬空飘飘荡荡，静待变数出现。

这一等，便是半个月，发现每隔三日，便有一位天君现身，要么抓蛟龙，要么抓妖怪，入岛杀生，采血炼煞祭阵，轮到哪座阵，其威势便要陡增几分。

起初是金光阵，内中数十宝镜收敛血煞之气，放出道道锋锐金光，比大日还要灼目，接着是化血阵，血雾肆意弥漫、汹涌，化出千百血骷髅…然后便是烈焰、落魂二阵。

这座岛外重重禁制，多是御敌之用，另有一道连云雾那等天地之气也要隔绝，唯独在炼阵时会短暂开启，虹吸元气，增添法阵威势。

至于敖泓，一直没出过白鹿岛，仅在天君杀生时施展某种瘟法，往阵内渡入幽绿瘟气，修炼之余，还要负责监看阵势。

“若由着他们继续炼下去，都似袁角那般，阵图随身，一旦决定寻我麻烦，定会吃个大亏。

此地距离金鳌岛咫尺之遥，的确凶险，却也容易引起截教内门、甚至教主的瞩目。

这一回，怕是又得铤而走险，入阵闹上一遭了，选寒冰阵还是烈焰阵呢……”

碧云吞了一粒小还丹，先按九天玄经搬运周天，积攒法力，两个时辰后，改换合沙奇书五行真诀，五脏神祇显威，白、青、黑、赤、黄五色元气流转，再换碧游正法，壮大三昧。

这样的修行路数，看似有些贪多嚼不烂，其实暗合玄理，九天玄经是主干，负责积攒功行，合沙奇书炼五行五气，碧游正法借五气助益元神进境。

碧云专程来寻仇敌麻烦，有的是耐心，身在瀚海之上，水炁充沛，修炼甚是顺遂，倒也安逸。

如此又是半月，十天君轮换了一圈，却见那人身材修长，靛青面色，飞遁来时，浮云、波浪，俱化冰雪。

不错，来人正是碧云的老熟人，寒冰阵主袁角。

“总算是等到了，袁天君……”

碧云忽然醒转，眼眸似幽深古井，无有波澜，嘴角却缓缓上扬。

经过多日观察，寒冰阵无疑是最容易侵入的突破口。

碧云拥有全本的太阴九幽真功，知晓阵中种种玄妙。

袁天君至今以为，小贼是用某种奇异遁术逃出法阵，根本猜不到，玄冰阁禁制，竟然轻易被一面镜子窥破，自家独门秘法都被看了个精光。

这次十天君齐齐炼阵，既是为渡过大劫做准备，也是想着抓住吕岳、袁角、姚宾共同的仇敌——碧云。

袁角甚至将阵中梅花幽煞撤了，就怕斗法时，成为被拿捏的破绽，另寻了些阴寒生灵，诛杀炼煞，融入阵中。

“这几日，白鹿岛周遭可有什么异状？”

袁角将遁光落入岛中，直往十阵正中的那座小山掠去，远远出言询问。

敖泓闻言，连忙从洞府出来，拍了拍衣袖，稽首施礼。

“不曾瞧见什么异变。”

“你说的也是，我兄妹十人，每三日便轮换前来岛上，祭炼十绝大阵，莫说小贼，就算是成名已久的上仙，也不敢轻易涉足……

不过，那厮遁法过于古怪，来去无踪，神出鬼没，又有一手犀利剑术，还是小心些为妙。”

袁角是靛青脸色，满口獠牙，看着都觉凶恶，说着说着，脸耷拉了下来，看着更加阴沉了。

敖泓也想到泾河龙宫灭门的惨烈局面，万千情绪涌上心头，几乎哽咽。

“好了，你继续去修炼吧，我那寒冰阵已有七分火候，亲自操持，出不了差错！”

袁角有些烦躁，不耐地挥手，身形拔地而起，遁光竟非黑色，而是一抹奇异璀璨的蓝光，横着入了上下皆是冰刃的寒冰阵。

大袖挥动，却见一条冰螭挣扎扭动躯壳，却在转瞬间被无数细小冰刃洞穿，内中又有阴雷迸发，无数暗沉紫电将螭身炸成齑粉。

袁角盘坐虚空，捏印掐诀，引动冰螭煞气，往上下冰山引去，暂开隔绝天地之气的禁制，引水炁化冰雪，一时间，内中无数冰刃相互碰撞，发出佩环般的鸣响，寒气陡然肆虐、波及，也就是与其余九阵隔绝，才没席卷开来。

碧云知晓入阵时机将至，分出亿万冰魄云光入体，运转太阴九幽真功，剑光叩关走穴，渐渐化作一抹蓝到诡异的奇寒神光，刹那身剑合一，凝成一根仅有发丝万一粗细的奇寒神针，外用无色神光裹住，临近才撤去，轻巧入阵。

袁角斩螭祭阵，知晓寒气会暴涨，也难分亿万神念关注每一缕寒气的去向，竟没察觉寒冰阵进了贼厮。

本来下午要去吃火锅，想了想，有点晚了，还是继续码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