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爬山的山羊

相比于一望无际的荒原，在山上赶路有一个不得不说的好处，那就是到了晚上能够很轻松地找到过夜的山洞，不用再像之前那样露天睡觉了。

虽然姐弟俩并不怕冷，但任由那些风呀雪呀的在身上刮一整夜，铁坨子都得给吹裂开来，更别说姐弟俩还是肉做的了。

反正在洞里睡肯定是更舒服的，潘芮还会特意找那种不干不湿的山洞，再跟弟弟一块倒腾点干草和干苔藓，团起来铺在地上，用不着多麻烦，就能弄出一个舒舒服服的窝。

只可惜这么好个地方，他们也只会在这里睡一个晚上，之后就便宜其他动物了。

这么多年下来，姐弟俩可没少像这样造福山中生灵。

孟璃老师给的地图上并没有特别标注这条山脉的名字，潘芮只能看出来它很长，还能感受到一点昆吾山的影子，搞不好还真是与之相连的。

事实上，之前在昆吾山的时候，潘芮就意识到他们应该可以沿着山势一路走下去，通过这座万山之祖，抵达纵横华夏各地的山脉。

但是翻山越岭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那里基本还都是除了雪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石头山，走平地不是比那轻松，而且还快多了？

哪怕是眼前这片荒地边缘的山脉，也大体是差不多的荒凉样子，还好姐弟俩不需要在这里走太长时间，找个好走的路线，直接翻越过去就好。

不过这里有的山头上确实有些树木，也有的依旧是光秃秃的，岩壁上还长满了黄绿色的苔藓，姐弟俩昨天看到的那座山头，算是介于这两种之间，树木比较稀疏，空旷的地方有不少松软的苔藓。

在山上能听到各种动物的叫声，好多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影，潘芮都分不清是什么在叫，也就偶尔能看见头顶上有老鹰飞过。

这里估计还是属于高原地带，动物的数量不多，个个都很有特色，比如之前在荒原上见过的方脸狐狸和讨食的胖狼，都给姐弟俩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山脉这的环境在高原上也算是比较适合生存的了，动物数量肯定会更多一些，白天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声，到了晚上更是吵得不像话。

姐弟俩都好久没在夜里听到这种动静了，虽然也有些吵，但至少比山上呼啸的风声好，起码挺热闹。

天刚亮，姐弟俩就从山洞里钻了出来，昨晚听了一宿此起彼伏的“乐曲”声，睡得还挺舒服。

潘茁抖了抖身上的干草屑，伸长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东张西望了一圈。

“姐，今天往哪边走？”

潘芮掏出指南针看了一眼，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脊，晨光从东边斜射过来，把几座较高的山头染成了淡金色。

“翻过前面那道山脊，顺着山腰往东南切。”

“知道喽～”

潘茁这小子说话是越来越灵活了，拖着音应了一声，就背上包，颠颠地往前跑了。

山脊比预想的陡，但好走。

脚下是碎石和硬土，偶尔有一簇簇灰绿色的灌丛趴在地面上，被晨风刮得簌簌响。

姐弟俩走得不算快，潘芮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这里的山势还挺独特的，有起伏，有褶皱，有藏在阴影里的沟壑，像是一整扇排骨扣在地上。

潘茁走在前头，忽然停下来。

“姐，你看那边。”

潘芮顺着他爪子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前方是一面近乎竖直的岩壁，岩壁上，有一群灰褐色的东西在移动。

不是鸟，是四只脚的动物。

它们踩在几乎站不住脚的石棱上，轻巧地跳来跳去，像是在平地上散步，时不时停下来，低下头啃两下石头，然后又抬起头来四处张望，透着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领头的那只站在最高处，犄角弯曲，身体绷得很紧。

“姐，我们是不是见过它们？”

“有吗？”

潘芮回忆了一下，才记起来，

去年他们在一块非常险峻的山地上，确实看见过一头似羊非羊、似鹿非鹿的怪兽，在山柱上如履平地地蹦来蹦去，还蹬下来一块石头砸了潘茁的脑门。

但眼前这些显然是不一样的，它们一看就是羊啊。

潘芮摇了摇头。

“你认错了，这应该就是一群山羊，只不过是爬的高了点。”

“山羊……？”

潘茁还是有些不确定，想凑过去看个清楚，谁知那只领头的羊特别警惕，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动静，往姐弟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咩”了一声。

整群羊瞬间四散，轻巧地跃上更高的岩壁，几下就翻过了山脊，消失得无影无踪。

潘茁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跑得真快。”

“都说了不是，你记仇也别记错对象了。”

“我没记仇……记仇是什么意思？”

潘茁迷茫地冲姐姐眨巴了下眼，眼神清澈，还真没有那种生气或者急了的感觉。

“等之后再教你吧。”

潘芮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爪摸了摸弟弟的脑瓜，“等到家了，我教你认偏旁部首，再加上你已经学会了的拼音，就可以自己查字典了。”

姐姐的语气明明非常温柔，可潘茁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却耷拉了下来，急忙把话题转回来。

“姐，山羊为什么能爬那么高？它们爬那么高是想干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想吃上面的苔藓？”

这个问题《十万个为什么》里面也没写，潘芮还真答不上来。

说实话，她也有点好奇，刚才那群东西跟她印象中的山羊其实也有点不太一样，至少那攀登能力不是普通的山羊能有的，比当初他们见到的那头四不像怪物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山脚下明明有许多能吃的草，为什么它们非要爬那么高呢？

这万一要是掉下来，不得摔个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