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骨笛护主

林风后颈的伤疤还在发烫，那是昨夜被杂音妖兽抓伤的。他摸着怀里的骨笛，布包被掌心焐得温热，昨夜在山路上，正是这半块骨笛替他挡下了妖兽的致命一击。

“醒了？“

徐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碗热粥，粥里飘着几粒红枣，“苏师叔说你受了惊，让我给你送些吃的。“

林风坐起身，接过粥碗。他注意到徐昭腰间的木剑上沾着血渍，是昨夜斩妖时留下的：“周明师兄......“

“他？“徐昭嗤笑一声，“被苏师叔训斥了一顿，现在在演武场练剑呢。“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家伙总觉得你仗着骨笛走后门，昨夜非说要跟你比一场，结果......“

徐昭指了指窗外。林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演武场中央立着根石柱，柱子上缠着粗麻绳，绳子末端系着块磨盘大的石头。周明正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可石柱上的麻绳纹丝不动。

“他御音的本事是不错，“徐昭说，“可比起你这骨笛......“他摇了摇头，“差远了。“

林风低头看向怀里的骨笛。昨夜在山路上，骨笛突然发烫，引得林子里的夜鸟全扑棱棱飞起来；想起妖兽的血洞眼睛里，浮动着和镇音石裂缝里一样的雾气。原来，这骨笛不仅能引动音波，更能镇住杂音。

“徐师兄，“林风轻声问，“我爹说的'骨笛护主'，是什么意思？“

徐昭的手顿了顿。他望着林风掌心的骨笛，眼神突然变得郑重：“你爹没告诉你？“

林风摇头。

“三百年前，音神陨落，怨气凝成杂音。“徐昭的声音低了下去，“镇音石是音神的骨头，用来镇压杂音。可镇音石碎了，杂音顺着地脉往人间钻，专啃食带音波的东西。“他指了指林风的后颈，“你昨夜被妖兽抓伤，就是因为杂音缠上了你。“

林风摸了摸后颈的伤疤，那里还残留着妖兽爪子的刺痛。

“但你怀里的骨笛，是镇音石的骨头。“徐昭继续说，“它能引动音波，也能......

“他顿了顿，“护主。“

林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昨夜在山路上，骨笛突然发烫，妖兽的动作顿了顿；想起今早在柴房里，骨笛的温度比往日更烫，原来，这骨笛一直在护着他。

“那......“林风犹豫着，“我是不是该去演武场？“

徐昭笑了：“苏师叔说要考校你的骨笛本事，正好试试。“

两人穿过回廊，往演武场走。林风注意到，沿途的弟子都对他侧目而视有的眼神好奇，有的带着敌意。他想起徐昭说的“周明不服“，突然明白，这些人或许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他怀里的骨笛。

演武场中央，周明正盯着石柱上的麻绳，额头渗出细汗。他见林风过来，冷哼一声：“带着破骨头的野小子，也配跟我比？“

“周师弟，“苏清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林风要考校骨笛本事，你且试试。“

周明转头看向苏清寒，又瞪了林风一眼：“考校？他能考出什么？“

苏清寒指了指石柱：“用你的音刃，斩断麻绳。“

周明应了一声，双手结印。他的指尖泛起青光，一道音刃凝在手中，朝着麻绳斩去。

“铮“

音刃劈在麻绳上，火星四溅。可麻绳只是晃了晃，纹丝不动。周明的脸色变了，他加大内力，音刃再次劈下。

“咔嚓“

麻绳终于断了。石头“咚“地落回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看到了？“周明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才是御音的真本事。“

苏清寒却摇了摇头：“你这是硬劈，不是引动。“他转向林风，“林风，你试试。“

林风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骨笛。骨片贴着掌心，传来阵阵暖意。他想起父亲教他打铁时的话：“风儿，打铁要顺着火候，不能急。“

他举起骨笛，对准石柱上的麻绳。

骨笛发出一声清鸣，像根细针，刺破了广场上的寂静。麻绳突然绷直，磨盘大的石头被缓缓吊起，离地三寸、七寸、一尺......

周

明的脸色变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石头越升越高，最后悬在离地两尺的位置，稳稳当当。

广场上鸦雀无声。

“这是......“周明喃喃道。

“引动。“苏清寒淡淡道，“骨笛能引动音波，让麻绳自己动起来。你方才用的是内力硬劈，而他，是用骨笛的力量。“

周明咬着牙，走上前：“我不服！“

“不服？“苏清寒挑眉，“那你用骨笛试试？“

周明愣住了。他盯着林风怀里的骨笛，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腰间，他没有骨笛。

“骨笛是镇音石的骨头，不是谁都能用的。“苏清寒说，“林风能引动它，是因为他爹的血脉，是因为他和骨笛有缘。“

周明沉默了。他盯着林风怀里的骨笛，眼神复杂。

林风低头看向骨笛。骨片上的纹路泛着幽蓝的光，像活了过来。他感觉有股热流从骨笛里涌出来，顺着血脉爬进心里，像父亲的怀抱。

“苏师叔，“林风轻声说，“我想学引动骨笛的本事。“

苏清寒笑了：“好。明日卯时三刻，去听音阁找我。我教你第一式

'镇音诀'

周明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盯着林风怀里的骨笛，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牌，突然开口：“苏师叔，这骨笛......“

“归林风所有。“苏清寒淡淡道，“它是镇音石的骨头，更是林风爹的命。你若不服，可去听音阁再比一次。“

周明咬了咬牙，转身离去。徐昭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不服气，林风有骨笛，这是他的机缘。“

林风望着徐昭的背影，又看了看苏清寒，喉结动了动：“苏师叔，我想......“

“想学御音？“苏清寒笑了，“明日卯时三刻，去听音阁找我。我教你引动骨笛的第一式

'镇音诀'

林风点头，怀里的骨笛突然发烫。他感觉有股热流从骨笛里涌出来，顺着血脉爬进心里，像父亲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