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交代

当元的目光落在羲和神宫上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在他之前的讲述中，神族应该已经彻底没落，甚至艾也曾说过，为了抵御异族的入侵，神族已经灭族。然而，眼前的羲和神宫以及与扶桑树相关的说法，却明显与他们之前的描述存在着巨大的出入。

考虑到扶桑树尚未形成精怪，其智慧必然不如面前的这两位老人家，陈乔据此推断，扶桑树所说的内容应该是正确的。那么，问题就出在了为什么这两位老人所讲述的内容会与事实如此大相径庭呢？

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转向了艾，似乎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支持或解释。然而，艾却立刻避开了他的视线，显然并不愿意面对这个尴尬的局面。两人显然都没有预料到陈乔会如此迅速地发现神族遗留在母界的东西，现在想要继续隐瞒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元最终还是决定向陈乔坦白真相。

“实际上，神族并没有完全灭绝，他们只是从母界中消失了而已。但有一个事实是，只要修者达到仙人境并成功飞升，就有很大几率会遇到神族。”元详细地解释道，“然而，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大量的神族在那场灾难中失去了生命，只有极少数的神族能够幸免于难。”

在当年异族入侵的时候，母界根本无法承受如此众多的仙人境修者以及强大的异族在其上面展开激烈战斗。仅仅是第一轮的交锋，就已经对母界造成了如此严重的破坏。面对这种情况，神族和人族不得不联手合作，共同打开了域外的通道，并将仙界作为隔绝双方的中间地带。

通过这样的方式，终于使得母界在这场残酷的争斗中避免了被彻底摧毁的命运。

原本，仙界的存在是为了防止仙人境的争斗对母界造成破坏。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为了彻底隔绝仙人境的修者对母界的影响，连接两界的通道被悉数摧毁，仅保留了一两条用于与仙界沟通和联络的渠道。如此一来，仙界实际上变得相当封闭，与外界的交流变得极为有限。

而当母界成为域外战场的中介后，原本能够连接母界和仙界的通道也全部失去了作用。在那个时期，有少数神族精通命运之道，其中包括那一代的神王。通过对未来的预测，他们得知日后将会有一名人族能够掌控神力，并获得了部分相关指示。

于是，这些神族在母界的各个角落留下了他们的遗物。需要注意的是，这些遗物并不一定意味着留下它们的神族已经死亡，而仅仅是他们的物品被遗留在此。这些物品有的随着人族修者的冒险而被发现，逐渐汇聚到了艾和元的手中；而另一些则依然静静地等待着它们的命运，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它们也会被人族修者所发现。

而扶桑树和羲和神宫便是后者，这两者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呢？虽然我们无从知晓当年羲和大神在生前是如何知晓若干年后的某一天，那个领悟神力的修者会带有金乌的气息，但事实就是如此，仿佛是命运的指引一般，陈乔竟然真的与它们相遇了。

就在陈乔沉浸在这段奇妙的故事中时，他突然伸出手，打断了元的讲述。因为此刻，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原本的认知被彻底颠覆。在他的印象中，人族一直发展得顺风顺水，然而，有一天，异族却突然降临，打破了这种平静的局面。更糟糕的是，妖兽竟然与异族勾结，一同对人族和神族发起了猛烈的挑战。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人族和神族在这紧要关头做出了一个关键的决定——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异族和妖兽。他们齐心协力，将异族和妖兽的主力驱赶到了域外战场，并成功地隔断了两者之间的联系，暂时缓解了危机。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还算顺利，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然而，仙界究竟是在何时登上这个舞台的呢？神族的遗留是否显得有些过于牵强和不合理呢？这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像是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操纵着，他默默地观察着所有事情的发展，然后精心地将它们编排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艾和元自然明白陈乔心中的纠结所在，于是他开口问道：“乔，你到目前为止已经领悟了不少的道，那么你觉得自己所领悟的道究竟如何呢？”

陈乔闻言，不禁一愣，有些疑惑地回答道：“啊？这有什么特别的吗？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可以正常使用，可以与其他道相融合，甚至偶尔还能领悟到一些新的道，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陈乔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艾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看着艾，只见艾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右手，说道：“我现在这只右手上面，仅仅只有火行道的灵力。你试试用你的神力输出，不过记住，不要使用那种融合了各种道的神力，而是只用那种只蕴含火行道的神力就好。”

陈乔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他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于是决定不再犹豫，毅然决然地伸出手去，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他的手与那个神秘物体接触的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般猛然袭来。陈乔顿觉自己的火行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明明是同样的火焰，为何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差异呢？陈乔暗自思忖着，心中的恐惧逐渐蔓延开来。若不是他的神力本就是以火行道为基础构建而成的，恐怕这一瞬间，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整只手吞噬殆尽。

惊恐之余，陈乔毫不犹豫地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仿佛那只手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艾，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同样是火行道，可我却被彻底压制住了呢？”

“这很正常啊，你的火行道确实比较弱呢。简单来说，你就像是跳过了中间的步骤，直接领悟了道，但实际上你并没有真正理解其中的真谛。一般来说，人族都是先去领悟各种真意，然后从这些真意中感悟出道，再逐渐完善它。当然，也有一些人会先悟出大量的真意，然后通过这些真意来悟道，虽然方法不同，但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艾的手心突然出现了一团火。这团火熊熊燃烧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如果这团火代表了火行道，那么陈乔就像是一开始就拥有了这团火，但他却对火的本质一无所知。他不知道火为什么会发热，为什么火焰会燃烧，更不知道火为什么会发出亮光。

然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都是从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点开始，一点一点地去领悟火行道。比如，他们会先感受到火的热度，然后观察火焰是如何燃烧其他物质的，再注意到火焰所散发出的光亮。通过这些细致的观察和思考，他们才能逐渐理解火行道的奥秘。

简单来说，陈乔悟道的过程实在是太过简略，以至于他未能真正洞悉道的本质所在。这就好比一个人只瞥见了冰山一角，却误以为自己已经洞察了整座冰山的全貌。若不是因为他所遇到的大多数修者悟道程度都不深，再加上他自身还有好几条其他的道相互辅佐，使得他能够发挥出远超自身水平的实力，恐怕以陈乔的悟性，早就应该察觉到这个问题了。

正所谓“一言惊醒梦中人”，当有人如此这般地为他解释时，陈乔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究竟在哪里。此时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即便是自己最为熟悉的火行道，也存在着这样的问题，更遑论其他道了。如此看来，悟道过多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元突然伸出手指，指向了陈乔面前的羲和神宫，缓声道：“当时你悟道速度如此之快，我们便深知，这个问题迟早会摆在我们面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与艾共同商议，如何能让你更迅速地领悟大道。最终，我们想到了一个方法——寻找神族遗物。神族对于道的理解，可谓是登峰造极。若是能够觅得神族遗物，你必定能够感受到更为广袤深邃的道。”

陈乔凝视着眼前那座迷你宫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叹之情。他从未想过，事情竟然会是如此发展。他那三只眼睛同时眨动了几下，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就在这时，艾开口问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额头的那只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十乌》难道会产生这样的副作用吗？我记得，金乌一族并没有谁是三只眼睛的啊。那么，你这三眼仔的模样，究竟是修炼时出了差错，还是不小心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呢？而且，我感觉那并非是一种灵术，反倒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器官。”

被这么问后，陈乔也如实交代了所有，包括了在神识空间发生的一切，包括用于修炼的那一只应龙眼睛。

听到全部内容后，艾和元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小子最近确实下了苦功夫恶补各种知识，但有些东西并不是仅仅靠书本就能学到的，应龙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现在让这小子知道应龙眼的珍贵程度，恐怕他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将额头的眼睛抠下来，当作稀有的材料去使用。毕竟，对于一个渴望知识和力量的人来说，这样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咳咳……”艾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不得不说，你这家伙的气运真是逆天啊！这样的事情居然都能被你碰到。不过呢，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你的眼睛是用应龙的眼睛作为媒介修炼出来的，所以你会慢慢地领悟命运之道。而且，应龙可是睁眼为日、闭眼为月的顶尖大妖啊！这意味着，日月阴阳这四条道，你几乎是必定能够悟出来的。更重要的是，你根本不需要去刻意参悟什么，只要这双眼睛还在你的脑门上面，这些领悟就会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入你的脑海，你想不接受都不行啊！”

艾不禁感叹道：“这可真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被上天如此眷顾，简直就是追着喂饭吃啊！有一说一，这份礼物，真的是太大了！”

说到这里，元特意地看了艾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一瞬间传递了许多信息。他们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心有灵犀地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现在并不是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

艾心里很清楚，以陈乔目前的状况，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理解这背后的深意。而且，谁也无法预测陈乔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是否会再次遇到某些机缘巧合，从而自己领悟到这些事情。所以，为了避免给陈乔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和压力，他们选择暂时保持沉默。

陈乔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追问下去。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将注意力转回到自己的问题上，继续说道：“所以，现在我只剩下两个问题了。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扶桑树会说我以后会用到那个能够联通上界的通道呢？按照常理来说，我不是应该直接突破到仙人境，然后直接前往仙界吗？我回到上界去做什么呢？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在那里等着我去处理吗？”

陈乔的目光落在艾和元身上，显然是在等待他们的解答。

这可真是把两人都给问住了啊！毕竟他们只是器灵而已，根本不可能领悟到命运之道这种高深的东西。他们连命运这个概念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去悟道呢？所以，元无奈地双手一摊，说道：“你这个问题，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呢。不过，扶桑树在那里出现，就说明羲和大神确实看到了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而且，你身上有太多与她相关的内容了。如果她真的通过命运之道看到了什么，那么对你的预言应该就是真实的。所以，你总会知道答案的。”

陈乔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骂道：“好一句废话！”不过，既然他们都不知道，那也没必要再继续纠结下去了。于是，他接着问道：“那第二个问题呢，我是不是需要去收集神族遗物啊？我看这样好像能更节省时间呢。毕竟我有这么多道要悟，要是一条条去悟的话，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

然而，陈乔的这个问题却让艾和元都有些无语了。别人都还在为如何悟道而烦恼呢，他倒好，居然还想着要去收集神族遗物，这不是在炫富吗？

然而，这两个人与陈乔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他的性格和行为方式都非常了解，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于是，艾赶忙说道：“那倒不必如此，神族遗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而且，你现在所修炼的核心之道已经有了相关的指引，其实你完全可以循序渐进地去领悟，毕竟道这种东西本来就需要时间去慢慢体悟，多等一两天也无妨。再说了，那些尚未被发现的神族遗物究竟藏在什么危险之地，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这其中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听到艾的这番话，陈乔似乎并不死心，只见他突然伸出手，毫不掩饰地直接问道：“那么，你们两个手上有没有神族遗物呢？如果有的话，能否借给我用一下呢？我保证用完之后一定会归还的。”他这一问，显然是之前铺垫了那么多的最终目的，如今终于图穷匕见了。

面对陈乔如此直白的请求，两人其实早就有所防备。他们一直对陈乔这种能蹭就蹭的不良习惯心存警惕，所以当陈乔提出这个问题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摇起了头，那速度快得就像拨浪鼓一般，以此来坚决抵制陈乔的要求。

叹了一口气后，陈乔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后展开新的话题：“奥林匹斯山的话，可能要尽快去了，我有一种预感，三十六相很快就会对那边动手，一旦黑色面具被他们拿到了，白色面具的秘密就真的藏不住了，到时候麻烦的不仅是乙十五，还有甲二七。”

“咦，兼一和梦晴没有和你说吗？你确实要准备一下了，十天后就出发去奥林匹斯山了。”艾说道。

什么情况？！陈乔眼睛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十天后就走，这么赶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不知道，立刻问：“十天？为什么这么急，我们不是刚回来吗？我本来说的尽快也就是说一个月内就得去了，现在十天是什么情况啊？”

看陈乔的反应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艾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让他看看，玉简的内容很多，但是总结就是东西方修者的交流大会准备开始了，东方四十城要选出代表团去奥林匹斯山参加交流会。

“原本这个事情就是每隔一百年一次的，之前就一直很担心说这个事情要是和乙十五冲突的话，就要安排其他人去参加了，不过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艾说道。

这时候陈乔才认真地看了一次规则，所谓的交流会就是双方都派出一百名修者进行比赛，每一年的形式都不一样，由主办方那边决定的，上一次是在甲零三举行的，所以这一次就是要去西方，地方早就选好了是奥林匹斯山。

对于参赛的人员其实也有要求，首先是不能超过一百岁，其次每一个修者一生之中就只能参加一次，防止那些天赋异禀的，防止那些为了参赛拿奖励的人，其他的并没有要求，反正年龄和身份信息都是要核对的，为了自己这边的荣誉，相信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敏感的比赛造假。

交流团的构成也是相当复杂的，因为比赛虽然是重点，但是还有其他不同的东西需要交流的，譬如修真科技，阵法，符咒等等，反正细项很多，也有不同的要求，只是没有修者交流赛那么多规则。

“所以我们要混进去这个交流团，然后一起过去奥林匹斯山吗？”陈乔问道。

艾和元同时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早就和他们两个说过了，所以都知道，只是不知道陈乔不知道而已，之前也说过不想陈乔参加这种竞技类的比赛，按照他现在技术水平，参加符咒，阵法那个都可以，毕竟这两项都是陈乔的强项。

可是司徒兼一觉得西方的修炼体系和东方不太一样，多接触一些对于陈乔来说是有好处，到时候限制一下他，不要神力就好了反正都能够分解成灵力的，一百五十年能够修炼到陈乔这个境界的已经不多，主要还是让他见识一下。

虽然知道会有奖励，但是现在不是奖励的事情，自己刚回来又要出去，老爹一定会发飙的，不仅如此阿伊也会死皮赖脸地跟着过去的，这才是让陈乔头痛的地方。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后，陈乔说出了这次过来的最后一件事：先不管那个，我回去再想想怎么处理，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比较重要，剩下就只有十天时间了，要赶紧处理的。”

说到这里顿了顿，陈乔认真地看着艾和元说：“这一次其实最大的收获是我想明白了化神期和返虚期我应该往什么方向修炼，另外由于你们两个的失误《十乌》前面也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我就邀请了我的师叔祖胡易言过来一起修改和续写《十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