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离别

雷击木洞窟内，水晶棺的碎片散落一地。李云逸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刚刚修复的太虚镜，镜面上还残留着母亲最后一丝魂光。

“紫雷师叔...“他声音嘶哑，抬头看向站在阴影中的紫袍道人，“母亲说的'没有兄弟'是什么意思？“

道人拂袖转身，避开了他的目光：“你该问的是，镜中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怪物是什么。“

太虚镜突然震动，镜面泛起涟漪。李云逸低头看去，只见灵霄府第九层的景象再次浮现——那个长着黑色触须的“自己“正在啃食一具尸体，突然抬头对着镜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

“他吃的是李家三长老。“道人冷笑，“你昏迷这三日，李家已经...“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云逸警觉地收起铜镜，却见苏雨晴跌跌撞撞冲进来，白衣染血，眉心剑纹暗淡无光。

“快走...“她踉跄着抓住李云逸的手臂，“黑天教和剑阁的人...都来了...“

令人意外的是，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冰晶戒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李云逸想起之前看到她倒地时，这枚戒指也在发光。

紫袍道人突然出手，一道雷光劈向苏雨晴：“妖女还敢现身！“

“不要！“李云逸下意识挡在她身前，太虚镜自动浮起，竟将雷光反弹回去。道人被自己的法术击中，连退数步，满脸震惊。

苏雨晴趁机贴近李云逸耳边：“戒指...是晴留给你的...“她突然剧烈咳嗽，喷出的却是黑色冰晶，“她快消散了...镜中界...“

话未说完，她猛地推开李云逸，自己却被突然射来的三道黑索缠住。洞外走进三个黑袍人，为首者阴笑道：“叛徒'雨'，教主等你多时了。“

李云逸刚要救援，太虚镜中突然传来微弱的呼唤：“云逸...进来...“是晴的声音！他犹豫地看了眼被拖走的苏雨晴，一咬牙将神识沉入镜中。

镜中界比上次更加破碎，天空布满裂痕。李云逸在废墟中找到奄奄一息的“晴“，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金眸黯淡无光。

“时间不多了...““晴“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远处一根倾斜的冰柱，“雪...才是主体...我和雨...都是被强行植入的...“

李云逸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银发的“雪“被锁链层层缠绕，双目紧闭，似乎陷入长眠。更令人心惊的是，她腹部有一道狰狞伤口，里面隐约可见一枚青莲子。

“那是...太虚灵种？“

“不...是仿制品...““晴“的语速越来越慢，“真的灵种...在...“

她的身体突然开始消散！李云逸急忙抱住她：“坚持住！怎么救你？“

“外面那枚戒指...““晴“露出凄美的笑容，“本是我的本体...现在送给你...“她的声音轻如叹息，“其实...我早就...“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化作点点金光。与此同时，李云逸怀中的太虚镜剧烈震动，镜面浮现出一行血字：

「情剑认主：以魂为契」

外界突然传来爆炸声，李云逸的神识被迫回归身体。睁眼就看到紫袍道人正与三个黑袍人激战，而苏雨晴被铁链锁在一旁，已经陷入昏迷。

“小子！“道人厉喝，“带着镜子快走！去玄天宗找...“

一道黑光突然贯穿道人胸膛！李云逸眼睁睁看着他倒下，最后一个词化作雷光传入耳中：“...你舅舅...“

三个黑袍人转身扑来，李云逸本能地举起太虚镜。镜面映出三人身影的瞬间，竟自动生成三道黑色锁链，将敌人牢牢捆住！

“这是...他们的情绪具现化？“李云逸震惊地看着锁链上浮现的贪婪、暴虐等字样。

“快...走...“苏雨晴突然醒来，眼中银光闪烁——是“雪“在主导！她艰难地摘下戒指扔过来，“戴上...它能...“

黑袍人突然挣脱束缚，一道黑光直取李云逸咽喉！千钧一发之际，戒指自动飞到他手上，爆发出一道冰墙挡住攻击。

李云逸趁机抱起昏迷的苏雨晴冲出洞窟。身后传来黑袍人愤怒的咆哮：“叛徒！你以为逃得掉吗？教主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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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李云逸背着苏雨晴潜回李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祠堂已成废墟，到处是战斗痕迹和干涸的血迹。

“少爷？“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李云逸转头，看到老管家王伯从地窖爬出，满脸是血。

“其他人呢？“

“死的死...逃的逃...“王伯老泪纵横，“三日前来了两拨人，一拨要抓您，一拨要杀您...老爷他...“

李云逸心头一紧：“父亲怎么了？“

“被那个...那个和您长得一样的怪物带走了...“王伯惊恐地指着后山，“往灵霄府方向...“

李云逸握紧拳头，太虚镜在怀中发烫。他忽然想起什么：“柳姨娘呢？“

王伯的表情变得古怪：“夫人她...战斗时突然反水，刺伤了二长老...然后跟着黑袍人走了...“

这个答案让李云逸如坠冰窟。他一直怀疑柳氏，却没想到...

“少爷快走吧！“王伯塞给他一个包袱，“这是老爷留给您的...老奴...老奴得去找小小姐...“

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李云逸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枚玄天宗令牌，一块刻着“霄“字的玉佩，以及...一本婴儿名册。

名册最后一页被撕去大半，仅剩半行字：「双生子甲取名云逸，乙...」

“乙什么？“李云逸翻遍包袱也没找到缺失的部分。这时苏雨晴轻哼一声，醒了过来。

她的眼神清澈冰冷，与之前判若两人：“这是...李家？“声音也变成了空灵的银铃般音色。

“你是...雪？“

少女微微点头，突然皱眉按住腹部：“晴和雨...都不见了...“她抬头直视李云逸，“是你吸收了她们？“

“什么？我没有...“

雪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盯着

那枚冰晶戒指：“情剑认主...你果然是天选的灵种容器。“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悲哀，“可惜...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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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通往玄天宗的官道上。

李云逸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心中五味杂陈。这三日里，雪告诉了他部分真相：

二十年前，青霄剑阁阁主为培育太虚灵种，秘密进行“双生子“实验。李云逸和镜中怪物都是实验产物，而他们的母亲...很可能是被控制的傀儡。

“前面就是玄天宗地界了。“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依旧白衣胜雪，但眉心的剑纹已经消失，气质更加出尘。

李云逸摸了摸怀中的太虚镜：“你确定我舅舅会帮我们？“

“紫雷道人既然临终指引你来此...“雪突然顿住，警惕地看向路旁的树林，“有人！“

十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包围了他们。为首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让李云逸毛骨悚然的脸——是柳氏！但她的眼睛完全漆黑，没有眼白。

“逸儿...“她的声音像无数人同时开口，“把镜子...给娘...“

李云逸后退一步：“你不是我娘...你到底是什么？“

柳氏诡异地笑了：“我是...你第一个奶娘啊...“她的身体突然扭曲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还记得吗...你出生那晚...吃了你双胞胎兄弟的那个...“

这个恐怖的描述让李云逸胃部痉挛。雪突然拔剑挡在他身前：“小心！她是黑天教的'千面人魔'！“

柳氏的身体突然爆开，数十条黑色触手射来！李云逸本能地举起太虚镜，镜面却显示一行让他心惊的文字：

「检测到同源血脉——是否吸收？」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射来一道金光，将黑色触手尽数斩断。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

“何方妖孽，敢在玄天宗撒野！“

李云逸抬头，只见一道人影踏剑而来，面容与母亲有七分相似。那人看到李云逸的脸时，明显一震：“你是...青沅的儿子？“

柳氏残存的身体发出不甘的嘶吼，突然自爆成漫天黑雾。来人一挥袖，狂风将黑雾吹散。

“跟我回宗。“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李云逸，“你母亲的事...该让你知道了。“

雪突然拉住李云逸的衣袖，低声道：“别信他...玄天宗也有...“

话未说完，她突然吐血倒地，腹部浮现出那枚青莲子的虚影。李云逸的舅舅——玄天宗长老柳玄霆脸色大变：

“这是...剑阁的控魂青莲？！“

太虚镜突然飞出，悬浮在雪上方。镜面投射出的光芒中，隐约可见“晴“和“雨“的身影正在消散。一行血字浮现：

「情剑将逝——请选择：

1.消耗灵种救她（失去太虚灵种）

2.任其消亡（获得完整镜界）」

李云逸看着雪痛苦的表情，又看向舅舅警惕的目光，最后望向手中那枚冰晶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