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英雄气概

秦琼见问，不由得叹了口气，热泪盈眶道：

“唉！那就是雄信贤弟之死……时至今日，还有很多人因为此事对我耿耿于怀，暗地里都在责骂我秦叔宝见死不救，忘恩负义！众人都说，当今圣上身为‘秦王’时，我曾救过他的性命，所以，圣上对我非常器重——当年圣上下令处斩雄信时，我若出面为雄信求情，圣上一定会网开一面，饶他不死；可是，当时众位弟兄都为雄信求情，唯独我默不作声——其实，又有谁知道我的苦衷啊？咬金，敬德，愚兄知道，对于此事，你俩也一定会心存疑虑……事实上，我何尝没有为雄信求情啊？”

“哦？”程咬金不禁神色愕然道，“可是，叔宝兄，雄信临受刑时你站在大庭广众之中，真的是一言未发啊！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呵呵，”秦琼苦笑一声道，“咬金，此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愚兄之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中一言不发，是因为在那之前，我曾经私下里三次跑到当今圣上那里为雄信求情，一次比一次说得情真意切，最后一次甚至我都用自己的项上人头为雄信作担保了，保证他不与大唐为敌！

无奈，当今圣上杀意已决，毫不留情。他对我说，翼国公，若论私人感情，你对孤王有救命之恩，无论你向孤王提出什么要求，孤王都不会拒绝的；可是，单雄信势在必杀，因为他与我李家积有宿怨，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现在孤王若不杀他，无异于养虎为患，对我李氏江山极为不利……所以，当‘感情’与‘江山’不能兼顾的时候儿，孤王只能力保江山社稷稳定，不讲私人感情了！对此，不要说是单雄信，即便是孤王的骨肉兄弟，一旦做出了不利于李氏江山社稷稳定之事，孤王也绝对不会姑息的！

咬金你说，当今圣上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说什么？也只有听天如命了！所以，我才没有在大庭广众面前，再为雄信求情……”

程咬金听到这里，不禁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如此！叔宝兄，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既然你问心无愧，就不要总是纠结这件事情了！”

“就是嘛！”尉迟恭也开口劝道，“叔宝兄，俺就知道，你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好啦，此事你已尽心尽力，就不要郁闷了！来，咱们继续喝酒……”

“好，喝酒！”秦琼答应一声，端起酒杯，与程咬金和尉迟恭碰了一下酒杯，便一饮而尽了。

程咬金放下酒杯，随后吃了一口羊肉泡馍，忍不住称赞道：

“佘美儿，你这羊肉泡馍做得太好吃了，比‘长安酒肆’李大厨做得还好……哈哈哈，佘美儿，老夫敢打保票，你若是在长安城里开一家酒肆，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呵呵……”佘美儿嫣然笑道，“多谢程前辈夸奖！也许，说不定哪天啊，我一高兴，真的会在长安城里开一家酒肆呢。程前辈，我若是真的开起酒肆，你老人家可得天天来捧场呀！”

“好，没问题！”程咬金十分爽快道，“我这个人哪，就喜欢凑热闹！平时我没事儿的时候儿，就去东市和西市瞎溜达，到处转悠……对啦！燕赤侠，今天早晨在长安城里，发生了一件非常怪异的事情，不知你们听说了没有？”

“哦？”燕赤侠、白小月、佘美儿、兔小萌和松塔儿闻听，都急忙问道，“程前辈，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了？”

“那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程咬金绘声绘色道，“今天早晨，我家厨娘秋香到市场去买菜回来说，她听别人说，在延康坊北面街道里的一个胡同口，有一个歹徒抢劫一个女子的东西，被那个女子给抱住了大腿又喊又叫的，那个歹徒一看无法脱身，他就随手从地上操起一块青砖，下黑手一下子把那个女子给砸死了！然后，那个歹徒扔下青砖拔腿就跑，结果，怪异的事情就发生了——只见那块青砖忽然自己飞了起来，径直去追赶那个歹徒……不一会儿，那块青砖就追赶到那个歹徒的身后，‘啪’地一下就把那个歹徒的脑壳儿给砸瘪

了！大家伙都说，那块青砖成精了！”

“真的？”兔小萌听到这里，强忍住笑声，故作惊讶道，“程前辈，那青砖咋还成精了呢？”

“我也不知道。”程咬金答道，“反正，以后你们走在大街上，若是看到地上有散落的青砖，千万要多加小心，离那青砖远远的，免得发生意外！”

“好！”燕赤侠、白小月、佘美儿、兔小萌和松塔儿齐声答道，“多谢程前辈提醒，我们知道了！”

他们话音刚落，只见秦琼忽然起身跑到外面，蹲在花坛前，一声接一声地剧烈咳嗽起来。

程咬金闻听，不禁非常心疼道：

“唉！这可咋整……叔宝兄的‘咯血病’又发作了！”

“是啊！”尉迟恭也不禁非常心疼道，“叔宝兄这一犯病，恐怕十天半月都不得消停了！”

燕赤侠闻听，急忙问道：

“程前辈，尉迟前辈，我听你二位老人家所言，秦前辈的‘咳血病’还挺严重啊？”

“可不是嘛！”程咬金忧心忡忡道，“他这乃是当年在战场上，与敌人拼命厮杀累吐血落下的病根儿。燕赤侠，你有所不知。我这叔宝兄平时少言寡语，沉着稳重得像只病猫；可是，他一旦在战场上打起仗来，骑着黄骠马，挥舞两只四棱金装锏，却像生龙活虎一般冲锋陷阵，勇不可当啊！唉，他勇则勇矣，却也因此落下了浑身的伤病……”

“是啊！”尉迟恭接过话茬儿道，“记得有一次，我们进军洛阳攻打王世充，叔宝兄为前部先锋官，当时我主秦王挑选了一只千余人的精锐骑兵部队，都穿着黑衣黑甲，在叔宝兄的率领下，杀进敌营，真是异常骁勇，所向披靡，攻无不克，令敌军闻风丧胆……”

燕赤侠闻听，不禁由衷敬佩道：

“啊！秦前辈果然是英雄豪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大无畏的英雄气概！程前辈，尉迟前辈，你们不必担心，秦前辈的‘咯血病’我能给他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