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除暴安良 74章：血溅山崖

黑风崖下，碎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虎头帮打手的尸体，染血的钢刀、斧头散落一地。

保安团的士兵举着枪围成一圈，龙潭山弟兄们握着朴刀守在外侧，陈大虎带来的五六十人已折损大半，剩下的缩在角落，眼神里满是恐惧。

“陈大虎，你还有什么招？”郭小凤握着柳叶剑，剑尖滴着血，一步步逼近。

陈大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手里的鬼头刀拄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别得意得太早！”他突然狂笑，眼神里透着疯狂，“老子就算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突然从人群后方炸开！泥土和碎石飞溅，三个保安团士兵瞬间被掀飞，血肉模糊地扑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秦定川猛地回头，脸色骤变，话音未落，第二枚、第三枚炸弹接连落下，爆炸声震得崖壁都在颤抖，十几个弟兄瞬间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报告团长！”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冲上来，脸色惨白，“山下大路上来了好多日本兵！还有火炮和坦克，正在往山上开炮！”

秦定川一把抓过宇文杰手里的望远镜，往山下望去——只见尘土漫天，一队穿着黄色军装的日本兵正沿着山路推进，为首的军官骑着高头大马，不是别人，正是西村直树，在他前面，一排火炮正冒着白烟，还有一辆墨绿色的坦克，履带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炮口正对着黑风崖。

“狗娘养的！”秦定川狠狠一拳砸在岩壁，“宇副官，你带一半人守住这边山口，其他人跟我来！”他转头看向郭小凤，“虎头帮的残党交给你们，务必斩草除根！”

“放心！”郭小凤点头，柳叶剑指向陈大虎，“我们很快就来支援！”

秦定川不再多言，带着士兵们往山口冲去。刚到半山腰，日军的火炮就响了，炮弹呼啸着砸在崖壁上，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大家小心！”秦定川嘶吼着，将一个士兵扑倒在地，自己的胳膊却被碎石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

另一边，陈大虎见日军袭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暴起，挥舞着鬼头刀就向郭小凤砍来。“老子先解

决掉你们！”他的力气本就惊人，此刻更是拼了命，刀势沉猛，带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小心他的铁头功！”陆子豪看着陈大虎油光闪亮的大光头喊道，他早年曾与陈大虎的爹陈麻子交过手，深知这铁头功的厉害——硬抗砖石不伤分毫，要是被撞实了，轻则骨裂，重则丧命。

郭小凤闻言，立刻收剑变招，不再硬接，而是绕到陈大虎侧面，剑尖专攻他下盘。陆子豪则举着短刀正面牵制，刀光忽左忽右，让陈大虎疲于应对。

“你们就这点本事？”陈大虎怒吼着，突然矮身，脑袋对着陆子豪就撞了过去。那光头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用了全力。

“小心！”郭小凤急喝。陆子豪早有防备，猛地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陈大虎的头“砰”地一声撞在一块沙石上，沙石竟被撞得四分五裂！

“果然厉害！”陆子豪惊出一身冷汗，刚要起身，陈大虎已转身撞向郭小凤。郭小凤脚尖轻点，如蝴蝶般轻盈避开，同时剑穗飞出，缠住陈大虎的脚踝。

陈大虎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冲出两步。陆子豪趁机扑上，短刀直刺他的后背。陈大虎忍痛回身，鬼头刀横扫，逼退陆子豪，却没注意到脚下松动的碎石，一脚踏空，整个人向前扑去。

郭小凤眼神一凛，柳叶剑横在身前。“噗嗤”一声，锋利的剑刃正好抹过陈大虎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陈大虎的眼睛猛地瞪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鬼头刀“哐当”落地，僵直的躯体重重摔在地上，一阵抽搐过后，双腿一蹬，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帮主死了！”剩下的虎头帮打手见状，顿时没有了斗志，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求饶，有的转身想逃，却被龙潭山的弟兄们一一拦下，要么被擒，要么被斩。不过片刻工夫，曾经嚣张一时的虎头帮，彻底土崩瓦解。

“走！支援秦团长！”郭小凤收剑回鞘，招呼着陆子豪和叶景程，带着弟兄们往山口冲去。

山口的战斗已到了白热化阶段。

保安团的士兵躲在岩石后面，用步枪还击，可日军的坦克像移动的堡垒，子弹打在上面火花四溅，却根本不

伤分毫。

敌军的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士兵们的惨叫声。

“团长！鬼子的坦克太难打了，我们的子弹根本没用！”一个士兵哭喊着，刚探出头就被日军的机枪扫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秦定川红着眼，看着身边的弟兄们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郭小凤带着龙潭山弟兄们赶到了。

“秦团长，我们来了！”郭小凤大喊着，从背上取下弓箭，拉满弓弦，一箭射向坦克旁“突突”冒火的机枪手，“噗！”箭簇穿透机枪手的咽喉，那人应声倒地。

“嗖嗖嗖——”郭小凤箭无虚发，转眼已有五六个日军士兵中箭倒地。

弟兄们没有枪支，就搬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山下日军队伍砸去。叶景程扶着岩壁，指挥弟兄们往日军的火炮阵地扔石头，虽伤不了人，却也打乱了他们的炮击节奏和推进速度。

“好样的！打得好，哈哈哈——”秦定川精神大振，正要下令反击，一枚炮弹突然呼啸而来，正好落在他身边！

“团长小心！”宇文杰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爆炸声响起，秦定川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宇文杰嘶吼着冲过去扶起他，只见他胸口血肉模糊，气息已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宇副官……”秦定川抓住他的手，声音断断续续，“保安团……就交给你了……守住古鼎，守住黑风崖……保卫龙溪县……”说完，头一歪，彻底停止了呼吸。

“团长！”宇文杰抱着他的遗体，泪如雨下。士兵们看到秦定川牺牲，悲愤交加，纷纷从掩体后冲出，朝着日军发起猛烈还击。

“杀！为团长报仇！”宇文杰红着眼，架起机枪对准敌军阵地疯狂扫射，子弹在岩石和坦克上溅起一连串火花。

由于武器短缺，战斗异常惨烈，保安团和龙潭山的弟兄们伤亡惨重，可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知道，黑风崖一旦失守，龙溪县城危在旦夕，他们退无可退。

日军的坦克还在缓缓推进，火炮响彻云霄，无数兄弟被炸得血肉横飞，形势越发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