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国营饭店

张昊宇乐颠颠地跑到“供销社”，一进门就冲着柜台里的女售货员，“同志，你们领导在不在呀？”

女售货员瞅了他一眼，“你找我们主任干啥呀？”

张昊宇挠挠头，“我爷爷家住的村子里，有个猎人让我来问问，你们收不收野猪啊？”

女售货员一听“野猪”俩字，眼睛立马亮了，喜笑颜开地，“收啊！”

其他几个售货员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收收收，肯定收啊，谁不要谁是傻子！”

张昊宇赶紧摆摆手，“大家别激动，野猪是有条件的，一是价格，二是要换物品。要是你们达不到条件，那也白搭！”

“行，我带你去找主任！”张昊宇跟着女售货员来到办公室，“主任，这小同志问我们收不收野猪！”

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听“野猪”，“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急切地问：“野猪？在哪儿呢？”

女售货员白了他一眼，“主任，你急啥呀？条件都还没谈好呢，猪毛你都看不到！”

这会主任也冷静下来了，“小同志，你有野猪啊？多大的呀？”

“主任您好，我是帮村里的猎人问的，看看你们收野猪啥价格，还得换物品！”

主任想了想，“价格嘛，市场价两毛多一斤，加上肉票五毛左右，黑市价格是一块左右一斤，我们能给一块钱一斤！”

“谢谢主任了，那我先回去跟猎人说一声。”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张昊宇走到前厅，又被几个售货员给拦住了，她们迫不及待地问：“同志，谈好了吗？野猪啥时候送过来呀？”

张昊宇嘴角一扬，笑道：“你们领导给的价钱，野猪怕是送不过来了！”

这时，主任也追了出来，“小同志，我们再谈谈，价钱好商量嘛！”

张昊宇连忙摆手：“主任同志，我就是帮着问问，把价格告诉他们，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可没有谈价钱的权力！”

一个男售货员好奇地问：“同志，你说说主任给的啥价格？”

张昊宇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几个售货员一听，顿时眼睛瞪得浑圆，带着杀气看向主任。

男售货员看着主任，没好气地说：“赵姨，沙武

进，我们以后想吃肉怕是难咯！

我回去得让我舅舅把我调走！我们家都三四个月没吃过肉了！我那宝贝女儿都快瘦成照片了！”

沙武进附和道：“朱霸杰，你要是能让你舅舅把我也调走！你女儿就算瘦成照片，我也让我儿子把你女儿挂我家墙上！”

朱霸杰没好气地，“去你的！我女儿凭啥要挂你家墙上？不对！你女儿才挂墙上呢！”

张昊宇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不起啊，没忍住……”

朱霸杰看着张昊宇，“兄弟，我去找我舅舅，你说说有啥条件。

我舅舅昨天在我家，还在为肉发愁呢！他说有人三块钱一斤，买到一头五六十斤的野猪，把他羡慕得不行！

他说现在啊，肉不能用市场价来衡量，甚至不能用钱来衡量！

钱买不到的东西，钱就不是钱了！长期没有油水，身体会出问题的！

再说了，我们供销社系统买野猪，根本不花国家的钱，都是员工自己出钱买。

野味又不是计划内物资，单位有采购权，买到以后内部价分给员工，合理合法！”

“我就是帮着问问价格，猎人们没票，想用野猪换点锅碗瓢盆、烟酒糖这些生活用品！”

野猪卖给国营工厂也可以换票，拿着票到供销社买东西。

就是有点麻烦，如果能直接跟供销社换就省事多了。

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跟工厂换票，然后在附近的供销社买东西就好了，

就是稍微麻烦点！现在肉可不愁卖，我今天在什刹海钓到几百斤鱼，被轧钢厂、纺织厂、罐头厂三家采购员分走了。

要钱要票，要罐头布都可以！今天我换了好多票呢，明天他们拿罐头和布到北海等我，现场换！

说完，张昊宇直接走出供销社，朝着国营饭店走去。到了国营饭店，一进门就看到饭店里有几个人坐在一起吹牛聊天。

看到张昊宇进来，“小同志，这个点才吃饭呀？”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帮猎人们问问，你们要不要野猪？你们有没有采购权？”

几个人几乎同时，“要……肯定要啊，我们是国营饭店，有计划外物资采购权，绝对有效合法！野猪在哪里呢？”

“什么价格呢？价格合

适的话，一会儿就能拉过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同志，“我是这家国营饭店的主任，野猪嘛！肉三块一斤，整猪两块六一斤。”

他拿出大前门给张昊宇发了一根，张昊宇接过烟点上，“主任同志，你们能要几头野猪，或者说要多少斤肉？”

主任一听，“有多少要多少，我们好久都没有肉菜了！再买不到肉，我们就得关门了！”

“鱼你们要不要啊？”

“一斤以下的不要，一斤以上的要，价钱嘛！六毛钱一斤，要是活鱼七毛钱一斤，怎么样？”

张昊宇想了想，乐了：“行啊！主任，你们有车不？我这就去拉过来，有三轮车，我叫人跟你一起去！”

张昊宇自我介绍，“我叫张昊宇，住在南锣鼓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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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院，我爸是轧钢厂的钳工。”

“你放心，我自己去就成，那些猎人不喜欢见陌生人！”

“那我带你去后院拿三轮车。”

张昊宇跟着主任来到国营饭店后院。推上三轮车，出去兜了一圈。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嗖”地一下放出两头野猪，又用意念从河里抓了十二条，五斤以上的大鱼！

回到国营饭店后院，主任和几个厨师看到野猪和大鱼，高兴得合不拢嘴。

两头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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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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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再一看鱼，居然都是活的，赶紧放到鱼池里养着！

“小张同志，太感谢你了！进屋给你拿钱去！以后再有野味，就送过来，鱼隔几天送过来也行！”

张昊宇满口答应：“好的，有野味肯定送过来，鱼的话不一定，好几个厂的采购员都直接在我钓鱼的地方等着呢！今天在什刹海那，他们几个差点打起来！”

约好了明天去北海，小张同志，你可得尽量帮帮忙啊，你想吃啥尽管过来，我请客！

张昊宇也笑着答应：“好嘞！”

张昊宇离开国营饭店，又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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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钱！他心满意足地准备往家走，还没走多远，就听到有人喊：“兄弟，兄弟！”

张昊宇顺着声音望去，嘿，这不是供销社的那个售货员朱霸杰嘛！

他冲朱霸杰笑了笑，心里暗暗嘀咕：“猪八戒！还好现在没多少人看过《西游记》，这电视剧几十年后才开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