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箭破长空

16章 三箭破长空

东方飞凰让小云小霞两个丫头和小竹笋照顾好这三个病人，并告诉她们如果经过她们细心照料，这三个人康复如初了，每个人就奖赏一把新手枪。

这可把三个小丫头乐坏了，小云小霞这段时间也在练枪，只不过由于年纪小力气也小，洋枪又太长太重，不像别人那样得心应手。

要是有了手枪，那不仅解决了这个苦恼，而且还特别威武有面子，她们也知道就算是官府里面那些大官，也不是人人都有手枪的。

三个丫头当即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一定把三个病人照顾得无微不至，让他们早点好起来。

东方飞凰这才放心地离开天王殿，把那六个挑选出来的“亲兵护卫”叫过来，问他们有谁练过武术，或者是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那六个人先是摇了摇头，都没有真正练过功夫，不过魏冰兰当先说，她很善于奔跑，而且枪法也不错，因为他父亲是个猎人，从小就经常跟着父亲追踪捕杀猎物。

东方飞凰点了点头，很是赞许，对她更加欣赏了。

其他人也都说了各自特长，靳东洋力气很大，他是个伐木工，有时候扛着两三百斤的大木头送到河滨码头，健步如飞，一个人比两个人干的活还利索；

南凯善于摔跤，他从小就跟村里的小孩子争斗摔打，保护小妹妹，同龄的小孩五六个都打不过他一个；

隋腊梅记忆力较好，不敢说过目不忘，但是看过的文字和账目，就算过了两三天再默写出来，也可以做到分毫不差，她曾经做过山货行和药铺的库房管理；

唐子衿是个牧羊女，曾经给地主家放过羊，她的奔跑能力也比较强，天天满山坡赶着羊群跑来跑去，也会耍鞭子，吹叶成曲，吓唬豺狼，约束牛羊；

宋璇则说她会一些口技，很喜欢模仿各种鸟兽昆虫的声音，可以说是惟妙惟肖……

东方飞凰一一听来，颇为惊喜，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随意想了个办法挑出来的这六个人，竟然个个都是人才，都有一技之长啊！

她也没时间看这几个人的表现，是不是真有这些本事，当即让明川蓉美把带回来的龙泉刀剑给他们每人分发一把，让他们今天就跟着自己出行，在实战中看看各自的表现。

六个人兴高采烈地表示遵命，一定不会让掌门人失望。

东方飞凰让明川蓉美带着甘桃仙下山回家，石大川和林小峰管理留守的护卫队与男弟子，监督施工的匠人活动和工程进度，保护好禅院的安全。

她刚分派完毕任务，大道入口就传来喧哗的人声，应该是施工的工匠们上山来了。

东方飞凰当即让六个亲兵和小徒弟郭云杉在寺里等着，她则带着石林二人，出了大殿，走过山门牌楼，果然看到一大群工人陆续出现在寺前大道上。

东方飞凰等人走下门楼台阶，走向了那群工人，很快周工头、毛工头他们几个工头也上来了，纷纷过来跟掌门打招呼。

东方飞凰把石大川林小峰二人介绍给六个工头，就说以后他们二人负责照看施工的情况，有什么事可以跟他们两个说，再经过他们两个反映给自己。

六个工头也就只能跟石林二人客气了一番，东方飞凰随即说道：

“几位工头老板，关于昨天你们跟本掌门说的问题，也就是工人们离家较远，来往不便浪费时间的事情，我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几个工头连忙问是什么办法，东方飞凰指着寺门到玉女峰这一段道路说道：

“大家请看，这一段道路长有将近百丈，路边还有剩余的地方，只要稍加清理平整，就可以修整出很大一片空地。”

“你们可以沿着道路两边搭建一些简易的工棚，放置简单的席子被褥，做为临时休息和过夜住宿的场所，这样你们就不用天天翻山越岭、来回赶路了。”

毛工头等人盯着道路思忖了片刻，频频点头，不过还是有工头疑问道：

“这个办法是不错，只是这个工程也不是三五天就能干完的，个把月的时间，吃喝这方面怎么解决啊？”

“以前大家各自携带中午一顿吃的干粮，那倒无所谓，可是带足一个月的干粮就算带得上来，也保存不了啊……”

周工头等人也觉得这是个问题，都看向了东方飞凰。

东方飞凰笑道：

“这个问题本掌门自然也想到了，如果大家能够省去来回路上花费的时间，那不仅对你们来说有好处，对于加快工期也有帮助，所以也就是对本派有好处。”

“既然本派也从中受益，那就要付出一点成本，只要你们能够带五口大锅上来，在这里砌五个大灶，那么所有的米粮蔬菜，甚至肉蛋油盐，都由本派供应。”

毛工头等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这对于他们一帮匠人来说，简直太划算了，烧菜的大锅原来也曾在别地用过，不必买新的，只需要带上山就可以；

最关键的是可以省去食物的花费，这差不多就能省下工钱的三分之一了，相当于就是加了工钱啊。

当下几个工头连声称谢，很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众工匠，然后分出来一半的人，负责清理平整道路两边的空地，今天就要把工棚搭建好。

说话间建安帮派来帮忙的帮众也到了，很快工地上就热闹忙活了起来。

东方飞凰把伙房的徐仁贵叫来，让他跟几个工头交接，从今天开始，每天给工匠们提供两百斤大米，一百斤蔬菜，五十斤猪肉，五十斤菜油，食盐酱醋酌量提供。

徐仁贵自然不敢违逆，不过还是说库房里的粮食肉菜也不多了，今天要是分出去这么多，明天怕是供应不上了，自己人都没得吃。

东方飞凰让他不要操心，明天自然会有新鲜的米面蔬菜肉品运上来。

打发走了徐仁贵，东方飞凰便回到寺内天王殿，让靳东洋和南凯抬着两口装满黄金的大箱子，带着魏冰兰四女和小徒弟郭云杉，飘然下山而去。

靳东洋和南凯两个人，果然不是胡乱吹牛，力大腿快，尤其是那个靳东洋，肩头扛着一百多斤的大箱子，好像挑着根锄头一样，毫不费力。

来到了嘉谷村，窦北正在村里等候，说一百支长枪和一万发子弹已经备好，窦南也已经带着一百个人去找地方练枪了。

还有，早上建安帮又新到了松源分堂的两百人，后续该如何安置分配这些聚拢过来的帮众，还请掌门示下。

东方飞凰让他放心，先把帮众们安置在嘉谷村，等她明天回来就把茶芳镇拿下，里面有一个恶霸地主叫做“米满仓”，他家的宅院很大，到时就让新来的兄弟都驻防在那里。

窦北一听也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带人过去把茶芳镇给占了，把那个恶霸米满仓给宰了。

东方飞凰又让窦北安排五十个人，出去政和县城，采购五千斤大米，五百斤猪肉和五百斤菜油，再加上嘉谷村的新鲜蔬菜，明天一早送到山上。

窦北也一一答应了，也没有跟东方飞凰提及费用问题，因为他知道，这个豪爽的女侠是不会亏待自己这帮兄弟的。

这时候骆氏兄妹也过来了，洪泰雷跟段有章、方万年也来了，各自客套了一下，便分手道别，启程上路。

骆氏兄妹带着邓西山等几十个帮众在前开路，魏冰兰、靳东洋等六人押着六匹骡马，驮运着枪支弹药和那两箱黄金走在中间，东方飞凰跟洪泰雷还有郭云杉则留在队伍后面。

这一次带郭云杉出门，一是让这个小徒弟跟着出来历练历练，增长一些见识；二是避免与洪泰雷单独相处惹人非议，毕竟这个时候她还不想谈及儿女私情。

而洪泰雷好不容易能够跟东方飞凰一路同行，想着可以借机拉近距离，却多了一个小屁孩跟在左右，说什么都不方便，也是暗自郁闷。

一行人离开了湛卢山，穿过几个村庄，北上松溪县城，在松溪河边折而向东，沿着一条小小的官道往庆元县进发。

中午时分便到了庆元县竹口镇，在镇上找了家供应路人行商的饭庄，用过午膳，继续北上，过了龙泉溪，便进入了龙泉山范围。

在上次经过的那个路段，东方飞凰先是带着众人走访了几个小村落和遇到的路人商旅，最近可有遇到或者听到龙泉山土匪骚扰的事情。

那些路人和村民见东方飞凰等人打扮还算普通，虽然也带着兵器，但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出门在外防身也属正常，所以并不惊讶。

据大部分人所说，最近这一带确实太平了很多，山上的土匪好像冬眠了一样，也不出来拦路劫道，也不在周围村庄里闹腾了。

听说是被一个叫做“白马红巾”的女侠给收拾了一顿，准备要改邪归正，金盆洗手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位“白马红巾”女侠菩萨可真是老百姓的大恩人了……

东方飞凰听得心花怒放，看来之前自己那一份善心，并没有白费啊，翼龙堂和飞虎寨的两个头领也没有背弃承诺，在这半个多月里真的停止了下山劫掠的行动。

跟村民们打听清楚了两处山寨的位置和进山路径，东方飞凰先带着大家前往位于百步岭的飞虎寨，因为这里距离飞虎寨较近，不过七八里山路。

离开村落，沿着一条杂树丛生的山谷小路行进了四五里，已经爬上了半山腰，猛然听到前面一道岩壁上有人大喊：

“站住！是什么人擅闯我们飞虎寨？赶快离开，不然就要放箭了……”

行走在前面的邓西山举起手中的竹棒高声回答道：

“飞虎寨的朋友请别误会，我们是丐帮龙泉支舵的弟子，在下名叫铁脚丐邓西山，身后是我们支舵主，诚意前来拜山。”

“请禀报贵寨木寨主，本帮还协同松岳剑派的掌门，白马红巾女侠，带了厚礼来相见，与木寨主共商大事。”

前面崖壁上冒出五六个人来，是几个穿着黑布短衣的汉子，辫子都盘着，手上都握着弓箭，他们仔细瞅了瞅邓西山等人，其中有一个胖子叫道：

“哪位是白马红巾女侠？我看是冒牌货吧……”

邓西山大声说道：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如果不信，只要请你们木寨主过来看一眼，就清楚啦……”

那个胖子喊道：

“木寨主都自身难保啦！他说的话还有人相信吗……”

邓西山眉头一皱，回头看着骆尘宝说道：

“支舵主，莫非是他们山寨里出了什么变动？这该怎么办……”

骆尘宝正要说话，却见队伍后面冲天飞起一条紫色的身影，原来是东方飞凰已经闻声而起，从白马上跃飞四五丈高，在一棵槐树树梢掠过，直接射向那处山岩。

岩石上站立的五六个汉子大惊，都没看清楚飞来的是什么人，急忙抬高长弓，五六支箭矢朝空中的东方飞凰急射。

队伍后头的洪泰雷和队伍前面的骆尘宝各自一惊，齐声叫道：

“阿颖小心……”

“女侠小心……”

两人同时出手，洪泰雷手中两把飞刀激射而出，打向其中两支羽箭；

骆尘宝则是扔出一把铁扇子，展开如一面盾牌，旋转着飞向空中那排箭芒。

东方飞凰哪里将这几根破箭矢放在眼里，双掌拍出，两道劲风如龙卷，扫在几簇箭芒之上，将那五六支箭杆刮得七零八落，失去了准头。

而她已经借着掌风的反推之力，半空中一个筋斗倒转，头下脚上扑到了那堵岩壁内侧。

洪泰雷的飞刀打中了一根羽箭，另一把落空射在了岩石缝中生出来的小树上；

骆尘宝的铁扇子则是扫中了三根羽箭，跟那三支箭杆一同掉落崖壁之下。

东方飞凰落地之前已经看准了一个黑衣汉子，伸掌一按他的肩头，人就轻轻巧巧落在地面，而那个汉子双肩一阵麻软，弓箭失手掉下，一屁股坐倒。

其他五个汉子惊慌失措，那个胖子叫道：

“你……你是什么人……敢偷袭我们飞虎寨，胆子不小……”

东方飞凰紫色的大氅一抖，冷然说道：

“我就是白马红巾，松岳剑派的掌门！”

“快说，你刚才所谓的木寨主自身难保，是什么意思？如有隐瞒，我把你们一个个丢下去！”

那胖子听了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望了望岩壁下方，这道天然大岩石形成的绝壁，高达三丈多，这一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他声音发颤地说道：

“你……你真的是白……白马红巾？那你不是我们……飞虎寨的朋友吗？有……有话好商量……”

东方飞凰俏脸一沉，说道：

“既然知道我是飞虎寨的朋友，那就不要啰嗦，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胖子定了定神，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对其他几个汉子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就当你是真的白马红巾吧，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们……木寨主摊上事了……”

“因为半个多月前，木寨主跟白马红巾有了约定，不能再去打劫普通百姓和客商，只能窝在山寨里坐吃山空。”

“可是距离那个白马红巾约定好的日期，已经过去了两三天了，他还没有把说好的银子和武器给送来，大家都熬不住了……”

东方飞凰一听也不由暗自有点愧疚，确实是自己先前话说得太满，承诺人家半个月就把银子和枪支送来，结果超过了时间，说来算是自个失信了！

她当即放缓脸色，抱拳说道：

“对不起了，这是我估算不足，耽误了日期……”

“请问一下这位大哥，你们山寨中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木寨主遇到了什么难题？”

那个胖子接着说道：

“是这样的，山寨里本来就有一个二当家的，平时不是很服气大寨主，如今山寨中缺吃少穿的，没有了往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快活，兄弟们的怨气也多了起来。”

“这两天二当家的就联合了一帮弟兄，准备像往日一样下山大干一场，大寨主不同意，双方就起了争执。”

“今天二寨主就提议，让山寨中的大部分兄弟和几位长老，一起开会表态，看支持谁的人更多，多的一方才有权当这个大寨主，决定以后山寨该怎么做，走哪条路……”

东方飞凰听至此，已然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过她也不着急，因为只要自己一出现，问题的症结就可迎刃而解，只要有钱有武器，还怕以后山寨没有出头之日吗？他们还闹个什么劲？

于是指着山崖下面的队伍和骡马说道：

“你们自己看看，本掌门把金子和武器都运来了，分毫不少，完全够你们山寨花用一个月，武器更足以让你们在这一带横着走！”

“快点把我们的人放进来，带我去见木寨主。”

那胖子等人往山崖下的小道看去，果然看到了中间那六匹驼运着大箱子的骡马，就信了几分，毕竟没有人会驼着货物来攻打山寨，而且那人数最多的乞丐，并没有携带什么像样的武器，一点也不像进攻的样子。

胖子正要答应，另一个瘦子却迟疑说道：

“老温，这个人功夫太好了，我们也没见过真正的白马红巾，要是他图谋不轨……”

东方飞凰心想这几个人应该是负责守这道关卡的，半个月前并没有跟着下山，所以不认识自己，当即冷笑道：

“我白马红巾还用得着图谋不轨？好，我现在就图谋不轨给你看……”

说着伸手一探，将他的弓箭夺了过来，又是一个游龙转凤旋转腾挪，在几个人身周绕了一圈，眨眼间五副铁弓就到了她的手里。

六个人都是不明所以，那个老温不解地问道：

“你，你要做什么……”

东方飞凰冷笑道：

“你们如此不长眼睛不长耳朵，那本掌门就让耳目齐全的人自己见识一下！”

说着左手一拢，将五张铁弓并在一起，右手在老温肩头佩戴的箭袋中一抓，抽出了三支羽箭。

随即将三支箭一同扣在弓弦上，转身对准山谷后面的空旷之处张弦怒射而出。

顿时山谷上空传出尖锐高亢无比的利刃破空之音，不是响箭更胜响箭，简直是声若龙吟凤鸣，越叫越急，越响越高！

“嗤嗤嗤啾啾啾……”

持续的厉啸之声盘旋在山谷密林之上，好似山鬼夜啼，风云变色，久久不散。

那三支箭似乎穿进了云层，永无止境，不知所踪。

山崖上的五六个汉子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全部瘫坐在地，这还是人射出来的箭吗？只怕当年传说中的“后羿射日”，也不过如此吧！

至于山崖底下的丐帮众人，六个亲兵，还有后面的洪泰雷和郭云杉，都是闻之色变。

有的看到是东方飞凰“五弓射三箭”，那还好些，有的看不到是她射出来的箭，不明所以，真以为是哪只厉鬼被放了出来，咆哮山林……

骆尘珠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等声音消散了才问骆尘宝道：

“大哥哥，这是东方姐姐射出来的箭吗？她……这也太可怕了，你知道她要做什么吗？”

骆尘宝跟她同坐一骑，当即摸了摸小妹的头顶，低声说道：

“小妹，这是东方掌门的高明之处，她是用这种方法，告诉山寨里的人，她白马红巾来了，因为除了她没人能做到，这三支箭就是她的宣告，也是她的拜山贴……”

“这是最温和最有效的方法啦，总比打人杀人或者强攻进去更好吧？所以你不应该感到害怕……”

中间的六个亲兵更是手忙脚乱地拉紧了六匹骡马的缰绳，不住安慰它们的情绪，免得骡马被这声音惊吓得四散奔逃。

后面的洪泰雷惊讶不已，东方飞凰的修为从这三支箭就可见一斑，比一个多月前简直是脱胎换骨，相信就算是父亲洪湛天亲来，也绝对射不出这石破天惊的三箭。

就在众人心神不定时，只听得从山崖后面的一片枣树林奔出两三匹马儿，当先一人高声叫道：

“是白马红巾东方少侠吗？木禾林望眼欲穿，可把你盼来了……”

（来迟啦，祝读者大大们冬至快乐！新年大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