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以一敌二，血战到底

“唰！”

陈然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右腿如钢鞭横扫，“嘭”地一声将挡路的木桌狠狠踢翻！

哗啦！木屑纷飞间，司马青山反应极快，手中宝剑寒光一闪，竖劈而下，凌厉剑气瞬间将迎面飞来的半截木桌绞得粉碎！

然而——就在木屑爆开的瞬间！一只包裹着沛然巨力的拳头，如同毒龙出洞，竟精准无比地从破碎木屑的缝隙中悍然穿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印在司马青山仓促格挡的胸膛之上！

“噗！”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司马青山上身衣物被狂暴的气劲瞬间震成齑粉！他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跌撞撞向后急退，每一步都在坚实的地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强忍剧痛，疯狂挥动宝剑，试图逼退追击！

嗤！嗤！嗤！数道锐利剑气撕裂空气，疾射而来！陈然却只是脚步微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狭小的空间内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竟将那足以致命的剑气悉数避开，姿态显得游刃有余。

自从剑术迈入“天人合一”之境，他便开始琢磨身法。

虽只是小成，但此刻面对同样剑术仅止步于“小成”的司马青山，已是绰绰有余！

“去死！去死！给我去死啊！”司马青山状若疯虎，将毕生所学剑招倾泻而出，剑光如瀑！然而这种不顾消耗的狂攻只持续了十数息，他便已气喘如牛，丹田气力飞速见底。他不得不停下，拄剑喘息，抬眼望去。

只见陈然已闲庭信步般退至门口，姿态从容，甚至抬手轻轻掸了掸肩头沾染的灰尘，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角落里，何天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他无法理解！陈然明明才入门三个月，刚感悟出气力不久……怎么可能与第三境巅峰的司马青山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占据上风？！

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他本身就是第三境？！

司马青山眼神凶狠如受伤的野兽，胸膛剧烈起伏。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白白浪费了大量气力。

他死死盯着陈然脸上的面具，声音嘶哑：“你……为何要隐藏实力？你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陈然语气毫无波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司马青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杀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司马家对于你这样的天才，向来是求贤若渴。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呢？”

他心中疯狂呐喊：老祖怎么还没到。

在陈然破门而入的瞬间，他就已悄然捏碎了袖中的求救信符！以老祖丹海境的恐怖速度，从内城赶来此地，用不了太久！

“你在拖延时间，对吗？”

陈然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直接刺穿了司马青山的伪装。

司马青山心底猛地一寒，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他强撑着笑容：“陈……陈兄弟，你多心了，我是真心……”

陈然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地上狼藉，忽然弯腰，从散落的碗筷中随意捡起一根普通的竹筷。

“算算时间，”他掂量着手中的筷子，语气淡漠，“你家那位老祖，也该快到了。”他抬眼，目光锁定了司马青山瞬间变得惊恐的脸。

“那么，你也该上路了。”

手腕轻抖！

“嗖——！”那根不起眼的竹筷，在陈然手中竟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色厉芒！速度快到极致，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射司马青山眉心！

司马青山亡魂皆冒！他拼尽全力想要抬起手中宝剑格挡！但身体的疲惫和对方那超越常理的速度，让他只来得及将剑抬起一半！

噗嗤！一声轻响，如同热针刺破豆腐！竹筷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司马青山的前额，带着一缕红白之物，从后脑勺贯穿而出！

司马青山身体猛地一僵，双目圆睁，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武夫强大的生命力让他没有立刻倒下，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鲜血顺着额头的孔洞汩汩流下。

陈然缓步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一推。

“别急，”

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若有黄泉路，我定会送你家老祖……下去陪你。”

嘭！司马青山僵硬的身躯，如同被推倒的木桩，重重砸倒在地，再无半点声息。

角落里，何天成目睹这恐怖一幕，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陈爷！陈爷爷！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嗷嗷待哺的孩儿，还有我那苦命的婆娘！您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们全家啊！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做猪做狗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噗！求饶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道冰冷剑光无声无息地掠过。

何天成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恐、哀求与绝望交织的扭曲表情，滚落在地。

他瞪大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顶，死不瞑目。

陈然甩掉司马青山宝剑上沾染的血珠，随手将剑握在手中。

他转身走到被撞开的房门前，目光穿透漆黑的夜幕，望向死寂的城镇深处，默默等待着。

仅仅斩杀一个司马青山，远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翻腾的杀意与怒火。正好，借此机会，亲手掂量一下那传说中的丹海境，究竟有多强！

若有机会……他眼中寒芒一闪……便斩了那司马老祖，将司马家，从天阳城的地图上，彻底抹去！

几个短促的呼吸之后！

“咻！”“咻！”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带着惊人的破风声，如同大鸟般凌空跃入二楼走廊！

为首者白发苍苍，一身黑衣，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正是司马家老祖——司马苍！另一人身着显眼的红袍，年岁亦是不小，眼神锐利如鹰隼，是司马苍的帮手——季开明！

“青山！”

司马苍一眼便看到屋内司马青山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瞬间目眦欲裂！一股滔天的杀意轰然爆发！

“凶徒！拿命来！”

他须发皆张，怒吼震得走廊嗡嗡作响！根本无需废话，抬手间，一柄通体萦绕着妖异紫芒的飞剑，“嗡”地一声化作一道紫色惊虹，撕裂空气，直射陈然咽喉！

更诡异的是，那飞剑在即将撞上陈然格挡的宝剑时，竟如同活物般灵巧地一个急转弯，绕过剑锋，毒蛇吐信般直刺陈然太阳穴！

危险！

陈然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极限后仰，手中宝剑顺势回撩格挡！

铛——！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剧痛！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飘飞数步，才勉强卸去力道。

他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那柄悬停在半空、紫光吞吐不定、如同拥有生命般的飞剑，心头剧震：“御物！这就是丹海境的手段？！”

神乎其技，远超想象！

“季老鬼！还等什么！一起出手，废了他！我要将他挫骨扬灰，尝遍世间酷刑！”

司马苍状若疯狂，精神力疯狂催动，那紫色飞剑再次爆发出凌厉杀机！

红袍老者季开明眼神凝重，低喝一声：“好！”

他抬手一扬，一道乌光乍现，快如闪电，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小、雕刻精美的乌黑小印！

小印带着沉重的破风声，如同小山般狠狠砸向陈然！

“小子，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零碎之苦！”

两名丹海境强者联手夹击！

陈然心头猛地一沉！他瞬间将天人合一的剑术催发到极致！手中宝剑舞动，刹那间幻化出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璀璨剑幕，如同盛开的银色莲花！

叮！叮！铛！铛！清脆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如同骤雨般响起！

紫色飞剑与乌黑小印围绕着陈然疯狂攒刺轰击！

那凌厉的剑幕剧烈震颤，光华明灭不定，竟在两位丹海境强者的联手攻击下，生生支撑住了！

“怎么可能？！”司马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全力催动精神力，紫色飞剑发出刺耳的尖啸，攻势如狂风暴雨，却始终难以突破那看似摇摇欲坠、却又坚韧无比的剑光防御！

“他区区一个第三境武夫！凭什么？！”

季开明面色凝重，召回乌黑小印，仔细凝视着陈然那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的剑势，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失声惊呼：“天人合一！！”

“什么？！”司马苍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开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极度的震惊：“是剑术天人合一！此子……竟在武夫第三境便将剑术修至此等境界！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在整个天阳城的历史上都闻所未闻！

剑光骤然一收！

陈然拄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丹田内那原本浑厚的气力，在刚才那番极限防御下，已然消耗了大半！

他瞬间明了形势：单打独斗，凭借天人合一的剑术，或能与司马苍周旋。但面对两名经验老辣、手段诡异的丹海境联手围攻，久战必败！逃！

念头一起，陈然毫不犹豫！趁着司马苍二人因“天人合一”而心神剧震的刹那缝隙，他猛地挥剑，一道凌厉剑罡狠狠劈向身侧的墙壁！

轰！土石飞溅！墙壁被硬生生劈开一个大洞！

陈然身影一闪，便欲从破洞中冲出！

“想跑？！留下命来！”司马苍瞬间回神，暴怒狂吼！他绝不能让此子逃脱！一个第三境便掌握天人合一剑术的妖孽，一旦让他成长起来，突破到丹海境……司马家必遭灭顶之灾！

“追！”

两道身影紧随其后冲出破洞！

陈然刚冲出客栈，脚未落地，那柄阴魂不散的紫色飞剑与沉重的乌黑小印便已如附骨之蛆般左右夹击而至！凌厉的

劲风将他牢牢锁定！

无奈之下，陈然只得再次强行提气，手中宝剑幻化出重重剑影，组成一片绵密的防御网！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陈然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天人合一的剑术确实神妙，让他能以弱抗强，但境界和力量的巨大差距，让每一次硬碰都消耗巨大！

“他撑不住了！气力将竭！”司马苍眼神阴鸷，捕捉到陈然气息的紊乱。他狞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鸡蛋大小、通体黝黑、布满玄奥雷纹的铁球，猛地朝陈然掷去！

“尝尝老夫的‘掌心雷’！”

那铁球一出手，陈然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躲！必须躲开！快！！

他猛吸一口气，不顾丹田传来的阵阵刺痛，将体内仅存的所有气力疯狂灌注入手中的宝剑！剑身嗡鸣，光华暴涨！也多亏了这是司马青山的佩剑，品质不凡，否则早已承受不住！

“给我——开！”

陈然发出一声低吼，倾尽全力挥出一剑！

哗——！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璀璨剑罡，如同黑夜中撕裂乌云的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硬生生劈开了紫色飞剑的纠缠，震退了乌黑小印的镇压！强行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陈然的身影借着反震之力，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向后暴退数十米！

几乎就在他身形暴退的下一瞬！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恐怖巨响猛然爆发！那枚黝黑铁球落地之处，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方圆十数米的范围！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四周！旁边一座无辜的民房，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轰塌！里面熟睡的一家三口，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在睡梦中化为齑粉！

季开明冷哼一声，大袖一挥，一股强劲的罡风平地卷起，迅速吹散了弥漫的烟尘和刺鼻的硝烟味。

烟尘稍散，只见爆炸边缘处，一个身影正拄着剑，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立着。

正是陈然！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布满了被冲击波撕裂的口子，裸露的皮肤上焦黑一片，鲜血淋漓，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哼！能从老夫的‘掌心雷’下捡回半条命，你这小畜生的命，倒是够硬！”

司马苍看着陈然凄惨的模样，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两人身形闪动，瞬间便围了上来，彻底封死了陈然所有退路。

陈然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掌心雷的威力远超想象，即便他反应神速退出了核心范围，依旧被爆炸的余波震得五脏移位，经脉受损，丹田内那最后一缕气力也已耗尽。

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

司马苍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陈然脸上的面具，声音充满了怨毒和刻骨的恨意：“杀了青山，就算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放心，老夫不会让你轻易死掉！我会剥下你这张面具，看看你到底是谁！然后……我会找到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把他们一个个抓起来，关进我司马家最黑暗的水牢！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看着他们在你面前哀嚎至死！！”

“不——！！！”司马苍那恶毒至极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陈然即将沉沦的黑暗意识中炸响！

我不能死！我死了……小雨怎么办？！

她一旦落入司马家……那……妹妹陈雨惊恐无助、饱受折磨的画面瞬间充斥脑海！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滔天怒火，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肉体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

“啊——！！！”

陈然猛地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骤然变得一片赤红！如同燃烧着地狱的火焰！一股狂暴的精神力量，不受控制地从他濒临崩溃的身体里汹涌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柄悬停在陈然眉心前寸许、正要给予他最后一击的紫色飞剑，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墙壁！

“嗡——！！！”

飞剑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充满不甘的剧烈震颤！

剑尖距离陈然的皮肤不足一指，却如同陷入泥沼，再难前进分毫！

“什么？！”

司马苍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拼命运转丹海境的精神力，额角青筋暴起，试图强行催动飞剑！

紫色飞剑疯狂地嗡鸣、挣扎，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密集的“叮叮叮”脆响，紫芒明灭不定，却始终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禁锢在陈然眉心之前，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