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家族城堡

晨光穿透训练厅的琉璃窗时，帕拉塞尔队员们已完成魔纹认证，他们来的虽然已经不算早，但是好在魔纹认证的过程很是简单，没有占据他们过多的时间。

最后一个完成认证的胖子马泰奥拍着肚皮撞开木门，大声嚷嚷着："副院长说了！今日特许我们出会馆去逛逛 ，快走吧，我感觉诺曼城的石板路都在朝我招手！"

伯明翰副院长紧接着走出木门，指尖敲了敲另一只手的魔法怀表。

"听着，雏鹰们。" 他的灰眸扫过兴奋的众人，"诺曼城不是那不勒斯，你们的家族纹章在这里可当不了免罪符。日落前必须归队，别给我惹出烂摊子 ，尤其是某些想一天天不干正事的胖子。"

队员们听了爆发出哄笑，马泰奥的耳朵瞬间红透。

查理看着这幕轻笑，目光落在胖子腰间晃动的皮质钱袋上，那里面装着的，除了金币银币以外，怕是少不了昨夜从黑市换来的 "风月地图"。昨晚查理就隔着窗户看到了马泰奥一个人悄悄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以神魂之力探查之下，发现胖子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另外几名队员的屋子里，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不干好事。

早在那不勒斯时，他就见过这几个贵族少年躲在宿舍里，对着市井小报上的舞娘插画吹口哨。除了平民出身的伊恩，其余人皆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又是贵族纸醉金迷可没少见，正是对蔷薇与夜莺充满幻想的血气方刚之时。

索菲亚的折扇 "啪" 地展开，遮住半张精致的脸。

"拉斐尔?维斯康蒂" 她恶狠狠地喊出弟弟的全名，"今天要陪我去挑新一季的蕾丝手套，听见了吗？"

少年顿时苦了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可是姐姐 马泰奥说要带我去……"

"看什么？" 伊莎贝拉挑眉，金瞳里闪过一丝质疑："看市政厅的鸽子怎么排队散步？还是看香料街的老板娘怎么称量肉豆蔻？"

马泰奥等人爆发出短促的笑声，又急忙憋住。

胖子冲拉斐尔挤眼："可怜的小夜莺，被金丝笼困住咯！"

莱昂纳多假装叹息："有姐如母，不如单身 —— 对吧，卢西亚诺？"

黑发少年摸摸鼻尖，不自然地吹了声口哨。查理注意到，他无名指上还戴着女朋友送的蓝宝石戒指，但是对于胖子的邀约他可没有一点要拒绝的意思。

索菲亚的折扇 "咚" 地敲在拉斐尔头顶。

"少听他们胡扯。走了，先去绸缎街 —— 听说诺曼城有米诺斯的雪纺。对了，伊莎贝拉，咱么一块先去看看衣服，然后找一家好吃点的馆子去品尝品尝……"

目送姐姐的裙摆消失在走廊尽头，拉斐尔忽然转身，朝马泰奥比了个中指。

"等着吧，今晚我要把你们偷喝威士忌的事，全告诉烤肉铺的安妮小姐。"

胖子顿时哀嚎着扑过去："叛徒！那是加了龙舌兰的私藏酒！"

查理笑着摇头，转身时撞上伊恩困惑的目光。

"他们 到底要去哪儿？" 少年挠了挠亚麻色卷发，"安妮小姐不是肉铺的女儿吗？"

"啊，大概是去 探讨民生疾苦吧。" 查理憋着笑，并不打算教坏小朋友。从口袋里摸出地图，"要一起去市集吗？听说巷口有卖蜂蜜烤饼的老妇人，会在饼里藏迷迭香碎。"

伊恩眼睛一亮，全然忘了方才的疑惑。

"真的？那比沙拉好吃多了！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副院长说的 '' 别惹事 ''，包括 偷吃小贩的梅子吗？"

"当然不包括。" 查理晃了晃钱袋，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但前提是你跑得比卫兵快 —— 或者，用治疗术帮老妇人治好她的关节炎？"

少年认真思索的模样惹得查理发笑。

两人并肩走出学院大门时，正看见马泰奥一伙人拐进挂着紫色灯笼的巷道。胖子的声音隐约飘来："听说诺曼城的舞娘会在脚踝系银铃，走路时像踩碎月光 ——"

索菲亚的折扇突然从街角探出，"啪" 地抽在某人屁股上。

"月光？我看是你们的脑袋里进了月光！" 她的呵斥混着伊莎贝拉的笑声，"再敢往那种地方钻，明天就给你们每人发一本《贵族礼仪精要》，抄到天亮！"

查理低头轻笑，任由阳光将少年们的笑骂声揉碎在石板路上。不得不多，伊莎贝拉还真有大姐头的那种风范。

他摊开地图，指尖落在 "时光之瞳钟表店" 的标记上。 这张地图是他家里私藏着的，地图上标记着的这家魔法钟表店，专属于那里藏着能听见星轨转动的机械人偶。而更重要的是……

"伊恩，你知道 '' 风铃巷 '' 吗？" 他指着地图左下角的涂鸦，"传说那里的腌梅子摊子，能买到通往地下密道的钥匙。"

"钥匙？" 少年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是用来开美食宝库的吗？"

"或许吧。" 查理眨眨眼，"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们试试 用一块烤饼，换老妇人的秘密如何？"

风掠过街角的风车，卷起一缕烤饼的甜香。

远处传来市政厅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鸽。查理望着漫天飞舞的羽毛，忽然觉得，这个被阳光浸透的午后，或许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至少，比学院食堂的烤鹿肉有趣得多。

查理和伊恩在巷口的蜂蜜烤饼摊前驻足，铁鏊子上的饼坯滋滋冒油，老妇人撒下迷迭香碎时，琥珀色的蜂蜜正顺着边缘凝成糖晶。

咬下第一口时，伊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饼皮酥脆得能听见咔嚓声，内里却柔软如暖冬的阳光，蜂蜜的甜与迷迭香的辛在舌尖跳着圆舞曲，比那不勒斯集市上有些硬邦邦的蜂蜜糕不知美妙多少倍。

“这饼该配冰苹果酒。” 查理含糊不清地说，指尖还沾着掉落的糖霜。他扫了眼铜制价目牌，眉梢微挑 —— 一枚弦月银币三块饼的价格，确实比老家贵了近三成。

老妇人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往纸包里多塞了块边角料：“少爷们是外乡人吧？我这蜜是从萨丁尼亚采的松花酿蜜，带点松针香，别处寻不着。”

隔壁烤肉摊的香气突然裹着热风扑来。挂着的羊腿上淋着同款蜂蜜，在炭火上转出油亮的光泽，焦香混着蜜甜钻进鼻腔，勾得伊恩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查理索性又要了两串，油脂溅在石板路上发出 “滋啦” 声，第一口下去便让他瞳孔微缩 。这味道确实很不错啊！

“这味道 像在吃阳光。” 伊恩舔着指尖的蜜渍，忽然冒出一句诗般的评价。

查理失笑，却在低头时瞥见怀中的羊皮地图。褶皱里的墨水早已褪成浅棕，可那个用血朱砂勾勒的鸢尾花标记依然触目惊心 —— 那是威廉?卡文迪许家族隐秘通道的入口。

他摩挲着地图边缘的齿状纹路，思索着是否该带伊恩同行。

“伊恩。” 他忽然开口，烤肉的油星溅在地图角落，竟像朵正在绽放的血色鸢尾，“如果有个地方我必须去，但可能会有一些危险，要不你回去吧？”

少年舔掉嘴角的蜜渍：“我们可是好朋友，如果你必须要去哪里，我想我应该跟着你，不是吗？”

查理笑了，将最后一块烤饼塞进嘴里：“我会保护好我们两个人的。”

他将地图重新折好，塞进内衬口袋时触到了冰冷的金属 —— 那是他特意带出来的短剑。

“走吧。” 他拍掉膝头的饼屑，“先去买三枚铜哨 —— 万一遇到巡逻的卫兵，你吹《少女的祈祷》，我吹《海盗葬礼曲》，怎么样？”

伊恩认真点头，也不在意查理明显是在和他插科打诨。两人嘴里咀嚼着又一块蜂蜜饼，一起左顾右盼的溜达在大街上，似乎并不是要去探秘那个地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