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季苍生？祭苍生！（4200）

许墨看着状态有些奇怪的季苍生，面露迟疑的问道：“既然如此，那师叔你这次回家，是已经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了吗？”

季苍生负手而立，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目光复杂，悠悠的叹息一声：

“是啊，这些年，我行走在人世间，看见了众生百态，红尘滚滚，那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

“原来人间的生活是这样子的，平凡，而又温馨，有笑容，也有吵闹，总之那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特别的奇妙，令人心生向往。”

说着，他脸色突然一沉，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可是，在我沉浸在人世间的美好生活时，我的内心深处，却又突然诞生了另外一个念头。”

“一个十分可怕，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

许墨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什么念头？”

季苍生陷入了沉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呆呆的望着天空许久之后，才神色僵硬的回过头，盯着许墨问道：“师侄，你觉得我‘季苍生’这个名字怎样？”

许墨微微一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问，却还是老实的回道：“我觉得挺好的，济世救人，惠及苍生。”

季苍生闻言却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而是有些木讷的呢喃了句，“济世救人惠及苍生么？”

随即他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可若是，这个季是另外一个祭呢？”

“另外一个季？”许墨愣了一下，一头雾水，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盯着季苍生问道：“祭献？”

季苍生点了点头，接着面目狰狞的笑了笑，看起来有些癫狂，“呵呵呵，是啊，很讽刺吧？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认为我的季是济世的济，却从未有人想过，原来真正的季是祭献的祭。”

“这……”看着季苍生那癫狂的样子，许墨直接呆住了。

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师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可是领悟了浩然正气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祭献的祭呢？”

谁知季苍生听见这话，却直接抱着头咆哮道：“因为我每次在人世间看到那些温馨美好的画面时，我的内心深处都有一股冲动啊，我想要破坏想要毁灭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甚至于……”

“我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内心迫切的想要一口吞了他们。”

“你知道我在意识到自己有这个念头时，内心有多么害怕吗？”

“这太恐怖了不是吗？明明一直以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着能够为天下苍生做些什么，能够让他们的日子过的开心幸福。”

“可到头来，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是错误的，这是何其的讽刺和悲哀？”

许墨听见这话，顿时怔住了，他虽然无法切实的体会到季苍生的心情，但是光从对方的描述，就会不由自主的感觉混身汗毛炸立。

确实是太可怕了。

明明一个这么善良的人，居然会诞生出一口将看到的所有生命都吞掉的这样可怕的念头。

或者是任何人，道心都会崩溃了吧？

这也怪不得，明明季苍生一个一直以来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人，却变得这么癫狂了。

随后他有些疑惑的问道：“师叔可是被人下了幻术或者影响了思维之类的？这样子的道术，在修行界并不罕见。”

季苍生摇了摇头，惆怅的叹息一声，回道：“起初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我细心的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并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我依旧是认为自己被影响了思维，毕竟这样的道术，无法被发现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着他突然自嘲的一笑，说道：“可是，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是我想太多了，我之所以会诞生这么残忍暴虐的念头，一切都和他人无关。”

他突然停顿了片刻，接着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因为，这其实才是我原本的样子。”

“嗯？”许墨惊疑不定的盯着对方，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问道：“此言何解？师叔为何这么说？”

季苍生

沉默片刻之后，握着拳头，微微低下头，语气有些不甘的说道：“因为后来我突然明悟了，原来我只是某位大能从自身斩下来的分身而已。”

“嗯？”许墨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分身？”

随即他思索了片刻，说道：“可是师叔您不是拥有父母，并且从小到大都是在苍古世界长大的，一切都有迹可循的吗？怎么会是别人的分身呢？”

季苍生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的回道：“因为那位大能有些特殊，他斩下我时，本身并非是生命，因此他才需要我被人类十月怀胎降生出来，如此我才能变成真正的生命。”

“这……”许墨突然一呆，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季苍生说的这个剧本他脑海里总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

随即他一拍脑袋，瞪着季苍生，露出迟疑之色，语气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师叔，您所说的那位大能，该不会是……”

季苍生看见他的反应之后，突然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呼唤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突然闭上眼睛，紧接着一股奇妙的气息自他体内扩散出去。

这股气息就像是某种经过了特殊加密信号一般，其他人纵使感受到了，也无法破解，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其中的含义。

过去没多久，周边的虚空突然荡起一片涟漪，紧接着，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两人身旁。

当看清来人之后，许墨顿时一呆，接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内心有些无奈道：“果然是他。”

眼前之人正是他的便宜好师兄噬生。

这让他有些无语，怪不得之前季苍生在讲述那些事情的时候，自己会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这他能不熟悉吗？因为这个剧本他在师姐曾经使用的那把刀中看见过啊。

甚至于，他是亲眼看着这个剧本演绎下去的。

当初师姐为了改造噬生，特意斩出带着自身关爱苍生的道的一刀，为的便是改变噬生的修为，让他成为自己的后手。

甚至这些带着她自身道的一刀还是表面的手段，真正的是其中师姐精心推演出来的《太上爱情录》功法之种。

它会在他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移默化的改变之人的思维。

在将《太上爱情录》功夫之种烙印在噬生身上之后，师姐就将这部功法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给抹去了。

许墨突然想起来，似乎之前噬生还特意推演过这部功法，好像目的是为了改变师姐的思想。

这让他突然觉得有些莫名想笑，感情噬生所有的动作，都早已经被师姐给算计到了。

噬生以为《太上爱情录》这部功法是他在上一个版本的功法基础上推演而来的，实际上却不知道，这是师姐特意为他准备的，他所谓的推演，其实是师姐留下来的暗手，在他推演的那一刻，之前烙印下去的功法之种就会被彻底激活，影响他的思维。

而且因为功法之种被烙印了无数岁月，一直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移默化的改造着他的思维。

当他彻底激活了功法之后，就会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迅速改变他的思维，并且他自己还会认为这种改变是合情合理的，不会抗拒。

…………

噬生出现之后，一脸疑惑的盯着季苍生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是你在呼唤我？你找我什么事？”

季苍生闻言，表现的比噬生还要疑惑，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噬生问道：“你不知道？”

噬生皱着眉头，神色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是你叫我的吗？”

随后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催促道：“有事赶紧说，我还在忙着呢。”

“这……”季苍生突然呆住了，接着他有些茫然的看向噬生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噬生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回道：“知道啊，你不就是我曾经斩出去的部分吗？我来苍古世界之后，没多久就发现了。”

说着他看向季苍生继续说道：“所以说，你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在比赛呢，要不是因为你是我曾经斩出去的部分，

就凭你在我赛车的时候打断我，将我叫过来这一点，我早就将你捏死了。”

随后他一撇嘴。碎碎念念的念叨道：“你也是个人类了，居然一点礼貌都没有，不知道在别人比赛的时候，将人叫过来这种事情是很不礼貌很不尊重的行为吗？”

他说完突然仰天感慨一句，“果然，我当初将你斩出去，是个正确的选择，若不然有你这么一部分不懂礼仪的部分，我出去得多丢人啊。”

他神色有些骄傲的抬头挺胸，“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可是个真正的人类，是很有礼貌的。”

季苍生一怔，顿时迷茫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这发展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按照正常发展，这个时候，噬生不应该是出手将自己给吞噬了，以补全自身的道吗？

他可是知道，现在的噬生状态并不好，因为将自己斩了出去，导致自身并不完整，恢复起来，显得异常艰难。

因此，噬生想要恢复全盛状态的话，唯一的选择，应该就是吞噬自己，补全自身才对。

可是，为什么，对方在见到自己之后，却并没有出手呢？

随后他将自己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你难道不打算将我吞噬掉吗？”

噬生闻言，突然露出嫌弃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季苍生一番之后，语气有些恶心的说道：

“咦，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可是人类，你也是人类，人吃人是不行的，我看过科普视频，那样子会得疯人病的。”

“哈？”

此话一出，不仅季苍生震惊，就连一直待在一旁默不出声的许墨都被震惊到了。

他们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噬生，似乎是无法想象，这样子的话，是从对方口中听到的。

随后季苍生有些迟疑的说道：“可你以前最喜欢的不就是吞噬生灵了吗？而且还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吞噬，一口下去，就有数万亿兆甚至更多，多到数不胜数的生灵被你吞噬掉，这对你而言，不是日常最喜欢做的事情了吗？”

噬生闻言点了点头，并反驳，而是大方的承认下来，“是这样没错，以前的我最喜欢的便是吞噬生灵了，那一口下去的滋味，实在是美妙啊，令人回味无穷。”

“可是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我是天地规则的聚合体，是天道，而非是生命。”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也是人类了啊，以前天道时，我还可以吞噬其他天道壮大自我，毕竟可没有规定天道不能吞噬天道的，吞噬了同类天道之后，也不会得病。”

“但人类不行啊，人类是不能吞噬同类的，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会吞噬掉你呢？”

接着他盯着季苍生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突然挥了挥手，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而且不是我说你，你虽然是我斩出去的部分，但是不得不说，你和我比起来，长得实在是有些过于难看了点，不像我，哪怕是成为了人类，依旧是这么得完美，用我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过于帅气了。”

“这……”季苍生再次一呆，目光有些茫然无措，他感觉眼前的噬生，和自己记忆中的本体差别有些过于大了些，完全无法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这还是自己的曾经的本体吗？

而一旁的许墨则摸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起噬生之前的话，他目光在噬生和季苍生俩人身上打量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对于噬生的话他很认同，不得不说，季苍生和其他人比起来虽然长得特别帅，但和噬生一比，就显得差太远了。

就像噬生自己说的那样，他长得过于完美了。

而在季苍生发呆的时候，噬生撇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的说道：“好了，你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比赛了。”

季苍生闻言回过神来，随即赶忙伸手拦住对方，开口问道：“可是你不吞噬我的话，怎么恢复完整补全自己？”

噬生嗤笑一声，“这就是我的事了，你不用管，你只是我斩出去不要的部分而已，不要逾越了。”

说完，他不待季苍生反应，身影便直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