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对手是自己

正在激战的双方都是一愣，尤其天干殿这边的人，显得异常愤怒。

怪不得这两尊东皇神域的妖神会出手，原来是在给同伴争取时间！

七爷跟九爷也是满头雾水，不过他们都迅速想到一个人——秦公子！

莫非那个能从超级擂台小世界盗取能量，很有意思的年轻人，真的进去了？

大地深处仿佛从上古传来的咆哮声音宏大而又幽远，愈发清晰，整个地下暗河空间都开始颤抖起来。

也是在这时候，两个近代成道的天干殿神灵终于赶到。

没有第一时间加入战场，而是惊疑不定地听着大地深处传来的可怕声音。

“赶紧过来帮忙！”贺铭说道。

两人杀入法阵，却因为境界被压制得厉害，连真正战力千分之一都施展不出来。

而对面的七爷跟九爷，包括两个始终走妖丹路线的六境大妖明显轻松很多。

“人间的法则太讨厌了，无上的天道意志为何不能改变这一切？”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名为邵睿，七百多年前成功突破到七境，成为天干殿最年轻的神灵之一。

在仙界名气很大，是风云人物，此刻却非常不适应。

“应该是上古十二兽神的手段，祂们本就想要取天道而代之，是造成神州世界崩溃的罪魁祸首，无尽岁月过去，还在害人！”另一个近代成神的男子名为雷毅，言语中对曾经的上古图腾没有半分敬意。

“你们这些无知的东西，天道的走狗，全都该死！”九爷身上爆发出璀璨光芒，一双眼中满是煞气。

这些人对十二兽神的不敬，让祂怒火熊然，尽管没有师徒名分，但在心目中，十二兽神就是祂们这群昔日小妖的师尊！

甚至是如同父亲一样的存在。

让祂们在可怕的洪荒时代，从蒙昧无知，到开启灵智，从境界羸弱，到纵横天下。

祂们内心深处对十二兽神的尊敬，可能比秦越这个被选中的人……还要强烈很多倍！

贺铭这边也被打出火气了，感觉中了这些东皇神域妖的计，被算计了。

肯定有人已经进入封印之地，激活十二兽神留下的传承，才会引起这种动静。

刀剑齐鸣，所有人都全力以赴地出手，就连昭阳宗宗主王绪，也没有选择逃避，别看境界上他差了很多，但战力却并不弱。

一手落叶剑经施展出来，并不逊色身边被压制的这群大能。

这会儿大地深处的咆哮声停止了，震动却愈发强烈。

已经成型无尽岁月的地下空间，开始有大量冻土和巨石掉落。

这下就算双方都有点打红眼，也不得不暂时停下手。

东皇神域这边只有几个妖受了点伤，并不怎么严重。

天干殿众人有点惨，除了最初被砍掉脑袋的五境真人，其他人也都挂彩了，就连贺铭身上都有一道伤口。

神灵级别的甲胄被长枪刺穿，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这是精神体凝聚出来的法身，每一滴血，都蕴藏难以想象的可怕能量，损失一滴都心疼。

双方全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各自撑开防御光幕，试图寻找此地

封印源头。

但太隐秘了，即使如今开始逐渐显现，也没那么容易寻找。

……

不久前。

冻土深处。

秦越一脸震撼地看着眼前这枚硕大无朋的晶核。

用一座发光发亮的神山来形容，应该更加确切一些。

“这是我的晶核，比较容易收取。其他那些同伴的晶核，想要收取没那么简单，首先是封印之地不好进，其次收取时，会有可怕残念出来阻挡。”

“你出面也不好使吗？”秦越问道。

“不好使，当年我们便有过约定，若有朝一日被我们选中之人出现，必须得经过测试，才能将其取走。否则真的看走眼了，弄个废物过来，就算集齐十二枚古神晶核，最终也得失败。”

“所以……”

“所以即使是这枚晶核，你也需要努力，才能拿到。”

随后秦越便被一座特殊法阵吸入，进入神秘空间，遭遇史无前例的重大挑战。

天干殿和东皇神域两波人感受到的可怕巨震就源自于此。

秦越在隔绝一切窥探的封印领域内，几乎施展出毕生精力，与自己战斗。

那是一个“镜像领域”，进入之后，里面出现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境界、战力、擅长的各种功法，完全一样，最可怕的是，对方就像是拥有超强算力的人工智能大脑。

冰冷而又残酷，不带任何情绪，完全就是一具人形战争机器。

秦越当时都懵了，这就是鼠鼠说的：比较容易收取？

那不容易得啥样？

之前他认为收取十二兽神封印起来的晶核，最大的敌人是“封神系”，结果来到这里才明白原来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瞬间燃爆的战斗让他没有精力去想别的，当即跟“自己”大打出手。

战斗过程中，他不是没想过取巧，取出太初鼎狠狠砸向对方。

结果却没想到，镜像世界具现出的他，居然也拎出个一样的鼎。

碰撞瞬间，两人身体同时向后抛飞出去，恐怖的力量反震，让他大口吐血。

不愧是古神的“考验”，简直一点破绽都没有，鼠鼠也是静静坐在混沌空间，眼中露出深邃之色，一言不发地看着。

双方在这空间打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秦越感觉自己已经力竭。

还好，对方状态也和他差不多。

他微微弯腰，大口喘息，心中思索着对策，但能用的手段，刚刚都用了。

天干殿的落叶剑经；两仪宗的两仪天道经；五行宫的五行生克经……他会的，对方都会。

甚至就连自创的“裂空爪”，具现出的他，都运用得炉火纯青。

确实没招了。

此时秦越已经明白，这个镜像世界，具现出的其实就是当下的他。

人要怎么才能击败一个没有情绪，更加冷静的自己呢？

混沌世界的鼠鼠不语。

秦越也沉默着。

随后，他掌中显出那把雷劫中锻造出来的神金剑胚。

慢慢站直身子，一头长发，如同刚被大雨淋过，伸出左手，轻轻抹

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坚定的眼神中，露出一抹狠厉。

甚至，有些疯狂！

他身形一闪，催动幽冥遁术，速度刹那快到无与伦比。

挥动手中剑胚，斩向对面“镜像人”。

对方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招式，甚至剑胚之上还爆发着璀璨剑光，狠狠向他斩来。

换做刚刚，秦越肯定要进行闪避，然后双方再次陷入无休无止的缠斗。

此刻他左臂却迎着对面剑胚而去，并没有施展裂空爪。

“镜像人”在这一刻，出现刹那的迟滞，尽管可以忽略不计，但对秦越来说，已经够了！

看似一根烧火棍，实则锋锐无比的剑胚当即将秦越手臂刺穿。

汹涌的“阴阳之力”爆发。

整条手臂都被搅碎了。

对“镜像人”来说，对方愚蠢到用手臂来挡这一剑，没理由不刺下去。

然而秦越要的就是这种机会。

面对一个无法战胜的自己，只有狠，才会有活路！

噗！

他手中剑胚，在左臂爆碎瞬间，狠狠刺入镜像人的心口。

那个地方的青铜甲胄……有个破洞，对方完美复刻，成了唯一破绽。

手臂爆碎的剧痛随后传来，秦越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这点疼痛，跟他当初渡劫时所经历的身体反复被打碎、重组，简直九牛一毛。

之所以在战斗时惜身，更多来自于人类趋利避祸的本能。

就像那些可断肢重生，脑袋掉了都能按回去的大修士，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些。

但要让他们掉一次脑袋，感受下死亡，即使口头答应，真到那一刻来临之际，也会下意识闪避。

眼看着镜像人化作光点消失，秦越正准备催动五行之水的治疗神通生出手臂，眼前景象突然变得扭曲。

下一刻，看见的依然是那座闪烁辉光的晶核“神山”。

“刚刚那个镜像世界是幻境？”秦越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左臂。

尽管阳神体没在身边，他精神领域的造诣依旧还是很深，但在刚刚却完全没能察觉到。

直到这会儿，秦越才终于有些感受到鼠鼠这种古神的能力。

相比起来，“封神系”那些人用各种神器架构出的精神世界，简直弱爆了！

“恭喜你，成功通过我当年留下的考验，我原本以为你得过几天才能领悟，没想到这么快就看穿了这场考验的本质。”

鼠鼠的情绪明显很愉悦，不吝溢美之词。

“过去我不是用太初鼎偷袭，就是仗着身法之利随时准备跑路……这场考验，的确算是给我上了非常生动的一课。”秦越轻语。

“你能明白就好，《幽冥遁术》的身法确实独步天下，但它并非是万能的，如果真的被人给困住，难以脱身，必须有以命换命的决心，才有可能换取一线生机。”

鼠鼠说着，那枚宛若神山的巨大晶核急速缩小，顺着秦越眉心飞入精神世界。

镶嵌在青铜轮盘的鼠首之上，宛若第三只眼。

刹那间，光芒大作。

秦越感觉自己瞬间变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