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血莲池畔故人影

血煞之气如附骨之蛆，顺着叶天涯的经脉疯狂啃噬。他攥着苏清寒递来的清心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视线却死死盯着那座悬浮在血雾中的莲台——传闻藏有混沌本源碎片的血莲池，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涟漪。

"这池子不对劲。"苏清寒将长剑横在身前，素白的裙裾被血风吹得猎猎作响，"寻常血煞最多蚀骨，这里的气息竟能污染法则。"

叶天涯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混沌功法自发运转，试图吞噬那些侵入体内的毒煞。可这次涌入的能量太过狂暴，竟在他丹田内凝结成无数细小的血针，刺得他经脉寸寸欲裂。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逍遥宗古籍阁看到的残卷，记载着上古有一种"灭世血莲"，会以吞噬法则为生。

"退开！"他猛地将苏清寒拽到身后，掌心浮现出混沌气旋。那些盘旋的灰黑色气流接触到血雾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而莲台中央那朵含苞待放的血莲，花瓣忽然震颤着张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映出的不是莲心，而是一张苍白的脸。

叶天涯瞳孔骤缩。那张脸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轮廓，只是眉眼间带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那人胸口插着的半截断剑，赫然是他前世身为混沌之主时的佩剑"裂穹"。

"你终于来了。"莲台中传出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血莲彻底绽放的刹那，叶天涯体内的火煞之毒突然暴走。他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炸开——被未婚妻林婉柔穿心的剧痛，轮回时被天道法则撕裂神魂的痛苦，还有混沌之主坐化前，望着漫天神佛冷笑的模样。

"原来如此"叶天涯咳出一口黑血，混沌功法突然逆向运转，竟主动将血莲散逸的法则之力吸入体内。苏清寒惊呼着想上前阻止，却被他周身暴涨的灰色气浪震开。

血莲池剧烈翻涌，池底浮出密密麻麻的白骨，每具骸骨的眉心都嵌着一枚暗淡的神晶。叶天涯认出那是当年参与围攻他的仙界众神遗骸，可他们的尸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混沌本源，分则为三，合则灭世。"莲台中与他容貌相仿的虚影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点猩红，"你吞噬的每道法则，都是在重蹈覆辙。"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突然从血雾中疾射而出，长剑直刺叶天涯后心。苏清寒反应极快，横剑格挡的瞬间，看清来人面容时却愣住了——那女子穿着嵩阳仙府的弟子服，眉眼间竟有七分像林婉柔。

"清寒小心！"叶天涯反手拍出一掌，将那女子震退数步。可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体内的火煞之毒突然突破混沌功法的禁锢，顺着经脉直冲识海。他眼前一黑，恍惚间看见苏清寒挡在他身前，被那女子的长剑划破了手臂，鲜血滴落在血莲池中的瞬间，整片血海竟沸腾起来。

更让他惊骇的是，苏清寒滴落的血珠坠入池中，竟在水面凝结成一朵冰晶莲花。而莲台中那道虚影看到冰晶莲花的刹那，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不可能混沌与太阴，怎会"虚影的声音戛然而止，血莲池突然剧烈收缩。叶天涯强撑着毒性发作的剧痛，伸手想拉住苏清寒，却发现她的手臂上，正浮现出与冰晶莲花一模一样的印记。

这时，那名酷似林婉柔的女子忽然冷笑："叶天涯，你以为苏清寒真是凡俗女子？她可是"

话音被骤然爆发的混沌气浪吞没。叶天涯抱着昏迷的苏清寒，看着迅速闭合的血莲池，以及池底那柄逐渐显露全貌的裂穹剑，忽然意识到——他一直寻找的灭门血仇真相，或许就藏在苏清寒身上。而那道与他容貌相同的虚影，究竟是前世残魂，还是另一个轮回的自己？

火煞之毒再次翻涌，叶天涯低头看向怀中脸色苍白的苏清寒，她颈间挂着的半块玉佩，正与自己贴身收藏的另一半产生共鸣。两瓣玉佩相触的地方，竟渗出了殷红的血珠。

未完待续