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当康

轰！隆！隆！隆！

飞鸟界再一次发生了地震，这一次三十六座城都感受到，距离乌山最近的小山城城墙更是直接被地震毁坏，加上之前第一层封印破碎时逃窜的妖兽，除了百木城之外的其他三十五城都受到了兽潮的侵扰，幸好这一波兽潮的数量不多而且大多都是化境期的妖兽，各城都还能守住，至于百木城，单纯就是因为陈乔师徒两人消灭了那个方向的所有妖兽。

段明霖站在百木城的城墙上看着乌山，他已经收到了另外三十五城收到妖兽侵袭的报告，珍宝阁有自己的运行规则，这波妖兽侵袭虽说是千年来第一回，但是距离触发珍宝阁的应急管理机制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就在此时段明霖看到远处有一道身影快速接近百木城，一开始他以为是什么飞行妖兽，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陈乔，只是身后多了双红色的翅膀。

“啊啊啊啊啊啊啊，段师兄！帮我停下来！我还不会啊！”陈乔看到段明霖立刻大喊道，虽然这翅膀是真能飞，但是更多的时候就是个攻击灵术，陈乔真的不会一点飞行技巧，幸亏从乌山到百木城一路上都没什么障碍物。

段明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瞄准飞来的陈乔，用力一跳把他从半空搂了下来：“你这小子不是跟着小师叔去乌山吗？为什么一个人飞回来了？”

陈乔发现落地之后先是解除了灵术，红色的翅膀没有直接消散，反而被【金乌十二芒纹】直接吸收，随后他立刻抓住段明霖的手说：“先不说这些，我师父让我回来报信的，乌山的封印失效了，现在只是第一层，第二层封印也快不行了，师父让你去通知其他三十五城的人撤离。”

“什么？这话不能乱说，这封印可是某位师祖亲自构建的，怎么可能说失效就失效？”段明霖问道，但是他心里已经有点相信了，毕竟他是百木城中为数不多收到妖兽侵袭城池这消息的人。

轰！隆！轰！隆！轰！隆！

段明霖话音刚落，飞鸟界再一次地动山摇，而且这一次的震动比上一次更加猛烈，百木城的城墙直接被震倒了一段，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以乌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站在城墙上的两人还没从地震中缓过神来就被这股波动直接推倒。

陈乔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直觉告诉他现在就要直接走，他扯着段明霖的衣领，从须弥戒中拿出拿块凌霄殿的令牌，怼到段明霖的脸上说说：“段师兄！现在马上去通知，让所有人撤离飞鸟界，这是命令！”

看着近在咫尺的令牌，段明霖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轻轻地推开陈乔后说：“明白了，我这就去发通知，小师叔那边还有说什么吗？”

“师父说他帮我们争取撤离的时间，让我们先别管他，还有让我去兜率界，其他没有了，赶紧的！”陈乔回道。

段明霖点了点头，不再问什么，转身跳下城墙往珍宝阁冲，冲到一半想起什么，朝着后方大喊：“小师弟！一个时辰内必须要到珍宝阁！记住了！”

而在陈乔到达百木城的同时，乌山被一条黑漆漆的忘川河包围着，胡铭凯正站在白龙的头顶上看着在河水中挣扎的妖兽，他脚下的三个五品补灵阵正源源不断地给他补充着灵力。

“要是继续下去，我也撑不了多久啊。”胡铭凯轻叹道，然后看到一只元婴期的妖兽从忘川河中挣脱出，他挥动手上的白龙毫，一道黑色的符箓出现在妖兽的头上，下一瞬间妖兽的生机全部被剥夺。

刚才的震动让第二层的封印彻底破碎，那个本来乌山的妖兽更新机制是会让每一层的妖兽维持在一定的数量，只有低于那个数量才会触发，但是由于第一层的封印破碎，这个更新机制就失效了，在第一层更新的同时，第二层的妖兽也被更新了，导致了妖兽的数量翻了一倍。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胡铭凯不再隐藏实力，直接让整个忘川境笼罩着乌山，在第二层封印破碎的瞬间成千上万的妖兽跌入忘川河中。

但是忘川境是有承受极限的，这么多的妖兽同时出现，差点就让其崩溃，胡铭凯只能不断地增强自己的灵力输出，即使这样也仅仅刚好和其更新妖兽的速度相持平。

“生死道？谁在外？”一把沧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胡铭凯的脑海中。

胡铭凯听到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在环顾四方，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他马上抓到了对方话语中的重点，向着前方双手作揖说道：“凌霄殿弟子胡铭凯，拜见前辈。”

“凌霄殿？嗯，啊，原来是你们，我们可真有缘，孩子过来吧。”

“请问前辈，我是要过去哪里啊？”

“进来万兽窟吧，我在里面等你。”

这个答案真的出乎胡铭凯的，万兽窟是已经被完全探索完的，要是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地域门派中应该会有所记载，但是他记忆中并无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望着下方源源不断的妖兽，胡铭凯知道就算是个陷阱，现在的他也只能选择闯进去看一下，但是在进去万兽窟之前，下面深陷忘川河的妖兽需要处理。

忘川河中突然升起无数黑色的镜子，每一面黑镜对应着一头妖兽，然后六道锁链从黑镜射出将妖兽拉进黑镜中，最后沉入忘川河里。

这是一招封印灵术，被锁链命中的目标并不会马上死去，会在忘川河中持续受到死灵力的侵蚀，直到施术者灵力耗尽解除忘川河，又或者被死灵力侵蚀至死。

看着所有妖兽沉入忘川河后，胡铭凯才乘着白龙飞入万兽窟。

万山其实不存在第三层封印，万兽窟的入口就在第二层封印的正中央，第二层封印中的妖兽并不会靠近万兽窟，所以在之前在第二层狩猎元婴期妖兽的修者会在万兽窟外围休整。

“咦？入口的封印也消失了？”胡铭凯去到万兽窟的入口，正打算取出信物开启万兽窟的时候，发现原本万兽窟的封印消失了，但是并无妖兽从万兽窟逃出，他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进万兽窟。

进去之后就发现了不同的地方，原本进入万兽窟之后会出现在一处叫骨骸滩的地方，这里都是在万兽窟中死去的妖兽或者修者的遗骸。

但是这一次进入万兽窟之后就直接被传送到万兽窟中的核心位置圣妖崖，这个地方胡铭凯也只是在门派的记录中看到过，凭他现在的实力是走不到这里的。

胡铭凯环顾四周，突然看到一双竖瞳出现在崖边，他立刻双手作揖，再一次介绍自己道：“晚辈凌霄殿胡铭凯，拜见前辈。”

“行了，同样的话不必说第二次，我们时间不多了。”

“晚辈不解？为什么时间不多？前辈不能修复乌山的封印吗？”胡铭凯问道。

轰！隆！隆！隆！整个万兽窟又开始震动，身处其中的胡铭凯感觉在里面的震感远超外面，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出现在心中。

“看你的表情，你应该想到了这次整个界的地震源头就是万兽窟，准确来说是身处万兽窟深处的我引起的。我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讲，不过你听到我的名字，你应该就马上知道了。”神秘声音顿了顿后说道：“吾名当康！”

当康？这名字胡铭凯看到过，凌霄殿里面有一卷藏书名为《山海大妖录》，上面有关于当康的记载。传说中在一个叫钦山的地方有大妖，其状如豚而有牙，其名曰当康，其鸣自叫，见则天下大穰。但是记载中，当康应该是身长六尺，高四尺，眼前的竖瞳都有数十尺高，怎么看都不像。

当康的眼睛动了动，随后说道：“你这个反应，数千年前你的师祖也做过类似的话，不过这都不重要，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复原你师祖留在这里的封印，只有复原封印这个界才不会崩溃。”

崩溃？飞鸟界会崩溃？胡铭凯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自从修真界有记录以来的数万年，貌似从来都没有任何一界崩溃的记录，他立刻问道：“恕晚辈见识浅薄，但是修真界数万年来从未听闻有任何一界崩溃，前辈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就算是万兽窟出了问题也不应该啊。”

“哈哈哈哈，本来我驮着的钦山就是我的封印，你师祖过来只是在这层封印上再加了一层，现在的问题是我的封印在破碎的边缘，要是不做点什么，封印破损，钦山就不复存在，那么以钦山为中心的这一界便不复存在，那时候，就算我完全苏醒，也没有办法保存任何东西。”当康解释道。

飞鸟界居然是当康的封印？就算藏书上对于这些大妖的外型描述有偏差，但是有一点是能确认的，能被称呼为大妖的，都是能登仙人境的，凌霄殿有仙人，胡铭凯也见过仙人的手段，要是面前真的是当康，那么他一名小小的化神期九重天又能做点什么？

胡铭凯把头埋在作揖的双手间回答道：“前辈是不是有点高估我了，这封印能是我说修补就能修补的吗？”

“当年你师祖过来的时候就看出了问题，于是在原有的封印上面加了三层封印，就是你现在能看到的钦山的两层封印加上在这里的那个封印。我不知道是谁，他们只是唤醒我了，唤醒我这个动作是不可逆转的，随着我的苏醒封印便会破碎，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通过你师祖当年的三层封印再次让我沉睡。”当康回道。

听到这话之后，胡铭凯摇了摇头说：“可是，师祖的封印，我这微薄的修为怕是有心无力。”

呼！一阵风从崖边吹来，吹散了铺在上面的尘土，露出了一个法阵。

“这是你师祖当年留下来的法阵，他说这个阵只有和他一脉相承的灵力才能运转，只要灵力充足，就可以运行，他当年算出以后会有此一难，但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所以留下的后手，没想到最后还真的让他的后人来到，命运真的弄人啊。”当康感慨道。

胡铭凯没有马上回话，他走到法阵前认真地看着，这个法阵并不在《生死符》的记录中，为什么同样是十品的灵诀，有些能够成为八大派的镇派之宝，有些只能是一般的传承，灵诀中历代修炼者的经验和开发都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节。

虽然《生死符》只有七人练成，但是之前的六名都是站在修者的顶峰的存在，他们的经验和开发都是一等一的。

看着看着突然有个很荒诞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胡铭凯抬头问当康：“这个是十殿轮转阵吗？”

当康的眼球动了动：“看出来了，当年的师祖说这个就算是给后辈的试炼，算是给来到这里的后人的一份奖励。”

听到这话后，胡铭凯恍然大悟，难怪万兽窟作为一个中等的秘境，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灵物，但是有个规定，但凡修炼《生死符》的修者，在返虚期前必须闯万兽窟，原来秘密在这里。

毕竟是修炼《生死符》的，胡铭凯一眼就看明白十殿轮转阵的原理，同时也意识到了问题：“这个阵法的话我自己是释放不了的，但是我可以用师祖留下来的残阵，问题是我的灵力并不足以催发。”

“灵力不够？这算什么问题。”当康的语气充满不屑，随后在圣妖崖的下方涌出大量灵气，灵气浓郁成雾，眨眼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我当康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不然你认为一个法阵为什么能稳稳封印我上千年，就是因为这个法阵和我的灵力融为一体啊。”

原来传说中的当康大穰是指这么一回事啊，胡铭凯感觉到灵气将他紧紧包裹住，而且最离谱的是这些庞大的灵气居然还主动地和他体内的灵力发生同调，不转化就有种对不起它们的感觉。

“时间不多了，灵气管够，你就使劲吸收，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你不用悟透的，就激活就行，激活之后你爱干啥干啥。”当康说道。

胡铭凯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始研究地上的法阵，虽说只是输入灵力就可以了，但是上面还是有些部分看起来比较晦涩，像个愣头青那样只输入灵力的话，失败的可能性还是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