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深渊烛龙

幽蓝火焰在岩壁上跳动，叶天涯握紧苏清寒的手，指尖传来她体内紊乱的冰火交缠之力。脚下深渊像一张巨兽的嘴，将他们吐进这方暗红天幕笼罩的秘境。

"这是混沌碑文的镇压之地。"苏清寒突然挣开他，指尖凝出冰晶悬在半空。冰晶折射的光晕中，九根盘龙柱从岩浆中升起，每根柱身都刻满与她耳后相同的火焰印记。

叶天涯正要上前，地面突然震颤。岩浆翻涌间，一只覆盖青鳞的巨爪破浪而出，爪心嵌着的青铜锁链正叮当作响。那锁链另一端，竟拴着具身着星月道袍的骷髅，紫微宫大长老的腰牌在骸骨腰间泛着幽光。

"三百年前追杀你的人，原来都葬身于此。"叶天涯运转混沌诀，漆黑灵力如蛛网般缠上锁链。骷髅头骨突然炸裂，飞出的魂火竟化作大长老生前的模样，狞笑着扑向苏清寒。

苏清寒不闪不避，任由魂火穿透身体。叶天涯瞳孔骤缩——那魂火穿过她时，分明带出了几缕银白光丝，正是混沌之主残魂的气息！

"你果然能吞噬残魂。"她转身时，发间冰凤簪已化作赤红，眉心浮现出与叶天涯轮回印相似的纹路，"三百年前我将匕首刺进你心脏时，便在你神魂深处种了引魂香。"

岩浆突然沸腾，青铜锁链尽头的庞然大物终于露出全貌。那是一条生着九只龙首的巨蛇，每只蛇瞳都映照着叶天涯不同的人生片段——被废去修为的赘婿、血洗仙界的邪神、混沌之主陨落时的场景……

"这是九婴。"苏清寒声音发颤，"混沌碑文的守护兽，也是……"她忽然剧烈咳嗽，袖中飘落的血珠在岩浆上凝成朵朵冰莲，"也是你前世座下的护法神兽。"

叶天涯正要追问，九婴其中一只蛇首突然开口，声音竟与他一模一样："主人，三百年前您为护这女子周全，甘愿受仙界围剿，今日又要重蹈覆辙吗？"

混沌灵力在经脉中暴走，叶天涯突然想起新婚夜苏清寒递来的合卺酒。那时她眼尾泛红，说这是用冰魄莲酿制的喜酒，原来那酒液里沉浮的银丝，竟是混沌之主的残魂碎片！

"你从何时开始布局？"他指尖嵌入掌心，火煞之毒顺着血液直冲灵台。苏清寒却突然轻笑，抬手抚过他眉心轮回印："从你转世成为叶天涯那日起，我就在等今天。"

九婴突然发出刺耳嘶鸣，八只蛇首齐齐咬向第九首。叶天涯这才惊觉，第九只蛇首竟生着与苏清寒一模一样的面容！那蛇首张口时，飞出的不是毒焰，而是无数冰晶凤凰，每只凤鸟口中都衔着半块破碎的混沌碑文。

"接住它们！"苏清寒将他推向凤群，自己却迎向九婴的利爪。叶天涯混沌诀运转到极致，将飞来的碑文碎片尽数吸入丹田。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时，他脑中轰然炸响——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混沌之主端坐九重天阙，脚下是匍匐的仙界众神。苏清寒一袭红衣跪在殿前，手中托盘里盛着的，正是被剜出的混沌本源！

"原来是你。"叶天涯在记忆碎片中看见自己捏碎玉冠，将本源之力打入苏清寒体内，"用灭门血仇逼我转世，再用火煞之毒助我觉醒，苏清寒，你好深的算计！"

现实中的九婴突然爆开，苏清寒被气浪掀飞时，叶天涯接住了她。女子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却将冰凤簪刺入他心口："现在……该还你了……"

混沌本源顺着簪身涌入叶天涯体内，苏清寒的身体却开始透明。他这才看见，她神魂深处竟盘踞着九道漆黑锁链，每道锁链尽头都拴着块混沌碑文！

"三百年前我吞下你的本源，今日终于能物归原主。"她眼角泪痣化作血珠滑落，"只是……只是我终究没能告诉你……"

地面突然塌陷，叶天涯抱着她坠入更深层的黑暗。上方传来九婴的怒吼，而苏清寒的身体已化作万千冰晶。最后一刻，她指尖点在他眉心，叶天涯终于看清她未说完的话——

"火煞之毒，从来都不是毒……"黑暗尽头，叶天涯发现苏清寒的神魂碎片竟与仙界某位大能相连，而当他试图追溯本源时，混沌碑文突然显现出令狐白与林无敌的身影，两人手中握着的，正是能唤醒九婴的另一半锁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